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楼兰新生（第1页）

楼兰城外，风雪已歇，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为这座刚刚经历剧变的古城镀上一层淡金。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冰雪混合的味道尚未完全散去，但城头已经重新插上了代表王室的日月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城门处，前任大祭司伊力萨尔，换上了一身干净但依旧陈旧的祭司袍，在几名忠于老国王的贵族和将领陪同下，静静等候。他苍老的面容上带着历经劫难后的疲惫，但眼神却比在神殿时明亮了许多。他已经从先一步返回的探子那里，得知了孔雀河古渡口的战果——魅刹尊主伏诛，北狄黑狼卫大败，三王子拓跋宏被擒，星图和钥匙也已夺回。消息如同久旱的甘霖，瞬间传遍全城，驱散了多日笼罩在王城上空的阴霾。远处，几道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迅速靠近。为首一人，玄衣墨发，正是皇甫少白。他神色平静，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大战后的倦意。他身后，惊雷、流云、寒星、烈风四人押解着被牛皮绳捆得结结实实、披头散发、脸色灰败的拓跋宏。再后面，是抱着一个布包、脚步轻快的唐小猫，布包里装着“瀚海星图”和“蚀日钥”。看到皇甫少白一行人，伊力萨尔眼中闪过激动，快步迎上，深深一揖：“老朽代表楼兰王室和百姓，恭迎九王爷殿下凯旋！多谢殿下力挽狂澜，救我楼兰于水火！”“外叔公不必多礼，分内之事。”皇甫少白虚扶一下，语气尊敬。他目光扫过伊力萨尔身后那些神情复杂、带着敬畏看着他的楼兰贵族和将领，微微颔首示意。拓跋宏被推搡着经过，看到楼兰城门，看到那些曾经畏惧他、如今却用鄙夷和仇恨目光看着他的楼兰人，眼中闪过屈辱和绝望，但更多的是恐惧。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彻底掌握在这个年轻的中原王爷手中了。“外叔公，城中情况如何？”皇甫少白一边入城，一边问道。“托殿下洪福，城中大局已定。”伊力萨尔低声道，“忠于伊力哈穆的残余势力，在得知他和萨迪克、月薇死讯，又闻殿下大破北狄、擒获拓跋宏后，已基本星散，或逃或降。我已命人接管王宫、城防，安抚百姓。只是……国库空虚，民生凋敝，加上今冬严寒，雪灾不断，城外已有流民聚集，粮食恐有不济……”老人眉宇间忧色难掩。皇甫少白点点头，这些都在意料之中。他指了指身后的拓跋宏：“外叔公不必过于忧心。此人，便是解决之法之一。”伊力萨尔看向面如死灰的拓跋宏，有些不解。皇甫少白并未立即解释，而是对惊雷道：“先将他押入王宫地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是！”安排妥当，皇甫少白对唐小猫使了个眼色。唐小猫会意，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两人借故查看城中情况，与伊力萨尔等人分开，拐进了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确认四周无人后，唐小猫集中精神，心念微动，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巷中。玉佩空间内，依旧是四季如春的宁静景象。别墅客厅里，楼兰王伊力哈木正穿着舒适的睡衣，瘫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对着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看得津津有味，屏幕上正播放着唐小猫下载的现代美食纪录片。他手边的小几上，还摆着没喝完的半杯冰镇可乐和几包拆开的薯片、巧克力。“哇！这个‘火锅’看起来太过瘾了！红彤彤的！还有这个‘烧烤’！滋啦冒油！神仙日子，神仙日子啊！”伊力哈木一边看一边感慨，完全没注意到客厅里多了两个人。“咳咳。”唐小猫忍着笑，咳嗽了两声。伊力哈木这才回过神，看到皇甫少白和唐小猫，老脸一红，连忙放下爆米花桶坐直身体，捋了捋胡子，试图维持国王的威严，但嘴角还沾着一粒爆米花屑：“啊，少白，猫儿，你们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了？”皇甫少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上前行礼：“外祖父，幸不辱命。魅刹尊主已伏诛，其党羽星散，北狄拓跋宏被擒，星图与‘蚀日钥’也已夺回。楼兰城内乱已平，伊力萨尔外叔公正在主持大局，只等您回去重掌王权。”“好！好！好！”伊力哈木闻言大喜，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太好了！魅刹伏诛，外患暂平，我楼兰有救了！萨尔叔叔也还活着，真是天佑我楼兰！”他走到皇甫少白面前，用力拍了拍外孙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少白，多亏了你！还有猫儿！你们是我楼兰的大恩人！”“外祖父言重了，这是孙儿该做的。”皇甫少白扶住有些激动的老人，“只是，如今城内百废待兴，外叔公年事已高，还需您尽快回去主持大局。”听到要回去，伊力哈木脸上兴奋的神色顿时垮了下来，眼神恋恋不舍地瞟向电视屏幕（上面正特写着一块汁水丰盈的烤肉），又看了看手边的零食，咂了咂嘴，叹了口气：“唉，是该回去了……只是这神仙洞府……这电影美食……着实令人不舍啊。”，！唐小猫抿嘴偷笑，安慰道：“外祖父，空间又不会跑。等您处理完国事，有空了随时可以进来玩呀！电影美食管够！”“当真？”伊力哈木眼睛一亮。“自然当真！”唐小猫用力点头。“好！那本王就放心了！”伊力哈木这才重新打起精神，整了整衣冠，脸上恢复了属于楼兰王的沉稳气度，“走吧，是该回去了。这烂摊子，还得本王亲自来收拾。”片刻后，楼兰王宫，国王寝殿外的花园中。光芒微闪，楼兰王伊力哈木、皇甫少白、唐小猫三人凭空出现。伊力哈木深吸了一口外面冰冷而真实的空气，感受着脚下坚实的土地，虽然不如空间里温暖舒适，却让他感到无比踏实。这才是他的国，他的根。早已得到消息、在此焦急等候的伊力萨尔看到突然出现的三人，尤其是精神矍铄、完好无损的伊力哈木，顿时老泪纵横，颤巍巍地上前就要大礼参拜：“老臣伊力萨尔，拜见王上！王上安然归来，实乃楼兰之幸！”“叔叔！快请起！”伊力哈木连忙上前，亲手将伊力萨尔扶起，同样眼含热泪，紧紧握住这位历经磨难的长辈枯瘦的双手，“叔叔，这些年，苦了你了！是本王无能，未能及早察觉萨迪克那孽障的阴谋，累你受苦，也害了月璃，更让楼兰遭此大难！”说到痛处，老人声音哽咽。“王上切莫自责，皆是恶人作祟，如今拨云见日，为时未晚！”伊力萨尔亦是感慨万千。两位老人执手相看，泪眼朦胧，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逝去亲人的悲痛，更有对楼兰未来的深深担忧。叙旧片刻，伊力哈木收拾心情，重新变回了那位威严睿智的国王。他仔细听取了伊力萨尔关于城内现状的详细汇报，眉头紧锁。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伊力哈穆的挥霍无度，萨迪克的横征暴敛，北狄的暗中盘剥，加上今年异常寒冷的冬季和持续的雪灾，楼兰的国库已经空空如也，民间存粮也即将告罄，城外聚集的难民越来越多，随时可能爆发更大的动乱。“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开仓放粮，赈济灾民，恢复秩序。”伊力哈木沉声道，目光看向皇甫少白，“少白，你擒来拓跋宏，想必已有计较？”皇甫少白点头：“正是。拓跋宏如今是北狄唯一的王，其父老北狄王病重，其余兄弟也被他杀光，他实质上已是北狄之主。杀他容易，但北狄内部必然分裂，新的野心家会立刻涌现，边境永无宁日。留着他，用处更大。”“你的意思是……”“逼他签下国书，承诺北狄与楼兰永结盟好，开放边市，赔偿此次战事对楼兰造成的损失，并……借粮。”皇甫少白缓缓道，“如今北狄虽也受灾，但以游牧为生，存粮应当比楼兰稍好。我们可以用拓跋宏的性命和未来北狄王的安稳，换得一批救急的粮食和物资，助楼兰渡过眼前难关。同时，签订盟约，也可保边境数年太平，为楼兰恢复元气争取时间。”伊力哈木和伊力萨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赞许和惊叹。此计可谓一石数鸟，既解了燃眉之急，又缓和了边患，还掌握了主动权。“只是，拓跋宏会乖乖就范吗？”伊力萨尔有些疑虑。“他会的。”皇甫少白语气笃定，“他是个野心家，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选对他最有利。如今他性命操于我手，若不答应，他立刻会死，北狄也会陷入内乱。若他答应，不仅能活命，还能借助我们的力量（至少是暂时不干涉）稳住北狄王位。这笔账，他算得清。”“好！就依此计！”伊力哈木拍板，“此事，还需少白你亲自出面。惊雷他们四人，随你调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孙儿领命。”接下来的几天，楼兰王城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快速运转起来。皇甫少白亲自提审了拓跋宏。过程并不复杂，在绝对的武力威慑、精明的利益分析和唐小猫偶尔拿出来“助兴”的稀奇古怪小玩意（比如能让人痒到怀疑人生的药粉）面前，拓跋宏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几乎没怎么挣扎，就同意了所有条件。一份用北狄文和楼兰文书写的、内容苛刻但表面上“平等互惠”的盟约及赔偿、借粮协议，在太阳神殿（已由伊力萨尔重新主持）的见证下，由拓跋宏按下了手印，并用上了他随身携带的北狄王子金印。协议签订后，皇甫少白并未立刻释放拓跋宏，而是派人持盟约和拓跋宏的亲笔信（以及一小撮他的头发作为信物），快马加鞭送往北狄王庭。他需要看到第一批粮食和赔偿物资运抵楼兰边境，才会考虑放人。与此同时，伊力哈木在伊力萨尔的辅佐下，以雷霆手段整顿朝纲。清洗了伊力哈穆的余党，提拔了一批忠直能干的官员，打开所剩无几的国库和王室私库，全力赈济灾民，稳定物价。伊力萨尔则利用大祭司的威望，安抚民心，组织祭祀，祈祷天晴。，！唐小猫也没闲着，她利用空间里储备的粮食和一些耐储存的现代食品（压缩饼干、肉罐头等），混合着发放，救急了不少人。她还悄悄在夜间，用空间能力从远处未受雪灾严重影响的绿洲“借”来了一些粮食和草药，伪装成商队运回，解了燃眉之急。虽然杯水车薪，但她的心意和神奇手段，让伊力哈木和伊力萨尔感激不已。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楼兰城如同一棵在严冬中受伤的老树，虽然依旧艰难，但终于开始焕发出新的生机。街市渐渐有了人气，虽然物资依旧匮乏，但人们脸上不再是绝望和麻木，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盼。数日后，第一批来自北狄的粮食和皮毛等物资，在两国边境完成了交接，运回了楼兰。虽然数量远不足以弥补损失，但足以让楼兰撑过这个最艰难的冬天。拓跋宏也在收到北狄国内“一切安好，速归”的密信后，被蒙上眼睛，送出了楼兰边境。等待他的，将是北狄内部必然的权力斗争和来自中原（皇甫少白已传信回朝）的政治压力，但这些，已与楼兰无关了。这一日，难得的冬日暖阳。持续多日的小雪终于停了。楼兰王宫最高处的观星台上，伊力哈木和伊力萨尔并肩而立，望着下方渐渐恢复生气的城池，两人脸上都带着久违的轻松。虽然前路依然漫长，内忧外患并未完全消除，但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多亏了少白和猫儿啊。”伊力哈木感叹，“若非他们，我楼兰恐已国破家亡。”“王上洪福齐天，得此佳孙佳媳，实乃楼兰之福。”伊力萨尔微笑附和，随即又忧心道，“只是，‘蚀日钥’被污，封印不稳，‘噬日魔’的威胁并未解除。还有那‘神陨之地’的秘密……”“此事急不得。”伊力哈木摆摆手，目光深远，“封印之事，需从长计议，或许要寻访世外高人。至于少白和猫儿……他们不属于这小小的楼兰，属于更广阔的天地。我们能做的，就是守好这里，让他们无论走多远，都有一个可以回来的家。”而此时，在楼兰城西门外那片广袤无垠、覆盖着皑皑白雪的沙漠边缘。皇甫少白牵着唐小猫的手，两人慢慢走着，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寒风依旧刺骨，但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晶莹的光芒，天地间一片纯净的银白。“终于告一段落了。”唐小猫呼出一口白气，看着远方地平线，小脸上带着完成大事后的轻松，也有一丝淡淡的怅然若失。这段时间在西域的惊心动魄，仿佛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累了？”皇甫少白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冷峻的眉眼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梢沾染的一点雪花。“有一点。”唐小猫诚实地点头，顺势靠在他臂弯里，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和力量，“不过，能帮到你外祖父，能解决那些坏蛋，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就是……一下子闲下来，反而不知道做什么了。”她皱了皱小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皇甫少白眼底泛起笑意，紧了紧握着她的手：“不急。楼兰事了，我们也该……”他的话还没说完，唐小猫忽然眼睛一亮，指着远处雪地里一簇顽强生长的、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沙漠植物：“少白你看！是沙漠紫铃！这么冷的天居然还开着！好漂亮！”看着她瞬间被新奇事物吸引、重新变得鲜活明亮的眼眸，皇甫少白将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唇角微扬。是啊，不急，小丫头还小。前路或许还有风雨，还有未知的挑战（比如净化“蚀日钥”，追查“魅刹”残余，甚至那神秘的“神陨之地”），但只要有她在身边，这茫茫雪原，亦是最美的风景。“嗯，很漂亮。”他低声应和，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风雪已逝，未来可期。：（）惊！炮灰唐小猫她手撕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