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第26页)
起初是刚分手。
傅聿则还尚存希望——
江霁宁出了车祸又生病,梨花带雨的模样令他心碎,只觉得冷静后还有回旋的余地。
江霁宁平时本就吃得不多。
傅聿则怕提出分手后他会自责,每日都将食物交接给边晗家的保姆,拿捏了边晗也心疼江霁宁的心思,不出所料,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很快江霁宁发现了,干脆再也不碰。
傅聿则又退一步。
到这里他都只是正常的情绪波动。
直到江霁宁无声无息搬去了京郊的别墅,消失整整一周。
傅聿则一连三天开车停靠在边晗家外,远远看着乌黑无人的院子,误以为江霁宁已经离开国内开始新生活。
从那以后他情绪反噬,身体出现不良症状。
失眠、梦魇……这几个月江霁宁在他的生活里出现又消失,真实又幻灭,走向消亡。
傅聿则认定了一场无法自救的局面。
他短暂地获救过。
边嘉呈醉酒失言透露暂住地点变化。
再次见到江霁宁,缓解了多日以来的思念,十几分钟的邂逅成为了解药,这让他几日好眠。
没有想到这些也远远不够。
中途几次回家。
就连父母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傅淮声私下里和边嘉呈打听了事情始末后,强制带傅聿则进行心理干预,目前达不到焦虑症的地步,少量摄入药物能得到很好的控制,对生活没有过度影响。
可心理医生预判严重失误——
他开始出现幻觉。
傅聿则依靠药物顺利入眠,自发醒来后他已经靠坐在床头许久,低眼抚摸趴在他腰间熟睡的江霁宁,温热真实。
他不想醒来。
随着门咚咚两声,被人从外推开。
即使知道在梦里傅聿则依旧选择手覆在江霁宁耳旁,抬眼喊了句:“妈。”
“睡得怎么样了?”雍容的妇人将小碗炖汤放在床头,一袭蓝裙,脖颈间的澳白珍珠光泽动人,如她本人那样优雅,周叶滢视线下落至另一旖丽面庞:“人来了还不好?”
傅聿则淡淡一笑。
“怎么都站在门口?”
“董事长您身上的围裙……”
“对的,夫人她已经自己端进去了。”
傅聿则听到母亲刻意放轻的声音尚且包容,看怀中隐隐有醒来反应的江霁宁,他又说:“我想自己待会儿。”
若他有心就会发现。
周叶滢歪着头看了很久江霁宁。
她一听这话,回看一眼木讷失神的儿子,什么兴高采烈失而复得都没有。
周叶滢一语道破:“你当在做梦呢?”
傅聿则依旧盯着江霁宁不动。
周叶滢在知道儿子需要心理干预之后,天大的隔阂也没了,此时重重赏了他一道捏脸,转身离去,一阵开门关门,她把门口的所有人都一起带离了。
“都下去——”
傅聿则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