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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第一个把脚迈进过妓院门槛的太后(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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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楼,听雨轩。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细雪又开始飘洒,落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将白日里的喧嚣与纷争暂时掩埋。百花楼的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曳,光晕朦胧,映得门前积雪泛着暧昧的嫣红。听雨轩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灯火如豆,将斗室照得半明半暗。李晨坐在桌旁,面前摊着一幅简易的京城布防图,炭笔在几个关键位置做了标记。郭孝侍立在一旁,手里拿着几张刚送来的密报。窗外传来三声轻轻的叩击,一长两短,再一长。李晨抬起头,与郭孝交换了一个眼神。郭孝会意,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巷子里停着一顶青色小轿,轿帘垂着,四周站着四个穿着普通家丁服饰的护卫,但身形挺拔,眼神锐利——是宫里的人。轿帘掀开,一个披着深色斗篷的身影走了下来。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下巴一抹白皙。身影在护卫的簇拥下,快步走向百花楼后门。郭孝退回桌边,低声道:“王爷,人来了。”李晨合上布防图,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依旧是那身锦州绸缎的富商装束,但此刻腰背挺直,眉眼间的慵懒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水的威严。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门被推开,斗篷身影走了进来。四个护卫留在门外,郭孝也识趣地退出,轻轻带上门。斗篷人站在门边,没有立刻摘下兜帽,而是先环顾了这间雅室。目光扫过简单的桌椅,扫过墙上的仕女图,扫过窗台上那盆半枯的兰草,最后落在李晨脸上。片刻,斗篷人抬手,摘下了兜帽。烛光下,露出一张清丽但憔悴的脸。柳轻眉,大炎太后,此刻未施粉黛,只穿着寻常妇人的素色衣裙,头发简单挽成髻,用一根木簪固定。眼圈有些红,不知是疲惫还是哭过。“太后。”李晨躬身行礼。柳轻眉盯着李晨看了许久,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讥讽:“唐王好雅兴。藏身之处……还真是别致。”李晨直起身,也笑了:“太后说笑了。这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反倒最安全。宇文卓的眼线会盯着潜龙商行,会盯着达官显贵的府邸,但不会想到,太后和唐王,会在这烟花之地会面。”柳轻眉走到桌边,看着桌上那幅布防图,手指轻轻拂过:“本宫是不是大炎几百年了……第一个把脚迈进过妓院门槛的太后?”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味,复杂难明。李晨没有接这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褐色药丸,放在桌上:“太后这几日忧心过度,气血两亏。这是潜龙医馆配的安神补血丸,每日一粒,温水送服。”柳轻眉看着那两粒药丸,没有动,只是抬眼看着李晨:“唐王,策儿……快撑不住了。”声音很轻,但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李晨沉默片刻,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飘舞的雪花:“太后,您觉得,一只雏鹰,怎样才能学会飞翔?”柳轻眉一愣。“不是母鹰喂它,护它,把它捧在手心里,是母鹰把它推出巢穴,推向悬崖。摔下去,要么死,要么……学会飞。”“可策儿才十六岁!”柳轻眉声音提高,“朝堂上那些人,那些老狐狸,那些宇文卓的暗桩,他们不是悬崖,是刀山火海!策儿一个人,怎么扛得住?!”“所以他必须扛,太后,您能护他一辈子吗?您能替他杀光所有奸臣,扫清所有障碍吗?不能。这江山,终究要他自己来坐。这朝堂,终究要他自己来治。”柳轻眉咬紧嘴唇,眼中泪光闪烁。“太后,”李晨走回桌边,看着柳轻眉。“我给您讲个故事。有一种鸟,叫海燕。这种鸟很特别,别的鸟都在风暴来临时躲避,只有海燕,迎着风暴飞。风暴越大,它飞得越高,越稳。”“为什么?”柳轻眉下意识问。“因为只有在风暴中,它才能学会真正飞翔。”“没有风暴的磨砺,海燕永远只是普通的海鸟,飞不高,飞不远。有了风暴,它才能成为真正的海燕,才能翱翔九天。”柳轻眉怔住了。“刘策现在,就是那只海燕,朝堂上的逼宫,宇文卓的进京,京城的乱局——这些都是风暴。他必须在风暴中学会飞翔,学会在惊涛骇浪中稳住身形,学会在刀山火海中杀出一条路。”“可万一……”柳轻眉声音发涩,“万一他在风暴中……折了翅膀呢?”“那就折了。”李晨的声音冷酷得让柳轻眉心头发寒。“折了翅膀的海燕,不配翱翔九天。折了翅膀的皇帝,不配坐这江山。”柳轻眉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太后,我知道这话残忍。但您想想,如果咱们现在出手,帮刘策镇压了朝堂,清洗了宇文卓的暗桩。然后呢?然后刘策会变成什么样?一个永远需要别人保护的皇帝?一个永远不敢自己拿主意的皇帝?”,!“那样的皇帝,坐不稳江山,治不了天下。迟早,还会有第二个宇文卓,第三个宇文卓冒出来。到时候,谁来保护他?您能保护他一辈子吗?我能保护他一辈子吗?”柳轻眉沉默了。烛火跳动,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许久,柳轻眉缓缓开口:“那唐王的布局……到底是什么?”李晨走到布防图前,手指点在上面:“京城现在的乱,七分是宇文卓的暗桩搞出来的,三分是咱们故意纵容的。宇文卓要乱京城,显其能,逼刘策请他回来。咱们就让他乱,乱到极致,乱到朝堂上那些暗桩全部跳出来。”“然后呢?”“然后,等宇文卓进京,等他觉得时机成熟,等他觉得刘策已经撑不住,等他觉得这江山唾手可得——那时候,才是收网的时候。”“怎么收网?”“红衣营五百人,已经秘密入宫,藏在禁军中。晋州军两千人,控制了京郊大营。西凉楚怀城,率一万西凉军已经到了边境,随时可以南下。”“宇文卓进京,必定会联络朝中的暗桩,必定会有所动作。等他们全部暴露,全部动起来,咱们再一网打尽。”柳轻眉深吸一口气:“可策儿那边……”“刘策必须自己扛住,太后,您要记住,一个鸡蛋,从外面打开,就是食物,只有从里面打开才是新生。刘策现在就是那个鸡蛋,外面压力如山,里面挣扎破壳。咱们若是从外面帮他打破蛋壳,那他就永远只是食物,是别人手中的棋子。只有他自己从里面破壳而出,才是真正的皇帝,才是能主宰自己命运的新生。”柳轻眉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滑落。她懂了。懂了李晨的苦心,懂了这盘棋的残酷,也懂了……为什么李晨要瞒着刘策。“所以,”柳轻眉睁开眼,声音沙哑,“唐王连策儿都瞒着?”“对。”李晨点头,“不瞒着他,他就不会有真正的压力,就不会有真正的成长。海燕是在风暴中成长起来的,不是在被保护中成长起来的。”“可本宫……本宫看着策儿受苦,心里……”柳轻眉说不下去了。“太后,您要相信刘策。他在北大学堂四年,学的不只是书本知识,更是为人处世的道理,是治国安邦的智慧。那些东西,现在该用出来了。”柳轻眉擦了擦眼泪,重新看向李晨:“唐王,你实话告诉本宫,这局……到底有几分把握?”李晨沉默片刻,缓缓道:“七分。”“只有七分?”“七分把握,已经很高了,剩下三分,看天意,看人心,看……刘策能不能撑住。”柳轻眉深深看了李晨一眼,问:“唐王,你这么帮策儿,这么苦心布局,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权势?为了名声?还是……”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确。还是为了……她?“太后,我这么做,是为了这天下,为了百姓,也为了……我自己心中那点不甘。”“不甘?”“不甘心看着这大好江山,被宇文卓那种人糟蹋。不甘心看着天下百姓,继续受苦受难。不甘心……看着先帝托付的江山,毁在奸臣手里。”“当然,也为了我自己。我在潜龙经营七年,北大学堂,墨工坊,红衣营,晋州,东川,北庭,泉州……这些,都是我的心血。宇文卓若得势,这些都会毁于一旦。所以,我必须赢。”这话说得坦诚,坦荡。柳轻眉心中的那点疑虑,渐渐消散。“唐王,本宫……信你。”李晨躬身:“谢太后信任。”柳轻眉重新戴上兜帽,走到门边,又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李晨:“唐王,策儿那边……本宫不会告诉他你在京城。但本宫要你答应一件事。”“太后请讲。”“若是……若是策儿真的撑不住了,若是他真的要被压垮了,你要出手。哪怕是从外面打破蛋壳,哪怕他从此只能做个平庸皇帝,本宫也要他……活着。”这话说得卑微,说得绝望。这是一个母亲,最后的底线。李晨看着柳轻眉,看了很久,终于缓缓点头:“好,我答应太后。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会出手。”柳轻眉深深看了李晨一眼,转身推门离开。脚步声渐远。郭孝重新进来,关上门,低声道:“王爷,太后走了。”李晨走到窗边,望着那顶青色小轿消失在风雪中,久久不语。“王爷,您真会出手吗?如果陛下真的撑不住了?”“奉孝,你觉得刘策……会撑不住吗?”郭孝想了想:“陛下年轻,但有韧性。在北大学堂四年,能隐忍,能吃苦。属下觉得……陛下能撑住。”“我也觉得,但太后说得对,万一呢?万一他真的撑不住了……我不能看着他死。”“所以,这局必须赢。必须让刘策……自己破壳而出。”窗外风雪更急。而京城这场风暴,已经到了最猛烈的时候。:()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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