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其人(第1页)
§韩信其人
刘邦的老板范儿
让我们把眼光转向韩信,楚汉战争的另一条战线。
汉二年四月,彭城大战,刘邦惨败。
汉二年五月,京索之战,项羽被刘邦挫败,楚汉战争进入焦灼状态。同月,回到领地的魏王豹宣布和汉国断绝盟友关系,同时派兵堵塞黄河渡口,防止汉军渡河袭击魏国。
魏王豹的背叛从侧面威胁到刘邦对楚作战的进行,刘邦势必重新夺取魏国,解除侧翼的危险。魏国是个小国,刘邦要消灭他还是相对容易的,只是由于楚汉战争进入焦灼状态,刘邦不希望这时候出乱子,因而在同项羽打拉锯战的同时,还是一直尽力想通过外交手段争取魏王豹。
到汉二年八月,刘邦从关中后方赶赴荥阳前线同项羽继续鏖战,汉魏双方已经谈判了两个多月,始终没有得到一个刘邦所期望的结果。刘邦依然不轻易放弃通过谈判解决问题的可能,派出巧言善辩的郦食其对魏王豹再次进行劝告。刘邦给郦食其开出的工资条是,如果完成任务,将来给郦食其在魏国选择一个地方建立他的侯国,封户数为万户。但是刘邦还是失望了,魏王豹非常坚决地回绝了郦食其,并且借机抱怨刘邦对人不讲礼貌,让他很不愉快:“人生一世间,如白驹过隙耳,汉王对人很轻慢,我们这么有身份的人他一样当庭辱骂,就像在对待奴仆,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粗鲁的言行终究是很不好的习惯,恶果终于爆发出来了。虽然刘邦的不礼貌行为并不是魏王豹背叛的真正理由,但至少是给了别人借口。幸亏这事造成的破坏性后果尚在刘邦可控范围,倘若引爆的问题超过控制那就真的坏事了。我们学刘邦一定要学他好的地方,切不可把他错误的地方也当成优点来学。
魏王豹的态度何以如此坚决,据说可能和一起灵异事件有关。相面大师许负用专业技术角度判定魏王豹的小老婆薄姬将来会生出天子来。魏王豹理解岔了,认为自己也有资格参与逐鹿中原,不必把刘邦苦口婆心的劝告太当回事。郦食其无功而返,既然魏王豹这么不识趣,那么武力解决就是问题的唯一答案了。
早在郦食其交涉的时候,刘邦就在着手开打的准备了,韩信被任命为平魏战役的总指挥,带领部队进驻蒲坂(今山西永济西)渡口,在黄河的西岸摆出一副进攻魏国的态势,在军事上威慑魏王豹,配合郦食其的谈判。魏王豹也不甘示弱,派重兵进驻蒲坂渡口东岸,和汉军隔河对峙,决心顽抗到底。随着郦食其交涉的无功而返,刘邦终于正式向韩信下达了总攻击的命令。
刘邦不是项羽。项羽幻想可以空手套白狼,只给陈平一个官位就让人家去送死。刘邦是下够了本钱去让韩信打拼的,刘邦将汉军最优秀的步兵指挥官曹参、骑兵指挥官灌婴及其直属部队都划归韩信指挥。在荥阳前线战时吃紧的情况下,刘邦自己咬牙顶住项羽,却挤出如此丰厚的一笔本钱让韩信去拼,刘邦在工作上给韩信的支持力度是非常大的。韩信是应该永远感激刘邦的知遇之恩,刘邦不但是提拔他的人,更是爱护他和使用他的人。韩信所取得的一切辉煌成就都离不开老板(刘邦)的全力支持。但是遗憾的是韩信并不感恩,他似乎有种错觉,误以为他所取得的成就都是他个人能力的体现,这是非常错误的。韩信终其一生也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这也是他人生最后走向悲剧的一个注脚。
郦食其回到荥阳将谈判结果向刘邦做了汇报。刘邦问郦食其:“魏军的总司令是谁?”郦食其回答:“柏直。”刘邦说:“这人还太嫩了,不能抵挡韩信。魏国骑兵指挥官是谁?”郦食其回答:“冯敬”。刘邦说:“冯敬是原秦国将领冯无择的儿子,虽然有些才华,但不能对抗灌婴。魏国的步兵指挥官是谁?”郦食其回答:“项它。”刘邦说:“对付不了曹参,我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这段对话见于《汉书》,不知道《史记》为何漏记了。这段话是最体现刘邦老板风范的一段话了。刘邦对平魏战役是非常重视、密切关注的,体现在他不厌其烦地向郦食其询问魏国的情况。但刘邦又不会管得太多,他不会去教导韩信怎么排兵布阵。他只做老板该做得事情,把握一下大方向,给项目经理(韩信)配备足够的物力人力,让项目经理自己动脑去打。所以刘邦的手下总能充分发挥出自己的特长来,这也是未来韩信说刘邦“善将将”的理由。刘邦的管理可谓松弛有度。管得太松的类型就是不闻不问,手下把公司都掏空了他都不知道。管得太紧的比如诸葛亮,什么都要管,打仗的时候给将领三个锦囊,到了指定地点依次拆开,将领都被管死了,不需要思考,只要做执行的机器就行了。谁说当大老板不需要素质?刘邦的境界、眼光、判断力都是一流的。
随着平魏战役的展开,韩信终于开始独立带兵打仗,一颗璀璨的将星即将冉冉升起。韩信将以他卓越的军事才华在中国历史的舞台上展现他的身姿,用他辉煌的军事胜利让历史铭记住这位传奇的军事怪才,他是“兵家之仙”。
悲苦少年韩信
让我们把目光徐徐回到20年前的淮阴(今江苏淮安市),韩信的家乡。由于史书记载不详,我们无法确知韩信小时候是什么样,只能从有限的记载中推断出他的一些故事来。
韩信应该是出生在一个破落的贵族家庭,到他父亲的时候已经衰败,韩信还很小的时候就听过他父亲的教导:“我们家祖上阔着呢。”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着一种韩信见所未见的生活,因而在韩信童年时期的内心就植入一颗进入贵族生活圈梦想的萌芽,这种强烈的憧憬伴随他始终。韩信喜欢读书,把家里那些祖上遗留下来的兵法书读得滚瓜烂熟,他认为这个能使他到达梦想的彼岸。
韩信还没来得及长大,他父亲就在贫苦交集中死去。家庭支柱轰然倒塌,母亲苦苦支撑这个家庭,很快也心力交瘁累死了。这时候的小韩信应该只有10岁左右,懂点事情但还不能自立。出于对进入上流社会有种近乎病态式的执著,韩信不惜一切按照学术专著(算命术)的指导将母亲安葬在一个所谓的风水宝地。街坊邻居们看到十岁小孩(韩信)父母双亡,无人照顾,自然萌生同情,经常给他饭吃接济他。由于太早失去父爱母爱,韩信失去了家庭温暖。同很多问题少年一样,漂泊、浪**的寄生生活更使得他心灵极度扭曲,变得乖张难驯。
时光荏苒,小韩信也渐渐长大,他需要自食其力了,但是他却有一种贵族式的自傲,这让他很难和人相处。工作没着落,很穷又不能当官吏(秦汉时期是有类似规定的,家产不到一定程度不能当官,防止官员因为穷疯了去贪污)。不懂得感恩的韩信长期这么混吃下去,已经和街坊邻居一户户都闹僵了,邻居们都非常厌恶他,开始有意无意抵制他来蹭饭。但吃惯了百家饭的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对这些曾在他困难时候接济、帮助他的邻居们产生了强烈的不满,这使得他更加孤立。
可能南昌亭长素质高点,韩信此时和他还没闹翻,就跑去他家白吃白喝,南昌亭长作为村干部,有钱,伙食好,又是有素质的人,不方便开口说:“小韩啊,你看我家经济也很一般,你不如到另外一家去吃,下个月再过来,好不?”韩信在他家一连吃了好几个月。亭长夫人可不干了,她早上提早就把饭做好,然后赶快吃掉,等韩信来了只有空锅了。亭长夫人以此向韩信吃白食发出无声抗议。韩信是个聪明人,马上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愤而离开了。但是性情乖张的韩信已经把各家都得罪了,和南昌亭长闹翻后的他真的走投无路了。此时的他居然想到去河边钓鱼,这是他唯一自食其力的记载,结果却不怎么成功,当场饿晕在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