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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神陨之地雪夜终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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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将近,风雪似乎也畏惧这即将到来的碰撞,变得小了些。惨淡的月光偶尔穿透云层,为银装素裹的孔雀河古渡口投下斑驳的光影。废弃的烽火台如同一头蹲伏的巨兽,矗立在干涸的河道旁,沉默地注视着下方。烽火台周围,人影幢幢,火把通明。数百名黑狼卫呈环形布防,刀出鞘,箭上弦,气氛肃杀到了极点。烽火台顶端,一个简易的祭坛已经布置好,中心摆放着一个古朴的石盘,上面刻满了与“蚀日之钥”上相似的扭曲纹路,隐隐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拓跋宏身披重甲,按刀立于祭坛一侧,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下明暗不定,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在他身旁,站着两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阴冷的人,正是“魅刹”的尊主和他手下的长老。那长老便是昨夜与流云交手之人,而那位尊主,身形瘦削,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唯有一双眼睛偶尔闪过幽绿的光芒,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栗。祭坛前,摊开着那卷暗褐色的“瀚海星图”,旁边,则放着那个装着被污染“蚀日钥”的黑色木盒。“时辰将至。”魅刹尊主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开始吧。”长老上前一步,口中开始吟诵一种古老、晦涩、带着诡异韵律的咒文。随着他的吟诵,石盘上的纹路开始泛起暗红色的微光,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摊开的星图上,那些星辰标记似乎也活了过来,微微闪烁着,与石盘的光芒遥相呼应。拓跋宏紧握着刀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不知道这仪式最终会带来什么,但“神陨之地”的诱惑和“魅刹”许诺的力量,让他甘愿冒险。就在咒文进行到最关键处,石盘光芒大盛,与星图彻底连接,一道暗红色的光柱隐隐要冲天而起时——“轰!轰!轰!”数声剧烈的爆炸,毫无征兆地在烽火台四周的黑狼卫防线中炸响!火光冲天,积雪混合着泥土碎石四散飞溅,惨叫声、惊呼声瞬间打破了仪式的肃穆!是流云和烈风,他们按照计划,准时发动了骚扰!“敌袭!保护尊主和殿下!”黑狼卫将领嘶声大吼,训练有素的士兵们虽然惊慌,但立刻试图稳住阵脚,朝爆炸方向涌去,弓弩手也朝着黑暗中胡乱放箭。“慌什么!”魅刹尊主冷哼一声,似乎对爆炸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那即将成型又被打断的暗红光柱,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小股骚扰,不必理会!继续仪式!”长老强行稳住心神,加快吟诵咒文,试图重新引导能量。然而,骚扰并未停止。狙击弩箭从黑暗中刁钻地射来,专挑举火把的士兵和看起来像军官的人下手;时不时又有几颗冒着浓烟的“臭弹”或发出刺耳尖啸的“震撼弹”落入人群,引起更大的混乱;甚至偶尔有绑着炸药的箭矢射向烽火台本身,虽然被早有防备的黑狼卫用盾牌和内力挡下,但也让仪式进行得磕磕绊绊。“废物!一群废物!”拓跋宏气得脸色发青,对着手下怒吼,“去!给我把那些老鼠揪出来!杀光他们!”一队队黑狼卫被派往爆炸和冷箭袭来的方向搜索,防御圈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松动和缺口。“看来,正主还没到,只派了些小喽啰来试探。”魅刹尊主阴恻恻地笑了,目光扫向漆黑的四周,“皇甫少白,你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你不是要为你那圣女母亲报仇吗?你不是要守护这可笑的封印吗?出来啊!让本尊看看,清玄和伊力月璃的儿子,到底有几分本事!”他的声音用内力送出,在风雪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挑衅和嘲弄。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烽火台下方,距离祭坛不过十余丈!正是皇甫少白、惊雷和寒星!他们趁着防线被流云烈风搅乱、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凭借着超凡的身法,直接突破了外围警戒,出现在了核心区域!“保护尊主!”那魅刹长老大喝一声,与数名反应最快的黑狼卫高手扑了上去,试图拦截。“滚开!”皇甫少白眼神冰冷,甚至没有拔剑,只是袖袍一卷,一股磅礴如海、冰寒刺骨的剑气轰然爆发!冲在最前的魅刹长老和两名黑狼卫高手如遭重击,吐血倒飞,撞倒了身后一片士兵!皇甫少白身形不停,如同踏着无形的阶梯,几步便登上了烽火台顶端,与魅刹尊主、拓跋宏隔坛相对。惊雷和寒星则护在他侧翼,拦下了其他想要冲上来的敌人。“你终于来了。”魅刹尊主兜帽下的眼睛,绿光大盛,死死盯着皇甫少白,声音中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本尊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四年!”皇甫少白目光扫过祭坛上的星图和“蚀日钥”,又看向魅刹尊主,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滔天的杀意:“就是你,在幕后操纵一切,害死我母妃?”“是又如何?”魅刹尊主怪笑,“伊力月璃那个蠢女人,空有圣女血脉,却不懂运用,只知道守着那些迂腐的教条!她本可以成为打开神陨之地、获取无上力量的关键!还有清玄那个伪君子,自诩正道,多管闲事!二十四年前,若非他横插一手,重伤了本尊,本尊早已功成,何须等到今日,用这种繁琐的方式,引你这把‘活钥匙’亲自到来!”,!“引我到来?”皇甫少白眼神一凝。“不错!”魅刹尊主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夜空,“你以为本尊真的需要那三把死物钥匙?瀚海星图不过是指个大概方位,‘蚀日钥’也只是个引子!真正能开启‘神陨之地’核心封印的,是蕴含了最纯净‘同心钥’印记的圣女嫡系血脉!而且,必须是在月圆之夜,子时三刻,以血脉为引,以星图为媒,以‘蚀日钥’为桥,方能在封印最薄弱处,打开一条通道!”他贪婪地看着皇甫少白,如同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你,皇甫少白,伊力月璃的独子,身上流淌着最正统的圣女之血!你就是那把最完美的、活着的‘钥匙’!本尊散布星图钥匙的传言,扶持萨迪克、伊力月薇那些蠢货,勾结拓跋宏这个野心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你引来此地,在正确的时机,用你的血,完成这最后的仪式!”原来如此!所有的阴谋、杀戮、背叛,最终的目标,竟然是他自己!皇甫少白心中杀意沸腾,但神色依旧冰冷:“就算我是钥匙,你又如何确定我会心甘情愿献上鲜血?”“心甘情愿?哈哈哈!”魅刹尊主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本尊需要你心甘情愿吗?只要把你拿下,放干你的血,浇在这祭坛上,一切自然水到渠成!至于清玄……他若是知道,当年他拼死护住的儿子,最终却成了打开封印、打开‘神陨之地’’的关键,而他的爱人,也因他当年的‘多事’而间接被害死,他会不会在九泉之下,也死不瞑目?哈哈哈!”猖狂、怨毒、得意的笑声在烽火台上回荡。皇甫少白不再言语。母妃的仇,外公的辱,楼兰的乱,西域的危,还有这幕后黑手令人作呕的算计和对他父母的亵渎……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了最纯粹的杀意。“你,该死。”三个字吐出,烽火台上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皇甫少白终于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在月光和火光映照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就凭你?”魅刹尊主不屑地嗤笑,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凝重。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远比二十四年前的清玄更加冰冷、更加凝练。“本尊今日就让你知道,凡人与修仙者之间,真正的差距!”话音未落,魅刹尊主身上猛地爆发出远超寻常武者的恐怖气息!那不再是内力,而是一种更加凝练、更加霸道、充满阴邪意味的能量——灵力!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在扭曲,黑袍无风自动,脚下的积雪瞬间消融蒸发!修仙者?!皇甫少白瞳孔微缩。难怪此人如此猖狂,原来早已超脱了凡俗武学的范畴!“受死吧!小子!”魅刹尊主厉喝一声,干枯的手掌凌空一抓,五道漆黑如墨、缠绕着邪异绿光的爪影,如同来自九幽的鬼爪,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和腐蚀一切的气息,瞬间抓向皇甫少白的头颅和胸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被剧毒侵蚀!这一击的威势,远超之前任何对手!拓跋宏和周围的黑狼卫都被那恐怖的灵压逼得连连后退,面露骇然。然而,皇甫少白眼中并无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面对那足以开碑裂石、腐蚀金铁的邪恶魔爪,他不闪不避,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璀璨剑光,如同黑夜中升起的寒月,迎着五道爪影,逆斩而上!“紫阳真诀·寂灭斩!”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空间被割裂的轻鸣。剑光与爪影碰撞的刹那,那看似威力无穷的漆黑爪影,竟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剑光去势不减,带着斩灭一切的寂灭意境,直劈魅刹尊主面门!“什么?!”魅刹尊主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这蕴含了灵力的“幽魂毒爪”,竟然被对方一道纯粹由内力催发的剑光给破了?!这怎么可能?!仓促间,他怪叫一声,身形如同没有骨头的蛇般向后急退,同时双手连连挥动,在身前布下一道道墨绿色的灵力屏障。“嗤啦——!”剑光斩在灵力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屏障一层层破碎,剑光虽然也随之黯淡,但终究穿透了最后一层防御,在魅刹尊主胸前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漆黑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地上,竟将积雪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呃啊!”魅刹尊主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烽火台的垛口上,将坚硬的石墙都撞出了裂痕。他捂着胸口,惊怒交加地看着持剑而立、气息依旧平稳的皇甫少白,如同见了鬼一般。“你……你不过是凡体的内力……怎么可能伤到我?!”他无法理解,一个凡俗武者,如何能用内力破开他的灵力防御,甚至重伤他?!皇甫少白没有回答,只是提剑,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踏出,身上的剑意就凝练一分,杀意就森寒一分。他的“紫阳真诀”本就至阳至刚,专克阴邪,而“寂灭剑意”更是追求极致的毁灭与终结,某种程度上,已然触及了一丝“道”的边缘,威力绝非普通内力可比。这魅刹尊主虽踏足修仙,但显然根基不正,灵力斑驳阴邪,正好被克制。,!“不可能!本尊是修仙者!是超越凡人的存在!你一个武者,怎么可能……”魅刹尊主状若疯狂,猛地从怀中掏出一颗黑气缭绕的丹药塞入口中,身上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气息也重新变得狂暴起来,但明显透着一种虚浮和混乱。“我要你死!要你们所有人都死!”他双手疯狂结印,口中喷出黑色的血雾,就要施展某种代价巨大的邪术。就在这时,烽火台下方的战局,也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就在皇甫少白与魅刹尊主交手的同时,唐小猫并没有闲着。她在后方岩洞用望远镜看到皇甫少白成功登上烽火台并牵制住最强的敌人后,立刻通过传音海螺通知了流云和烈风。“流云!烈风!少白成功了!该我们清场了!按c计划!”“收到!”下一刻,在那些被骚扰得焦头烂额、却又因为尊主严令不敢擅离岗位去追击的黑狼卫惊骇的目光中,四个穿着白色伪装服、如同雪人般的身影(惊雷、流云、寒星、烈风)突然从几个不同的隐蔽点跃出!他们手中拿着的,不再是弓弩刀剑,而是一种造型奇特、有着长长弹链和黑洞洞枪口的金属造物——正是唐小猫从空间仓库里取出的现代冲锋枪!“开火!”随着唐小猫一声令下(通过微型耳机),四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哒哒——!!!”狂暴的、撕裂布帛般的枪声瞬间压过了一切喧嚣!火舌从枪口喷吐,弹壳如雨点般抛落!密集的弹幕如同死神的镰刀,毫无差别地扫向那些挤在一起、身披皮甲的黑狼卫!冲锋枪的火力,对于还处于冷兵器时代的军队来说,完全是降维打击!皮甲在高速旋转的弹头面前如同纸糊,盾牌也被轻易穿透!冲锋枪射速极快,子弹形成一片金属风暴,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抛洒!惨叫声、哀嚎声、中弹的闷响、子弹打入肉体的“噗噗”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喊杀,奏响了一曲血腥残酷的死亡乐章!黑狼卫们彻底懵了!他们何曾见过这种武器?何曾经历过这种屠杀?密集的队形成了最好的靶子,剽悍的勇武在金属风暴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仅仅是一轮扫射,烽火台周围便倒下了数十人,鲜血染红了雪地,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魔鬼!他们是魔鬼!”“逃啊!”崩溃,只在一瞬间。无论拓跋宏如何嘶吼,无论将领如何弹压,面对这种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恐怖武器,黑狼卫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幸存者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向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拓跋宏也被这突如其来、恐怖绝伦的打击惊呆了。他站在烽火台上,看着下方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的精锐黑狼卫,看着那喷吐火舌的可怕武器,又看向不远处那个站在岩洞口、正拿着一个奇怪东西(望远镜)朝这边观望的鹅黄衣裙少女……是那个女人!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她那些稀奇古怪的“玩具”,竟然拥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威力!拓跋宏心中瞬间被无尽的悔恨和恐惧淹没。他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他为什么要和“魅刹”合作,为什么要觊觎那虚无缥缈的“神陨之地”?如果早知道会面对这样的怪物……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而烽火台上,正准备拼命施展邪术的魅刹尊主,也被下方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恐怖的枪声惊得心神剧震,灵力运转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滞涩。高手相争,只在一线。就在他这心神失守的刹那,皇甫少白的剑,到了。依旧是那朴实无华,却快到极致,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的一剑。剑光,如惊鸿,如冷月,如流星。一闪,即逝。魅刹尊主身体猛地僵住,疯狂结印的双手停顿在半空。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里,多了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前后透亮,却没有多少鲜血流出,因为伤口周围的肌肉经脉,已被那股寂灭冰冷的剑气彻底摧毁、冻结。“不……可……能……”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中的绿光迅速黯淡,身体晃了晃,仰天栽倒,气息全无。至死,他都不明白,自己堂堂修仙者(虽然是邪修),怎么会死在一个凡俗武者剑下。皇甫少白收剑,看也没看他的尸体,目光转向一旁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拓跋宏。拓跋宏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睛,膝盖一软,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弯刀“当啷”掉落。“饶……饶命……九王爷殿下饶命!我……我是被‘魅刹’蛊惑的!我愿意献上星图和钥匙,我愿意臣服,我愿意……”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北狄王子的威风。皇甫少白没有杀他,只是淡淡对赶上台来的惊雷道:“绑了,带走。他还有用。”“是!”下方,枪声已经停止。残余的黑狼卫早已逃散一空,雪地上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尸体和刺目的血红。流云、烈风、寒星三人持枪警戒,唐小猫也从小坡后跑了下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小脸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坚定。她走到祭坛边,小心地收起了“瀚海星图”和那个装着“蚀日钥”的黑色木盒。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停了。云开月现,清冷的月光洒满银白的大地,也照亮了烽火台上那道持剑而立的玄色身影,如同雪夜中唯一的神只。孔雀河古渡口,重归寂静。只有呼啸的风声,仿佛在呜咽着刚刚逝去的生命,也仿佛在预示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与另一个时代的开启。远处,东方天际,已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天,快亮了。:()惊!炮灰唐小猫她手撕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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