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求救(第1页)
本来这一次几番敲打,倒是也没想着柳望能够就此安生了,素华仍旧挤着脑袋的,可四处就是钻不出府门儿去。倏忽半月光阴流转,再次收到了段丙的信儿,已然是便到了八月初。“姑娘,传来消息,前儿有乡联名举报大房,想来,就是今早,已经传唤了大房人过去了。”“倒是比预想的快。”晏观音微微颔首,段丙做事儿算是利落了。褪白笑盈盈的,在晏观音身后为其梳发,杨晨已经大好了,如今已然回到了晏家的埠口上。晏观音刚用褪白梳好发髻,插了支珊瑚嵌金累丝云纹蝴蝶形簪,才起身,便听得院外一阵脚步声杂沓,梅梢急匆匆的进来了。“姑娘,大房两位少夫人,和二房的舅夫人都来了,堵在福安院儿里要见老太太呢,老太太说是请…请您过去呢。”梅梢才说完,就见赵嬷嬷掀帘进来,神色带着几分为难:“哎呦,姑娘您可管管吧,那都反了天了,这…这大房的两位少奶奶哭得眼睛通红,扑在门儿上不肯起身,二房的舅夫人…说是劝慰,像是拱火来看热闹的,老太太都要气晕了。”晏观音眸色微动,自然是知道了这两伙儿人过来是何目的了。从春华院儿出来,转过西苑儿的游廊,过了角门儿就听着前头儿一阵喧哗,亦还夹杂着女子的啜泣与话声儿。走近些才见,那福安院儿的门儿上密密麻麻的挤着好些人,一时像是正闹起来,引得不少丫鬟婆子远远围观,交头接耳低声儿议论着。“姑娘,可躲着些吧。”丹虹低声着,一面儿不动声色的往前挡了挡。晏观音眸色微动,她抬手赵嬷嬷忙的过去了,她则是放缓了脚步,驻留在原地,打眼儿细细的看过去,只见前头两位年轻的妇人,穿着半旧的襦裙,发髻上只簪着铜钗,二人相抱着哭着。这正是大房于氏的两个儿媳妇,周氏与吴氏。那两人儿像是哭的厉害了,皆是眼眶红肿,满脸的泪痕,赵嬷嬷几番劝说,却都扒着门框不肯离去,一时嘴里还不停地哭喊着。一旁许久不见的刘氏,又是丰韵了不少,脸颊上的肉横挤在了一块儿,今儿个她又不是出了什么心思,还穿了一身藕荷色衣衫,衬的整个人像是涨了起来。她一面儿口中劝慰着两个小媳妇,却是没一句安抚话,还故意挑着火儿起来,她眼底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脸上偏又装着担忧。晏观音挑眉,一抬手,丹虹立刻呵斥道:“闹腾这个样子,主子们这般,你们都是死人?站在这里当什么木头!”赵嬷嬷正急得冒汗,听见这话了,连忙道:“姑娘,咱们老夫人才睡下了,您知道的,老夫人病了久了,睡一觉可是不容易,几位夫人过来了,本是想请吃茶稍等会儿的,可这两位少奶奶非要闯进去见老夫人,拦都拦不住!”“客人上门儿怎么能拦着呢。”晏观音提了提嗓子,这话一出,仆子们都吓得屏气凝神的侍立在一旁,一时气氛僵住,还趴在门儿上的,周氏和吴氏回了神儿。转头看过来,自然也是也瞧见了晏观音,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挣脱了赵嬷嬷的阻拦,急急的扑到晏观音面前。一时又放声儿大哭起来,哽咽道:“妹妹啊!大房如今遭难,眼看着就没个活头了,可是尚有柳家年幼的子孙,他们可怎么活啊。”晏观音不动声色的微微侧身,就避开她们的拉扯,神色平静无波:“两位嫂嫂有话好好说,这般就堵在院门口哭闹,成何体统?”“这都是让仆子们看笑话了,外祖母久病才见着好些,还在院内静养,这般吵闹,怕是要惊扰了她老人家,再病了可如何是好呢。”一听这话,二人不乐意了,她们道:“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周氏抹着眼泪,声音哽咽:“你如今家里安生过得舒坦,可今个儿一早,那县衙就将公公和婆母,还有夫君都传唤去了,说要查…查什么质库的事。”“这都是无稽之谈啊,什么质库,我都没听过说家里做这些,这都是冤枉啊。”周氏哭的伤心,心里却是有些怨恨的,于氏犯了罪,倒要连累了满家的人。吴氏抹了抹眼泪儿,她语气温婉:“是啊,好妹妹,我们可都是安分守己的,这如今,外头瞎传什么,说咱们柳家放贷逼人的事,这都是污蔑,哪里有这事儿!。”“如今县衙将人扣下了,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家里!”话毕,刘氏忙的搭腔,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抚光啊,以前你母亲和大房最是亲近了,你母亲了解你大舅母,这其中会不会有误会啊。”“如今大房落了难,可咱们都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柳字,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没了命吧?”闻言,算是更给周氏和吴氏添了劲儿,他们二人抱住了晏观音的胳膊,晏观音无奈的笑了笑:“这事儿…这官府的事,我哪里有那本事…”她这话一出,周氏和吴氏渐渐的止住哭声,齐刷刷地看向晏观音,眼中满是不悦:“婆母在的时候,常说妹妹厉害,怎么就不成事儿了,你这是要见死不救了?”“我是无能为力,两位嫂嫂想想我不过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三房也没个男人撑着,我们也是不好过,倒是二房,有二舅和二舅母,你们不妨问问,二舅母能否求得二舅,帮忙看疏通疏通关系或能救人。”周氏将眸子投在了刘氏的身上。本来是要看戏的,如今不留神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扯了扯嘴唇:“这怎么个事儿,我实在不知道,你们一房和三房最亲了,当初姑太太和你婆母好的要穿一条裤子了,管家都是一同,我倒是插不进去。”“如今说是质库放印子钱,这事儿我不懂,可实在无能为力啊。”:()晏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