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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摸我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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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许藏月第二次来医院探望陈曼青。陈曼青的病症比上一次要严重许多,可气色状态却不尽然。许藏月随徐言礼走进病房,看见陈曼青穿着病号服半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的状态看过去和常人无异,甚至看不出来她罹患了癌症。倘若说她上个月没有恰好来医院做体检,而是一拖再拖,拖到了中晚期,后果不堪设想,这才是令人真正后怕的。许藏月心情微然颤动,柔和地唤了一声爸妈。陈曼青视线从徐亦靳脸上移走,抬目看着刚进门的徐言礼和许藏月,对他们淡笑了笑,“来了,坐吧。”徐亦靳还是第一次听到许藏月喊自己妈叫妈,感觉说不出的怪异。他坐在病床上,跟着抬了眼,忽而对上了他哥的眼神。停顿一秒,又挪开了。许藏月恰好看到这别扭的一幕,内心不合时宜地笑了,面不改色地搡了下徐言礼的手臂。“美国那边的工作安排好了?”徐言礼随即开了口。这话是问谁显而易见。父母俩不由地看向了徐亦靳。貌似因为被人盯着,徐亦靳才不得不开口才回了一句:“安排了。”徐言礼牵着许藏月到病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声音在不大不小的病房内清晰平稳,“不管安排了谁代为管理公司,即使是在国内决策权也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徐亦靳一时没说话,他上次在国内的那段日子,对国外的事务松懈放权,便滋生出一些蛀虫。病房内安静了数秒,徐文周觉得徐亦靳是对他哥的说教不耐烦,在短暂的安静后接上话,“你们这俩没良心的,你们妈都生病了,还聊工作呢。”徐亦靳开口说:“妈这是暂时性生病,马上就好了。”陈曼青听着这话高兴,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那想想做完手术我们一家人去哪庆祝。”不等其他人说话,她自己说:“就在家吧,我们一家人好久没在家里一块儿吃饭了。”“言礼,藏月,你们觉得怎么样?”她转头看向他们两个。许藏月有些意外陈曼青这一次没有无视自己,询问意见的时候还连带了她的名字。在一瞬的诧异后,她和徐言礼几乎异口同声说了声好,表现出不加修饰的默契。陈曼青笑了笑,目光不经意掠过徐亦靳,他表情看上去没任何变动,似乎已经释怀了。如果说兄弟俩以后能够和谐共处,她得这一趟病也值了。不久之后,便有医生来通知准备手术。一家人刚松懈的心情顿时又紧张了起来。医生需要跟家属术前谈话,徐言礼让许藏月留下来,父子三个人一道出了去。少了三个高大的男人,房间变得开阔,也更安静冷清。许藏月随意站在一处,目送了他们三个人出门。“听言礼说你连夜从英国赶回来,辛苦了。”听到陈曼青说这种体己话竟然丝毫不违和,让人觉得她其实也是像她妈妈一样的女人,有着母亲独有的温和,感性。许藏月缓缓转过身。视线径直地看向病床上的母亲,说还好。她静了一秒,摒弃了思虑,继续说道:“想到徐言礼在这边孤立无援就不觉得辛苦了。”陈曼青表情有丝破裂,“孤立无援?”许藏月一口气说:“他很伤心,我第一次见到他那么低落,似乎不光是因为您的病,还因为什么您知道吗?”陈曼青张了下嘴,骤然沉默了下来。其实在许藏月回来之前,徐言礼已经质问过一遍。他平静压抑着某种暴戾的情绪,问他们为什么不早告诉他,又为什么在手术前一天告诉了他。“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儿子可有可无?”他紧接着问了这么一句。身为一个母亲,被亲生儿子问这样质疑的话,陈曼青的心瞬间像跌入了万丈深渊,彻骨的冰凉阻碍了声带,她想说的每一个字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此刻许藏月的话如同一把软刀,柔情地把那片冰破开。陈曼青垂着眼,慢慢发出轻而哑的声音,“我是既怕又爱着他,他太懂事了,太敏锐了。我想单纯爱着他,好像怎么也找不到突破口。”“在手术前一天,我怕再也见不到他们,我才有底气承认,言礼和小靳一样重要。”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动静。许藏月匆匆说一句,“等您平安健康归来,他会知道的。”陈曼青眼睫轻颤,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她,好像她念了一段什么圣经宝典。男人们很快回来,病房内一切都是照旧。陈曼青被推进手术室,隔绝在厚重的大门内。等候的家属坐在冰冷的座椅上,只能焦急地等待时间流逝。徐文周看了眼手术实时动态的显示屏,“你们妈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们仨有事先去忙,有情况我叫你们。”徐言礼顺势说要去吃饭,他拉上许藏月的手站起来,问徐亦靳吃过饭没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徐亦靳看都没看人,很干脆地说:“没有。”“要给你带点还是一块儿去?”这话是许藏月问的,目光略带了点真诚。徐亦靳同样没看她,但慢悠悠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垂眸问他爸,“爸,你要不吃点什么?”徐文周都看出他拐弯抹角的心思了,笑着说:“我吃过了,你们去吧,一块去吃。”许藏月说:“爸,那我们先走了,很快回来。”等脱离了徐文周听力的范围,她瞥了眼离他们八丈的人,“吃个饭而已别扭什么也不知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来徐亦靳的耳朵里,他视线睨一眼过来,“不想看你们秀不行?”许藏月往徐言礼肩膀靠了靠,“那你习惯习惯。”她看着徐言礼线条锋朗的下颌,指挥道:“摸我头。”徐言礼依言抬起手掌摸了摸她的头。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恍惚,时空在这一刹那仿佛错乱,从很多年以前到现在许藏月和他弟弟都是这么相处,而她始终是他的,从女朋友过渡到了妻子。看徐言礼不在状态,许藏月在他耳边很温柔地说:“妈会平安无事的,她肯定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徐言礼视线倾斜地看她,探究的眼神无端有种压迫。许藏月心说真敏锐,故作无辜地瘪了下嘴,“你在凶我?”徐言礼立刻对她笑,自然又英俊的笑容,“在问你。”:()夺吻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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