第4章(第2页)
对江默辰来说重要的人少之又少,生父生母不算,祖母才是重中之重。
他问祖母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祖母说——
要默辰做一个正直的人,做一个幸福的人。
“那什么是幸福呢?”
“怎么连幸福都搞不懂,祖母没能教会你,只能指望别人了。”
江默辰能懂她在说什么,成家立业,人们口中的人生追求不就是这些吗?
视线还停留在手机上,孙尤里想江默辰道了谢,思考片刻还是没再说什么。
孙禾倩骤然冰冷的话却落下来砸在孙尤里的耳边:“孙尤里,我知道你心思重,你和我说实话,你不愿意恋爱是不是因为以前的事。”
“你还记得我怎么教你的吗?人要向前看。”
孙尤里看过去,母亲已然竖起威严,一句话,直接将她拉回了儿时的记忆——
年幼尤里时父亲的消失,她也没有解释什么,“人要向前看”,就是那时她丢给尤里的唯一一句话。
她一下子就想反驳,像条件反射一样:
“我向前看了,妈妈,一直以来,我做的不够好吗?”
但在此时的话题中,她觉得恋不恋爱和向前看就没有关系。
她倒是庆幸比别人倒霉一点,起码不会坐等别人来伤害羞辱自己的忠诚。
孙禾倩皱着眉:“你现在怎么这么不听话,工作你处理不好就算了,我管不了你。你打定主意去拒绝别人,又何必答应我呢?浪费彼此的时间,你是在抗议给我看吗?”
母亲的神态是严厉或是冷漠,孙尤里分不清了:
“我不懂……结不结婚、什么时候结婚就那么重要吗?”
“重要!我把你养大,看着你获得幸福才算是完成了任务!你必须嫁一个优秀的合格的男人,就像你必须考到美国。”
眼前天旋地转,孙尤里感到一阵荒唐,幸福?任务?这些字眼刺向耳朵,无力感冲刷着心脏:
“可我不会获得幸福的,你和他曾经不也很相爱,最后还不是那样的结果。你,你只是想让我看起来幸福吗?因为你明明,最了解婚姻的结局。”
孙禾倩眼中已经写上了受伤和怨恨,可孙尤里一下子停不下自己还在说下去:“你还在怪我?怪我告诉你他出轨?”
孙禾倩看着她,突然失去了力气撑在床上。
孙尤里看到她的动作才觉得有理智回笼,还是软下心:“妈妈,我不想和一个人就那样凑合着在一起。”
“我只是想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要是我没有时间了呢孙尤里!早晚有一天你要嫁人,难道想你的婚礼上一个亲人都没有你就满意吗?”
孙尤里顿时像被密密麻麻的针眼刺在身上,她一下子背对过去,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还在尝试用笑意掩去慌张:
“妈妈,你不会的……”
猝不及防的、身后发出尖锐的声响。
物什碎裂的声音,孙禾倩猛地栽倒在床上,掀翻了桌上的茶杯。
“妈!”
孙尤里扑过去,床上的孙禾倩无法自控地抽搐。
她长久以来的冷静再无法保持,被吓坏了,泪水一瞬间大颗大颗落下,手掌死命的拍打着着床铃。
护士赶来的很快做着急救,孙尤里被推搡到一边,一剂药物扎进去,孙禾倩渐渐冷静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后孙尤里被护士领出房,恍惚地听着叮嘱。
护士见她神态落魄,只好道明这都是患者的正常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