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希望你们都平安(第1页)
许藏月连夜赶回了京北。云端之上,飞机穿过恒定不变的夜空。透过狭小的舷窗,始终是方正的云层和夜空,像一块看不出口味的慕斯蛋糕。如同她现在的心情,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陈曼青得了胃癌。如同所有人一样,在得知的那一刻感到震惊。像是被无形的尖锐物袭击了大脑,一瞬间穿过,令大脑暂时性失去了意识。没想到可怕的字眼会再一次附属到亲人身上。许藏月震惊难过之外,还感受到生命别样的力量,涉及了生死,恩怨会如同这浓雾,也许天亮就会消散。十来个小时的路程,许藏月挨不住困意,睡了四五个小时。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红色的曦光缀在机身上。飞机落地时,阳光仿佛随之一起降落。许藏月刚下飞机,便收到接机电话。徐言礼没有时间来接她,安排了程易过来接她。许藏月上飞机前就跟自己下了保证,这段时间一定要给予徐言礼最宽容的理解。和程易简单说了两句,只管拖着行李迅速往机场出口。许藏月深知这种时候,生病的陈曼青需要人,作为她最亲的亲人更需要人陪。徐言礼的车很好认,劳斯莱斯加上一排连号的车牌,到哪都引人注目。一见到许藏月的身影,程易从驾驶位下来,大步朝她的方向走过去。许藏月睡眠不足,加上心情不佳,面色不是那么好看,有些勉强的对他笑了笑,打个正常的招呼,“嗨,早上好。”“早上好。”程易如常地回应,伸手把她的行李接过来。“徐总现在人在哪?”“在医院。”程易看着近在眼前的车,没有任何铺垫地说,“夫人,靳少在车上。”许藏月惊讶了一下,视线不由看向那漆黑的车窗。她万万没有想到,先遇见的会是陈曼青另一个最亲的人。一时分不清,是徐亦靳太好命,还是徐言礼太过温柔。许藏月钻进车里,顺理成章地看到了安坐在后座的徐亦靳。他的脸很自然地转向她,少了点精气神,显出几分颓然的冷俊。但对她还是挤了个笑出来。从她朋友圈可得知她是从英国回来,他没话找话地问了句,“上哪去了?”许久没开口,他嗓音有点哑。许藏月落座下来,往他的方向看一眼,“你又没看我朋友圈。”徐亦靳猜到她会这么说,仍是停了一息,他说:“看了,那些景没看出来是哪。”许藏月微微一怔。这几年她很少发朋友圈,一年不到十条,发的照片也基本都是景物,再配上几个模棱两可的文字。有些关心她的朋友,会跑来发消息问她是不是出什么情况了。徐言礼不会问,只会恰好给她打电话没话找话。后来巧合的次数多了,她明白他是用他的方式在关心她。许藏月想起徐言礼,心里总是会有一股暖意。这是徐亦靳从未给予过的温暖。此刻他来迟的一份关心,让她感到一丝无所适从。还好程易也上了车,她自在了许多,和徐亦靳正常沟通,“英国,你不是去过了。”徐亦靳似乎只是随便问问,“没仔细欣赏过风景。”之后陷入了很长一段安静。窗外的景色不停变幻,演绎着时间的流逝。时隔数年,两人再次同坐一台车,已然换了一种心情。无论是目的地还是同行的目的,都让人沉重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距离医院越近,明显感到气氛变得更为低沉了。许藏月看了看右侧,男人有些懒散地靠坐着,整个人沉在忽明忽亮的光线里,模糊了黑色的身影。她抿了抿嘴,类似安慰,“早期治愈的可能性很大,你不要太担心了。”多年以后他们的角色对调,安慰的话却不尽相同。那时候她的父亲已经是无治愈的可能了。相对来说,陈曼青要幸运一些。徐亦靳脸转向她,唇角懒懒地上勾,扬起算是笑的弧度,“你拿这话安慰过我哥?”“……”那还真没有。她那时候很顺其自然地内化于心一个事实。陈曼青是他母亲,相当于也是她母亲,理应同他感同身受。她只说会尽快回来陪他。就算可能会刺激到徐亦靳,许藏月还是轻轻地说:“我更愿意为他做点什么。”徐亦靳盯着她,清秀的眉眼,鼻梁,嘴唇,五官一如当初的精致漂亮,明明是这个人,这张脸,可就是变了什么。他缓缓转过头,在没有她的视线范围内,闭上了眼睛。“徐亦靳。”许藏月叫了他一声。“嗯。”“我希望你们都能平安。”下车后,一路到病房门口。和过去一样,徐亦靳习惯性走在许藏月左边,保持落后她半步的距离。直到许藏月朝着前方的人奔过去。徐言礼一个人伫在病房门外,拿着手机准备打电话,看到许藏月他便摁灭了手机,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很快到他面前,像惯性动作般,很自然地和他肢体接触,一条胳膊圈上了他的腰。徐言礼顺势揽着她,摸了摸她的头,主动解释起这事儿,“小靳的飞机和你差不多时间到,所以让你们一块儿坐车过来。”许藏月说:“好的。”徐言礼低眸看她一眼,没说什么。抬眼时徐亦靳即将从身旁擦过,他开口说:“小靳,你先进去看看妈。”徐亦靳应了他哥一声,“嗯。”还没到生离死别的地步,他们所有人默契地觉得不用太伤感。徐言礼一如既往地先关心老婆,“累了吧,吃早饭了没有?”许藏月摇头,“不想吃。”她手指碰了碰他下巴冒出头的胡渣,有些扎手,“没刮胡子。”“忘了。”他手指滑过她抚摸的地方,“很难看吗?”她没有一秒犹豫,“还是帅的不行。”徐言礼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目光温柔深情,像是想要把这份爱意传递给她,让她感受自己有多爱她。许藏月被他盯得都怀疑脸上有东西,她无意摸了摸脸,问他:“那我呢?”男人失笑,俊逸的眉目舒展,把她轻搂进怀里,“好看的要命。”“什么要命,你快呸呸呸。”徐言礼又笑了,他是不信自己一句话能完成什么伤害,但顺着她呸了一声。抱着她心落到了实处,舍不得放开,抛开一切纷扰继续沉沦了数秒。他渐渐松开她,“进去吗?”许藏月又作乖巧状说好的,心里憋了很多话想对陈曼青说。:()夺吻春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