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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一处可以疗愈情伤的地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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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一处可以疗愈情伤的地方

萧红是能隐忍的女人。年少的时候她的那点锋芒已经被磨平了,为了爱情,为了不再失去身边的男人,她一忍再忍,忍受着萧军当着她的面给另外一个女人写情书,忍受着爱人和别的女人不避讳她谈情说爱。

她痛恨自己在爱情上的软弱,但是,在萧军面前她又不得不软弱,因为在他们的爱情中,从一开始萧红就是“弱势群体”,她早已不是处女了,在萧军之前,她和初恋表哥私奔过,和未婚夫汪恩甲在哈尔滨东兴顺旅馆同居过,遇到萧军时,在男人们眼里已经算是二手的残花败柳。

中国男人都有处女情结,他们当然希望自己爱的女人是纯洁的处女,一生只爱自己一个人。他们自己可以三妻四妾,却不许自己的女人出轨,哪怕精神出轨,他们也会很痛苦,更不用说身体出轨了。男人一般会很在意女人的第一次是不是给了自己,对于已经属于过别的男人的女人,他们心里会有一种心理和生理上的排斥。所以,萧军一边爱着萧红,心里一边痛苦着,虽然他在萧红之前有过老婆,但他心里还是莫名的有一丝丝苦涩。于是,他不断寻找新的爱情,通过自己的出轨,他觉得和萧红扯平了。

对这种扯平,萧红如果不想打碎当下这种完整的生活,她只能默默承受。 她在萧军面前缺乏自信,那仅有的一点自信,常常被萧军明恋暗恋的女人们击得粉碎。

在上海,当他们在鲁迅的帮助下成为小有名气的作家,当他们摆脱了贫寒的流浪生活,开始过上安逸的温饱日子的时候,那曾经的恩爱却再也找不回来了。有些夫妻只能共患难,不能同甘甜,或许,萧军和萧红就属于这种类型。

萧军在萧红面前,性格越来越暴躁,过去的温馨安宁一去不复返了,他们不断地争吵。萧红除了在外面有了作家的光环,在家里就是一个受欺负的家庭主妇角色。她脸色苍白,一身疲惫,扎着花围裙,像别的普通能干的家庭主妇一样,在家里收拾地板上的烟头、擦满地的脏脚印,而萧军却腋下夹着几本书,说是去法国公园读书。鬼知道他是去读书了,还是和女人幽会了。她的爱情诗《苦杯》后面部分就是写她那个时候的心情:

他又去公园了

我说:“我也去吧。”

“你去做什么!”

他自己走了

他给他新情人的诗说

“有谁不爱鸟儿似的姑娘!”

“有谁不爱少女红唇上的蜜!”

我不是少女

我没有红的唇了

我穿的是从厨房带来的油污的衣裳

为生活而流浪

我更没有少女的心肠

他独自走了

他独自去享受黄昏时公园里美丽的时光

我在家里等待着

等待明朝再去煮米熬汤

我幼时有个暴虐的父亲

他和父亲一样了

父亲是我的敌人

而他不是

我又怎样来对待他呢

他说他是我同一战线上的伙伴

我没有家

我连家乡都没有

更失去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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