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个礼封9(第3页)
礼封摇头自笑起,笑自己自作聪明,明知她断舍离的干净,还在装醉,明知她是魔尊,还奢望她能多陪伴自己多日。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她断在今夜也是情有可原,她不可能跟他永远在一处。
她终是个洒脱之人,进得快,出得来。
礼封认理儿笑笑,施法召出蓝甲,轻打响指将街坊记忆关于他二人的记忆全数消除。
“是该,离开了,”他笑笑,伸手将竹屋变做个荒地,荒地里再次拔出新竹,长成原来模样。
他二人就像是在这人界从没来过,无声无息。
南河村,如往日那般寂静,他们不记得小两口,不记得河岸不远处还有一座竹屋。他们翌日醒来,只觉忘了些什么,但又想不起来。
再一转眼间,那竹屋似曾相识地摆在眼前,祈星待坐在床榻上,似做了个梦,梦里她同那礼封玩笑,日夜守在一处。
她睁眼从榻上走下,想去寻礼封。
她未穿鞋便下榻,看着男子血淋淋站在眼前,浑身上下无一处皮肤完好,血水直从脖颈流到脚踝,脚踝血水滴在地上,慢慢汇聚成一小块血水坑。
她伸着手问血淋淋的男人,“你是谁,你怎么了,谁伤的你?”
男人不言不语,只绝望地看向那浩瀚苍穹。
她要抓住男人没了血肉的手,伸手去触去碰时,却不想她扑了个空。
脚上沾染着的血水,化成条条血蛇成堆成堆的涌向她,爬向她,逐个将她侵蚀包裹,周围竹屋事物全然不见,耳侧尽是叫喊,“我说了没见过她,我说了没见过她,你们怎么逼我都没用!”
“一群阴沟里的臭虫,你们不配是仙人,你们猪狗不如。”
“想让我把她引出来,做梦!早晚她会成神,早晚她会成神!早晚!”
另个男音尖嗓,“你会死,她也会死,你们都会死,不过都是早晚的事。”
“你要知道,不是我杀你,是这四界想让你们死,是你们想同这天道作对,是你们自不量力,妄图想改天换地。”
“醒醒吧,不要再白日做梦,现实就是如此,你不能跟天道斗,早早向天帝认错,或许还能留下你一魄,战神。”
“哦,对了,她的死期,是在你之后,你可以亲眼见她灰飞烟灭。”
“行刑!上无极天雷!”
男音儿被天雷打得发出惨叫。
一声声惨叫从她耳前走向耳后,直逼迫她心脉。
祈星被这声声惨嚎,压得站不稳脚,她要冲破这血包,撕开围上来的血蛇,伸手再次去触那个男人。
这次,她触到了那悬空的骨手,她强拉着那手抱进怀里痛哭,“怎么会,你怎么会成这样,怎么会成这样?”
不知是她恍惚还是她又进入另个幻境,骨手竟变成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大手来。
耳侧是那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阿星,阿星,怎么了,是那明睐欺负你了,还是幻境里又有什么奇怪东西袭击你。”
她睁着眼,再看向那血人时,取而代之的是俊俏美男,是她心心念念的大仙儿。
她睁着哭红的眼,哽咽道:“我看着你一身是血的架在半空,浑身都是血洞子,七窍都流着血,不言不语,毫无神智,就连你的手也被削得只剩白骨。”
“我怕你出事,我真怕你出事,”她紧搂着礼封细腰,不敢撒手,她怕撒手后,礼封会再变成那副血洞洞的模样。
礼封知她看了什么,他自己方才也鬼使神差地跟着痛起,仿佛自己经历过般,那些血洞和那个尖嗓都是他亲身经过历过似的,他出声安慰祈星,“别怕,那血人不会再是我,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