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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回应。
江霁宁下压门把手,走了进去,灰棕二色调性的室内温度偏低,有些朦胧的昏暗感,白纱帘下光影浮动,静谧无声。
好大的一间屋子……
脚踩在地毯上发不出大的声响。
江霁宁一点点走向了卧室正中央,在灰墨色肌理纹的床边蹲了下来,搭上傅聿则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这样也没有把人吵醒。
凌晨跑出去找了他一圈,肯定很累。
对了……
江霁宁往周围看,只一眼锁定到床头柜上的水杯和药片,他碰到的杯子已然冰凉,于是慢慢将那板药拿了出来。
奥沙西……
江霁宁看到不太熟悉的现代汉字,翻看背后的文字说明,也是一样的药物名字,实在没有什么头绪,便想着收回摸傅聿则的手去拉抽屉——
这时腕骨被轻轻握住了。
晃神之间他被拦腰带到了榻上另外一侧,动作幅度大到扯落了青花簪,及腰的长发铺落满肩,几缕悬在两人之间。
江霁宁受了惊,纤翘的睫扑了好几下。
近距离看傅聿则一双眉生得浓密,睫毛密绒丛生至于眼尾,天生了一道眼线,墨色瞳孔中情绪波澜不惊,凭空渡上了一层浅浅的雾气。
眼下却有淡淡乌青。
“对不起。”
“你睡着没有听到敲门声,我便进来了。”
江霁宁手指不自觉抚了上去,蹙眉说:“……你再睡会儿好吗?”
傅聿则轻应了一声。
江霁宁慢慢从他身上下去,手始终被人攥着不放,也十分纵容。
傅聿则视线不移地盯着他,拉近他白玉般的小臂贴在耳边,“过来一点。”
“好。”
江霁宁把自己紧紧贴过去。
将下巴搁在傅聿则肩头,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他,做完一切脸颊微微发烫,遮盖住他的灼灼目光:“天黑了。”
傅聿则仍不餍足,风雨剧来地连带他整个人卷进被子,既要又要地埋进江霁宁颈窝深吸一口,像是尝到了什么人间至味一样,浅浅在他柔软雪白的颈子上落下牙印。
江霁宁全身一点点红透。
他根本不知道还能这般耳鬓厮磨,怕得一个劲儿往下缩。
傅聿则动作一顿,将人抱在怀里梳理他的头发,盯着日思夜想的脸良久,吻在他耳下,“你多陪我一会儿好吗?”
江霁宁抱紧他说:“我不走了。”
听到这句话的傅聿则像是美梦成真,扣紧他腰身。
换季的室内还开着空调,有些冷,傅聿则身上又太温暖,熟悉的体温和味道令江霁宁怀念又上瘾……
他不知不觉也睡沉了。
……
……
傅聿则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美梦。
这半个多月也不曾做梦,断崖式的情感剥离打破重组他的生活规律,只能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自己,情绪积少成多,自然也会影响睡眠。
到了最近。
他已经极少睡一个完整的觉。
只要见一次江霁宁比任何药物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