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瞥见那(第1页)
47瞥见那间房内一片漆黑,高傲料定无人居住,便抽出两张钞票上前:“不好意思,我房卡落在屋里了,现在急需用洗手间。借您这儿二十分钟,这两百块作酬谢,行吗?”负责整层打扫的清洁妇持有万能门卡,略一思忖便觉这交易划算,只叮嘱道:“那您得快些,也别把里面弄乱。”高傲点头,甚至勉强牵了牵嘴角:“您放心,我会收拾干净。”妇人刷卡开门,又道:“我先带上门,二十分钟后来打扫,请您准时离开。”听着关门声落定,高傲只留洗手间灯亮着,自己悄然潜至阳台,沿外墙攀至靳先生所在房间的露台外侧。他离去了这么久,阿轻与靳先生定会谈及与他相关的事。高傲想亲耳听听,是否真会出现张返所暗示的那种对话。房内,阿轻正为靳先生更换身上各处的伤药。虽只被卸去部分关节,但之前那顿痛殴令其他部位也布满瘀伤。她一边敷药一边低语:“爸爸,我们从前那样安稳度日不好吗?何必这次要走如此险棋?”话音里并无责怪,只有心疼。靳先生自然明白,只随口应道:“我不过是想为你攒份丰厚的嫁妆,好让咱们一家往后能彻底安定下来……谁料到高进竟会反手一击。”听见“高进”二字,阿轻怔了怔,转而道:“别再提他了。倒是师兄去了这么久,若是遇见高进,会不会再起冲突?”靳先生摇头:“不会。我让他去寻的并非高进,而是张返。”言及此处,他语气陡然阴沉:“整局事到如今,祸根岂止高进一人?那张返坏我谋划更多!”“……另外,你即刻订票,我们连夜离澳,赶往码头。”阿轻愕然:“为何这样匆忙?高傲还没回来。”靳先生闭了闭眼:“正因他迟迟未归,我们才须速离。他回不来了。”阿轻脸色一白:“回不来?您这是何意?”靳先生声音低沉:“他表面说是去找高进,实则是去杀张返。张返与澳城的何先生交情匪浅,高傲与他照面后耽搁至此,无论张返生死,他都九成九折在那儿了。”阿轻仍难以置信:“他会被擒吗?那我们不该去救他?”“不去了!”靳先生轻轻按住阿轻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要是真去了,只怕就再也回不来了。爸爸还悄悄留了一笔钱,藏在别人不知道的户头里,至少能让我们撑到我伤好。你快去准备……”话音未落,阳台方向忽然传来推拉门滑动的嘎啦声响。屋内的两人同时一惊,阿轻愣在原地,靳先生则猛地绷紧了身子。只见高傲从阳台阴影里缓步走出,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靳先生迅速压下眼底的慌乱,勉强挤出笑容:“你回来了?怎么从阳台进来……什么时候站在那的?”高傲不紧不慢地走进房间,在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歪了歪头:“干爹,听起来……您好像不太乐意看见我平安回来?”“这是哪里的话!”靳先生连忙摇头,语气透着刻意的慈和,“往后我跟你妹妹,还得靠你呢。”高傲在沙发里坐下,目光直直落在靳先生脸上:“是吗?可我怎么不太敢信呢。”“我见到张返了——高进也在。我确实打不过张返,但托高进的福,总算捡回条命。师父……呵,干爹。您是不是有点失望?”阿轻脸色一白,刚要开口,靳先生已经抢先接话:“傻孩子,你说什么呢!你跟在我身边的时间比高进长得多,我怎么会盼着你出事?任务不成就不成吧,咱们收拾收拾,尽快离开这儿,好不好?”从高傲现身的那一刻起,靳先生就心知不妙。如今自己手脚不便,只能先稳住对方,再寻机会。这颗棋子,已经不能留了。高傲却抬起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不急。干爹,有件事……我想亲口问问您。”“高进跟我说,他父亲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是您当年设计害的。这是真的吗?”开门前那几分钟,高傲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只要干爹的回答与张返所说有半点不同,他就愿意继续相信,继续守护这对父女。阿轻的手指微微发抖。这件事她早已从张返和高进口中听过,却始终没有勇气向父亲求证。后来见到父亲重伤的模样,更是不忍再问。可现在,问题竟从高傲嘴里问了出来。她沉默地看向父亲,心底某个角落还藏着微弱的期待——只要父亲说不是,无论真假,她都愿意信。靳先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尽管他掩饰得很快,但高傲毕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只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已经足够说明一切。靳先生叹了口气,声音显得疲惫而诚恳:“那只是高进为自己离开找的借口罢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当年我去救他的时候,你也在场。那么小的孩子,能懂什么?又怎么可能查得到所谓‘’?这些年来我怎么对你们,你难道感觉不到吗?”“我若是他说的那种人,高进又怎么可能活到今天?”高傲静静听着,目光始终没有从靳先生脸上移开。房间里的空气像是渐渐凝固了,窗外的夜色沉甸甸地压了进来。往事的回望最是令人心悸,此刻的高傲只觉得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翻涌不休。这些年来的种种经历,一幕幕清晰得刺眼。他忽然惊觉——无论是他自己,还是高进,乃至靳先生亲生女儿阿轻,在那位老者眼中,恐怕都只是用来谋取利益的棋子。每一次行动,每一个人,都只是遵照他的指令,在他划定的轨迹上前行。年少时稍有差错,迎接他们的便是责打与斥骂。如今境况虽似好转,高傲却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清这位深不可测的老人了。高傲蹙紧眉头,目光再度投向靳先生:“还有一事。高进告诉我,我父母的死并非意外。”“他们也曾是你千局中的伙伴,只是后来……被你出卖了。是不是这样?”这一次靳先生显然有所准备,反应平静了许多。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这话就更荒唐了。你连父母是谁都未必清楚,他们又是从何得知的?”短短两句反问,却像重锤击在高傲心上。尽管靳先生说得条理分明,但他的神态早已泄露了。有些痕迹能瞒过外人,却骗不过朝夕相处十几年的人。无论怎样掩饰,细微处的破绽总会浮现。方才答话时,靳先生的模样与平日截然不同——那正是他曾经潜移默化教导过他们的、说谎时特有的状态。后腰的枪贴肤冰凉。高傲凝视着靳先生与阿轻,终究没能将它拔出。最后他只是长长叹息:“听说你们快要离开了,走时就不相送了。往后……各自保重吧。”说罢,他起身朝正门走去。他终究下不了手。就在此刻,原本面带淡笑的靳先生神色骤变,从口袋里抽出那支口红形状的短枪,对准高傲的背影。虽然高傲的话像是告别,但靳先生直觉他已生二心,踏出这扇门便会向张返通风报信。既然如此,还是彻底封口更为稳妥!然而一旁的阿轻瞥见这一幕,顿时骇然失色,急冲两步将高傲用力推开。枪声炸响。阿轻胸口绽开血花,踉跄倒地,连一声低语都未能留下,便已气息全无。高傲被推得踉跄,瞬间警醒,几乎同时拔枪转身——眼见阿轻中弹的刹那,他先前的所有犹豫顷刻消散,扳机扣下,径直没入靳先生眉间。瞬息之间,阿轻与靳先生双双毙命。高傲只觉得浑身力气被抽空,灵魂仿佛也随之飘散。他缓缓跌坐在地,怔怔地望着眼前这片死寂。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随即传来一声惊骇的尖叫——张返所在的酒店里。小七与惠香正忙着整理行装。惠香对着满屋物品蹙起眉头,轻声抱怨:“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要带呀……”小七瞥她一眼:“现在才发愁,是不是太迟了?”“之前逛街时我就提醒过你,给姐妹们带些本地特色小物就好,不必大包小裹。如今这般,可算是自己招来的忙乱。”前些日子张返专注赛事,小七与惠香不便终日相伴,便时常在澳城街巷闲逛。惠香一见价钱略低于香江,就放开手脚采购,几乎未将手中的零用当作钱款。如今面对堆积如山的行李,她才开始嘀咕,这般作态让小七忍不住摇头。惠香轻哼:“我怎没听你的?给姐妹们的都是精致伴手礼!”“可这里大多是我自己的物件呀!”小七无言地望着她:“那岂不更叫人无奈?你也不掂量自己能不能提得动,偏要买这么多。”惠香说不过小七,便转身凑到张返身旁,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亦哥,你可得帮帮我嘛!”张返无奈地摇摇头,伸手轻轻刮了下惠香的鼻尖:“好了,这些东西也不算麻烦,回头我找人处理就是。”“待会儿我去向何先生辞行,你们若还有想添置的,趁现在赶紧去买。带些手信回去,总不是难事。”小七在一旁瞥了张返一眼:“你就知道纵着她!”张返嘴角一扬,顺手在小七身后轻拍一下:“难道我没纵着你?”话音未落,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张返低头看了眼屏幕,又抬眼望向小七和惠香:“得,我该动身了。”他笑着朝二人挥了挥手,转身推门而出。来电的是何先生的助理——派来接他的车已经到了。张返刚下楼,就看见助理已候在门前。对方引他走向一辆崭新的豪华轿车,替他拉开车门,自己才绕到另一侧坐下。车子驶向何先生宅邸的路上,助理像是闲谈般提起:“下面传来消息,昨晚袭击您的高傲回去后,把同行的那对父女解决了。”“高傲现在已被控制,那对父女目前在医院。需要我们介入吗?”助理此前已告知张返,在他离开奥城前,会有人暗中随行保护。昨夜冲突发生时,那些人原要上前支援,不料张返动作更快,转眼便结束了局面。虽未露面,助理还是及时通了气。张返对这个未同归于尽的结局略感意外,但神色未动,只平静道:“我这边不必了。麻烦转告高进一声。”“他应当会去料理后事。后续怎么处置,随他意愿吧,你们不必再跟。”助理点了点头。他们之所以留意这些琐碎,全然是因张返的缘故。既然张返已表态,自然无需再多过问。车抵达何宅。何先生今日未外出,仿佛专程在家等候。两人在靠窗的小茶案边落座,案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袅袅。何先生起身与张返握手:“你要走了,那些虚礼就免了。喝杯茶,随便聊聊。”张返含笑应下,随他在窗边坐下。:()港综:我的悟性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