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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潭州城未来的交通枢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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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潭州城。冬日的阳光稀薄苍白,照在青灰色的城墙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城墙高大坚固,条石垒砌的墙面历经百年风雨,依旧巍然矗立。护城河已经结冰,冰面上覆盖着薄雪,像一条银带环绕城池。李晨站在城西一处茶楼二楼的雅间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缓缓扫过整座城池。从高处俯瞰,潭州城的格局清晰可见。城池呈不规则方形,东西宽约三里,南北长约四里。城墙开四门,东西南北各一。城内街道纵横,主街宽可并行四辆马车,支巷狭窄曲折。民居多为青瓦白墙,商铺集中在城东和城南,码头区在城北临江处。郭孝站在李晨身旁,手里拿着炭笔和纸,正在快速勾勒城防草图。“王爷,潭州城比想象中坚固。城墙高三丈,厚两丈,护城河宽五丈。四门都有瓮城,城头可驻兵三千。这样的城池,若要强攻,没有五万精兵、三月时间,拿不下来。”李晨没有接话,目光继续移动。城北码头区,停泊着大小船只百余艘。码头上人影憧憧,脚夫扛着货物上下船,商贩叫卖声隐约传来。长江在这里拐了个弯,江面宽阔,水流平缓,天然良港。城东是官署区,湘王府就在那里,占地广阔,红墙高耸,飞檐斗拱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王府周围街道空旷,百姓不敢靠近。城南是市集区,商铺林立,人流如织。虽然冬日寒冷,但早市已经开张,热气腾腾的包子铺,香气四溢的面摊,还有卖布匹、杂货、药材的各色店铺。城西是民居区,青瓦白墙的院落密密麻麻,炊烟袅袅升起。“奉孝,你看这潭州城,像什么?”郭孝停下笔,仔细看了看:“像……一个枢纽。”“对,枢纽。”“南接岭南,北连中原,西通巴蜀,东达吴越。长江在此拐弯,水路四通八达。陆路,南下岭南的官道,北上京城的驿路,西去蜀地的山路,都交汇于此。”郭孝眼中闪过明悟:“王爷是说……潭州是天下交通的要冲?”“不只是要冲,奉孝,你想象一下,如果将来天下太平,修一条贯通南北的铁路……”“铁路?”郭孝一愣。“对,铁路,用钢铁铺成轨道,用蒸汽机车拉着车厢,一天能跑八百里。从京城到岭南,现在要走两个月,有了铁路,只要三天。”郭孝被这设想震撼了:“那……那得多少钢铁?多少人力?”“慢慢来,但你想,这样的铁路要贯通南北,从哪里过最合适?”郭孝走到窗边,重新审视潭州城,渐渐明白了:“潭州。水路陆路交汇,南北必经之地。”“对。”李晨点头,“不止铁路。水路运输,长江是黄金水道。潭州港,可以成为长江中游最大的货物集散地。南方的茶叶、丝绸、瓷器,北方的皮毛、药材、铁器,都在这里中转。”郭孝深吸一口气:“所以王爷来潭州,不光是救人,还要……考察这座城?”“救人要救,城也要看,刘湘这个蠢货,守着这样的宝地,却只知道玩女人,搜刮民脂民膏。潭州在他手里,明珠蒙尘。”“但潭州不能一直在他手里。这座城太重要了,卡住了,就能卡住长江上游的咽喉。将来天下若真能连成一片,潭州……绝对绕不开。”窗外传来市集的喧闹声,人声鼎沸。李晨站起身:“走,下去看看。”两人换了普通商贾装束,下了茶楼,汇入城南市集的人流。市集很热闹。卖菜的农妇高声叫卖,屠夫剁肉的声音咚咚作响,布庄伙计在门口招揽顾客,药铺里飘出草药的苦香。行人摩肩接踵,挑担的、推车的、牵着孩子的,各色人等混杂。李晨走得很慢,目光仔细扫过街巷布局、建筑样式、百姓穿着、货物品类。郭孝跟在身后,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不时记下些什么。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李晨停下。路口东南角有个烧饼摊,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正埋头揉面。摊子前排队的人不少,香味飘出老远。“奉孝,饿了。买个烧饼。”两人走到摊前排队。前面还有四五个人,都是普通百姓,裹着厚棉袄,缩着脖子等烧饼出炉。烧饼老汉手脚麻利,面团揪剂,擀平,撒芝麻,贴进炉膛。炉火很旺,烧饼很快烤得金黄酥脆,香气扑鼻。轮到李晨时,老汉抬头看了一眼:“客官要几个?”“四个。”李晨掏出铜钱,“老伯,生意不错啊。”“凑合吧。”老汉接过钱,用油纸包了四个烧饼递过来,“冬天冷,吃个热烧饼暖和。”李晨接过烧饼,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芝麻香浓郁:“好吃。老伯在这摆摊多久了?”“三十年咯。”老汉一边继续烤饼,一边说,“从二十岁摆到现在,潭州城哪条街我没走过?哪个巷子我不熟?”,!李晨眼睛一亮:“那老伯对湘王府……熟吗?”老汉手上动作一顿,抬头仔细看了看李晨,又看看郭孝,压低声音:“客官问这个做什么?”“没什么,”李晨笑道,“就是好奇。听说湘王府很大,很气派。”老汉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才小声说:“气派是气派,但……不是好地方。客官要是没事,离那儿远点。”“为什么?”老汉叹了口气:“湘王……唉,不说了。总之,那不是百姓能去的地方。进去的,没几个能好好出来。”话里有话。李晨和郭孝对视一眼。“老伯,”李晨凑近些,声音更低,“实不相瞒,我们是从北边来的商人,想跟王府做点生意。但人生地不熟,找不到门路。老伯在潭州这么多年,有没有认识王府里的人?引荐引荐,定有重谢。”老汉犹豫了。郭孝适时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悄悄塞到老汉手里。银子入手,老汉脸色变了变,终于开口:“王府里……我认识个老卒,在西侧角门守门。姓张,好酒,每天午时换岗后,会去城西‘醉仙楼’喝两杯。客官要是真想找门路,可以去那儿碰碰运气。”李晨心中一动:“西侧角门?”“对,”老汉点头,“那是下人进出的门。送菜的、送柴的、倒夜香的,都走那儿。张老卒守了十几年门了,人还算厚道,就是贪杯。”信息很重要。李晨拱手:“谢老伯指点。”老汉摆摆手,继续烤饼,不再多说。李晨和郭孝离开烧饼摊,走到一处僻静巷口。“西侧角门,和咱们探查的情报对上了。那个好酒的老卒,应该就是突破口。”李晨点头,咬了口烧饼,慢慢咀嚼:“奉孝,你说,咱们怎么用这个张老卒?”“买通,好酒之人,多半也贪财。许以重金,再送几坛好酒,应该能让他行个方便。”“但只是行个方便不够。”李晨摇头,“咱们要进去救人,还要带着二十个女子出来。张老卒一个守门的,没这么大权力。”“那……”“得让他帮咱们……调开守卫,西侧角门到柴房,要过两道岗哨。如果张老卒能想办法,让那两处岗哨的守卫‘暂时离开’,哪怕一炷香时间,就够了。”“这难度太大了。张老卒只是个守门老卒,哪有权力调开内院岗哨?”“他没有,但有人有,比如……管事的,或者更高级的护卫头领。张老卒在王府干了十几年,总认识些人。只要钱给够,酒管够,让他去疏通疏通,或许能成。”“可这样动静太大了,容易暴露。”李晨沉默片刻,问:“奉孝,你说张老卒为什么好酒?”郭孝一愣:“这……属下不知。”“一个人好酒,要么是天生嗜酒,要么是……心里苦,借酒消愁。”“张老卒在王府干了十几年,还是个守门老卒,没升上去。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受重用,或者不愿同流合污。这样的人,对刘湘,对王府,能有几分忠心?”郭孝眼睛亮了:“王爷是说……可以策反?”“不是策反,是交易,咱们给他钱,给他酒,给他一条后路。他帮咱们办件事,办成了,远走高飞。这对双方都有利。”“后路?”“对,事成之后,张老卒不能在潭州呆了。咱们可以送他去潜龙,或者给他一笔钱,让他去江南,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总比在王府当个看门老卒,整天提心吊胆强。”“这倒是个办法。但怎么接触张老卒?直接去醉仙楼找他?”“太刻意,今天午时,醉仙楼,咱们‘偶遇’。”午时,城西醉仙楼。酒楼不大,两层木楼,门面普通,但生意很好。一楼大厅坐满了食客,划拳声、谈笑声、跑堂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李晨和郭孝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几个小菜,一壶酒,慢慢吃着。目光不时扫向门口。午时三刻,一个穿着旧军袄的老卒晃晃悠悠走进来。老卒约莫六十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刻,腰背有些佝偻,但眼神还算清明。“张老哥,来了!”跑堂熟络地招呼,“老位置?”“老位置。”张老卒摆摆手,走到角落一张空桌坐下,“照旧,一壶烧刀子,一碟花生米。”“好嘞!”李晨朝郭孝使了个眼色。郭孝会意,端起酒杯,摇摇晃晃站起来,装作醉酒的样子,走到张老卒桌边。“这位……老哥,”郭孝大着舌头,“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来,拼个桌,我请你!”张老卒抬头看了看郭孝,又看了看郭孝那桌的李晨,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有什么不好?”郭孝一屁股坐下,“相见就是缘分!掌柜的,这桌再加两个菜,酒算我的!”张老卒见郭孝豪爽,也就不推辞了:“那就……叨扰了。”,!郭孝招呼李晨过来,三人拼成一桌。酒过三巡,话就多了。“张老哥在哪儿高就啊?”郭孝装作随意地问。“唉,什么高就,”张老卒叹气,“在湘王府看门,混口饭吃。”“湘王府?那可是好地方!老哥在王府当差,油水不少吧?”“油水?有个屁油水。湘王……唉,不说了,喝酒喝酒。”李晨给张老卒斟满酒:“张老哥,实不相瞒,我们兄弟是做生意的,想跟王府搭上线。但苦于没有门路。老哥要是有门道,帮我们引荐引荐,定有重谢。”说着,李晨从袖中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推到张老卒面前。张老卒盯着银子,眼睛直了,手在桌下搓了搓,但没敢拿:“这……这事不好办啊。王府规矩严,外人进不去。”“我们不进内院,就在外院,见见管采买的管事就行。事成之后,还有重谢。”张老卒犹豫良久,终于咬牙,收起银子:“行,我试试。但话说在前头,成不成,我不敢保证。”“只要老哥尽力,成不成我们都谢。”李晨笑道,又给张老卒斟酒。酒喝得差不多了,李晨问:“张老哥,听说王府内院……关了些女子?”张老卒脸色一变,酒醒了几分:“客官问这个做什么?”“没什么,就是听说湘王好美人,好奇。”张老卒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客官,这事……千万别打听。那些女子,是摄政王送来的,关在内院柴房。湘王……唉,造孽啊。”“柴房?”郭孝故作惊讶,“冬天关柴房,不冷吗?”“冷有什么用?”张老卒摇头,“湘王不把她们当人。每天只给一顿稀粥,病了也不给治。这才半个月,已经死了三个了。”“张老哥,那些女子……能救出来吗?”张老卒瞪大眼睛:“客官,你……你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李晨从怀中又摸出一张银票,面额一百两,推到张老卒面前,“就是觉得,那些女子可怜。张老哥在王府干了十几年,总有些门路。若能救出一两个,也是积德。”张老卒盯着银票,呼吸急促。一百两,够他干十年了。“客官,”张老卒声音发颤,“这事……太险了。被发现了,是要掉脑袋的。”“所以得想个万全之策,张老哥,你守西侧角门,每天什么时辰人最少?”“酉时,”张老卒下意识回答,“那时送柴的、送菜的都走了,就我一人守门。”“内院到柴房的两道岗哨,什么时辰换岗?”“戌时初刻。”李晨心中快速计算。酉时到戌时,有一个时辰的空窗期。如果张老卒能在酉时调开那两道岗哨的守卫……“张老哥,”李晨看着张老卒,“你想不想……离开潭州,换个地方,过安稳日子?”张老卒愣住了。“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百两。你可以去江南,去岭南,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总比在潭州,在王府,整天看那些腌臜事强。”张老卒嘴唇哆嗦,眼中闪过挣扎,最后化为决绝:“客官……要我怎么做?”李晨笑了。成了。窗外,夕阳西下,将潭州城染成一片金黄。一场精心策划的营救,即将开始。:()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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