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李晨三十而立(第1页)
潜龙城里春意渐浓,积雪化尽,柳枝抽芽。王府后院,楚玉正和几位夫人商量事。“王爷三十整寿,”楚玉看着众人,“按说该大办。如烟妹妹从晋州来信,说无论如何要办一场,她那边会送寿礼来。媚儿也从镇北州捎话,说王爷三十而立,不能马虎。”杨素素点头:“是该办。寻常人家三十岁还要摆几桌,何况王爷。”苏小婉小声道:“王爷一向节俭,怕是不愿大办……”“就是知道他不愿,才要咱们商量。”楚玉叹气,“姐妹们说说,怎么劝王爷?”“要我说,直接操办就是!等寿宴摆出来,王爷还能掀桌子不成?”“王爷的脾气咱们知道。他不愿的事,强求不得。得想个他愿意的法子。”沈明珠抚着微隆的小腹,轻声道:“妾身倒觉得,王爷不是不愿过寿,是不愿铺张。若是不花什么钱,又能让王爷高兴,或许能成。”“不花钱怎么过寿?”“一家人吃顿饭,王爷常说,一家人在一起,吃什么都香。”楚玉眼睛一亮:“明珠说得对。咱们不请外客,不摆排场,就自家人吃顿团圆饭。再给王爷做碗长寿面,这总行吧?”众人都觉得这主意好。正商量着菜单,李晨从外面回来了。“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李晨笑着走进来。楚玉起身迎上前:“王爷来得正好。姐妹们正商量您三十寿辰的事。”李晨摆手:“不过了不过了。三十而已,有什么好过的。”“那不行。”楚玉难得坚持,“三十而立,是人生大事。姐妹们都说要办。”李晨看看众人,见妻室们眼神殷切,心里一软,但还是摇头:“真不用。现在潜龙到处都要用钱——北庭州建设、电报铺线、工坊扩产、学堂开支,哪样不要银子?咱们省一点,百姓就宽裕一点。”“王爷,不花什么钱。就咱们自家人,吃顿家常饭。”“是啊王爷,妾身给您做长寿面,您最爱吃的臊子面。”李晨看着妻室们期盼的眼神,终于松口:“那就……吃碗面吧。别的都不要。”楚玉笑了:“好,就吃面。不过姐妹们的心意,王爷总得收下。”二月初六,李晨生日当天。王府果然没张灯结彩,没请外客,甚至连下人都没多安排。楚玉在正厅摆了一桌家常菜,都是李晨爱吃的:红烧肉、清蒸鱼、醋溜白菜、豆腐羹。中间一大碗长寿面,面条是苏小婉亲手抻的,又细又长,臊子炒得喷香。李晨入座时,看着这一桌,心里暖烘烘的。“辛苦你们了。”李晨道。“王爷快尝尝面,”苏小婉盛了一碗,“看合不合口。”李晨吃了一口,点头:“好吃!还是小婉做的面最地道。”众人都笑了。楚玉举起茶杯:“以茶代酒,祝王爷福寿安康,咱们潜龙越来越好。”“祝爹爹生日快乐!”李清晨脆生生道。李晨摸摸女儿的头,看着满桌的家人——楚玉端庄,杨素素文静,苏小婉温柔,柳轻颜娴雅,沈明珠聪慧,孩子们活泼。这就是他的家。“谢谢大家,有你们在,这日子就有滋有味。”饭吃得简单,但温馨。饭后,李晨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会儿,看着天色还早,打算去书房看公文。刚出正厅,郭孝、苏文、墨问归三人来了。“王爷,”郭孝笑道,“老朽三人厚着脸皮来讨酒喝了。三十大寿,总得喝一杯吧?”李晨一愣,随即笑了:“奉孝这是闻着酒香来的?进来进来,正好有刚酿的潜龙醉。”四人转到偏厅,楚玉让人送来酒菜。不是什么珍馐,几碟小菜,一坛潜龙醉——这是王杏儿和李翠儿酿的酒,用新法蒸馏,清冽醇厚。墨问归拍开泥封,酒香四溢。“好酒!”苏文赞道。四人斟满酒,先敬李晨寿辰。一杯下肚,浑身暖起来。“王爷,”郭孝放下酒杯,“今日老朽斗胆问一句——您觉得,人生意义是什么?”这话问得突然。李晨看着郭孝,这位“鬼谋”眼中带着探究,也带着真诚。“奉孝怎么想起问这个?”“因为王爷三十了,三十而立,该有些感悟。老朽六十有三,子瞻五十有五,墨大匠也五十多了。我们都想过这个问题,今日想听听王爷的。”李晨沉默片刻,又饮一杯,才缓缓道:“我啊……觉得人生意义,就是‘创造’二字。”“创造?”苏文问。“对,创造价值,创造美好,创造未来。像墨老造机器,像子瞻办学堂,像奉孝出谋划策——都是在创造。咱们潜龙这些年,修路、开矿、办学、造电报,哪样不是创造?”墨问归点头:“王爷说得对。老朽造机器时,看着零件组装成能转能动的东西,心里就踏实。这就是创造。”“但创造为了什么?”郭孝追问。,!“为了后人,咱们这代人创造基础,下一代人创造高度。等晨晨他们长大了,看到的是一个有电报、有铁路、有轮船、有学校、医院、工厂的世界。他们会在咱们的基础上,创造更了不起的东西。”“王爷看得远。老朽办学堂,就是想着——现在教十个学生,将来这十个学生能教百个,百个教千个。一代传一代,知识不灭,创造不息。”四人又饮一杯。酒意上来,话也多了。“王爷,”墨问归道,“老朽一直想问——您为什么那么在意民生?历朝历代,哪个皇帝王爷不是先修宫室城池?可咱们潜龙,城墙到现在还只有五丈高,外地人来了都笑话说不像大城。”李晨笑了:“墨老,你觉得城墙是什么?”“是防御啊。”“是,也不是,城墙防的是外敌,但防不住内乱。你看历朝历代,多少坚城从内部攻破?真正的城墙,不在外面,在心里。”“在心里?”“对,民心就是城墙。百姓拥护你,比你修十丈城墙都管用。咱们把修城墙的钱用来修路、办学、开矿、搞建设,百姓得了实惠,自然拥护。这比什么城墙都坚固。”郭孝击节赞叹:“王爷这话,真该刻在城门口!‘民心即城墙’——千古名言!”李晨摆手:“不是什么名言,是实话。再说,咱们的城墙其实修了,只是看不见。”“看不见?”“水泥路就是城墙,路通了,物资能运,军队能调,信息能传。这比砖石城墙管用多了。路是血脉,连着各地。血脉通了,身体才健康。”“所以王爷一直重视修路!从潜龙到晋州,到镇北州,到东川——路修到哪,咱们的影响就到哪!”“对,路通了,商贾来了,学子来了,百姓往来方便了。这是一张无形的网,把各地连成一体。等将来电报铺开,铁路修通——那才是真正的‘城墙’,谁也攻不破的城墙。”墨问归听得入神:“王爷,老敬您一杯!这话说得通透!”四人又干一杯。酒坛空了半坛。“王爷,”郭孝借着酒意问,“您就不想……那个位置?”这话问得大胆。苏文和墨问归都看向李晨。李晨沉默良久,缓缓道:“奉孝,你觉得皇帝是什么?”“天下之主。”“是,也不是。”李晨摇头,“皇帝不该是‘主’,该是‘仆’。为天下百姓服务的仆人。坐在那个位置上,若只为享乐,不为服务,那不如不坐。”“王爷这想法……太惊世骇俗。”“但这是对的。”李晨道,“你们看,咱们潜龙现在这套,王爷不像王爷,臣子不像臣子,大家一起做事,谁有道理听谁的。效率是不是高?百姓是不是拥护?”三人点头。确实,潜龙的治理方式前所未有,但效果出奇的好。“所以啊,”李晨笑道,“那个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事。把事情做好,让百姓过好日子,这比什么都强。”郭孝长叹:“王爷境界,老朽不及。不过老朽有一言——王爷可以不争,但不能不防。宇文卓在朝中,燕王在北疆,西凉、江南各有心思。王爷若无自保之力,这番基业恐为人所夺。”“奉孝说得对,所以咱们要强军,要发展,要团结更多人。等咱们足够强大,强大到谁也不敢动咱们时,才能安心做事。”夜深了,酒坛见底。四人都有了醉意,但话还没说完。“王爷,”墨问归大着舌头,“老朽这辈子,最值的就是跟了您。以前在工部,做点东西这个不让那个不许。现在呢,想造什么造什么,要钱给钱,要人给人。痛快!”李晨拍拍墨问归的肩:“墨老,你造的机器,将来会改变世界。等蒸汽机出来,等钢铁轮船下水,等电报铺遍天下——后世都会记住你的名字。”“你将名垂青史!”墨问归眼睛红了:“老朽不敢求名,只求能亲眼看到那一天。”“能看到,咱们一起看。”郭孝起身,摇摇晃晃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王爷,”郭孝望着夜空,“您说……咱们做的这些,后世会怎么评说?”李晨也走到窗前,望着满天繁星:“后世怎么评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对得起良心,对得起百姓,对得起这个时代。”苏文和墨问归也走过来。四人并肩而立,望着星空。“王爷,您三十了。按说该送您份寿礼,可想来想去,不知送什么好。”“你们的心意,就是最好的礼物,奉孝的谋略,子瞻的政务,墨老的技术——这些都是无价之宝。”郭孝笑了:“那老朽就送王爷一句话吧——‘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王爷只管往前走,老朽这把老骨头,陪您走到最后。”“子瞻也是。”苏文道。“墨问归也是!”老匠人挺起胸膛。李晨眼眶一热,举起空杯:“好!咱们一起,走到最后!”四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