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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恰在这(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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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恰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知道他藏了什么,他藏的是这个……”话音未落,张返已出现在洗手间门口。靳先生神色骤凛:“谁准你进来的?”早在他踏入这条街之前,就已借故离席,暗中改动了这扇门的锁芯。按他设计,此时门扉紧锁,唯有他持特制钥匙能从外部开启。可张返却如鬼魅般立在厅中,衣衫整齐,神态从容。张返唇角微勾:“锁芯里那点小花招,收起来吧。”他手腕轻扬,一支管状物抛起又落回掌心,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眼熟么,靳先生?”他先是看向高进,尾音落下时,目光已转向面色发青的靳先生。靳先生骤然醒悟——方才廊下那看似无意的碰撞,原来是张返探手入怀的瞬间。高进视线掠过那支形似口红的物件,又转向靳先生:“义父,您口袋里装的,真是送给阿轻的礼物?”靳先生到底是见惯风浪,当即从内袋取出一支口红,温声笑道:“正是此物。可惜还没机会送到阿轻手上。”他面上波澜不惊,掌心却已渗出薄汗。他太清楚高进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此刻唯有绷紧每寸神经,才可能瞒天过海。果然,高进审视他片刻,又将探询的目光投向张返。张返不疾不徐地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票据,两指拈着展平:“说来也巧。前几日我想为友人选支进口口红,跑遍商铺只得这一款。既是登门,总不好空手而归,便买下了。店家还特意开了票据以证真伪。”他抬起眼帘,语速缓而清晰,“高先生不妨猜猜,这票据上的编码,会不会与靳先生手中那支完全一致?”话已说到这个份上,高进眸色渐沉。靳先生正欲开口,张返忽朝门外唤道:“小黑。”一名黑衣男子应声而入,目不斜视地穿过客厅,径直走向浴室镜柜边缘。指尖探入缝隙轻轻一抠,竟取出一枚笔管粗细的银灰色圆筒。黑衣人沉默地将东西递到张返手中。张返把玩着那枚冰凉的小巧器械,语气里掺进一丝玩味:“还有一桩巧合——我近日托人从海外带回一套微型摄录装置。就这么丁点大,充电座便能连续工作三个时辰。”他忽然抬眼,目光如针,“靳先生阅历深厚,可否替我算算,从我退赛离席至今,是否刚好满三个时辰?”那刻意拖长的语调让靳先生终于绷不住神色,眉梢难以抑制地抽动了一下。这一闪而逝的破绽,彻底坐实了高进心中的猜疑。他向前半步,声音发涩:“义父方才……是想要我的命?”靳先生慌忙摆手:“绝非如此!我只想让你带伤退赛,这样高傲便能不战而胜……我从未动过杀心,你要信我!”张返却低哼一声,指腹压过口红尾端——咔嗒轻响,一枚钢珠疾射而出,击碎地砖迸起数片碎砾。望着嵌进地面的浅坑,张返自语般喃喃:“是啊,这类低压弹道器械,确实只能伤人。”他瞥向面色苍白的高进,不再多言。于他而言,靳先生那些精巧的托辞早已在预知之中,此刻揭穿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该看清的人,亲眼目睹罢了。张返没料到的是,高进并未将矛头指向靳先生,反而将视线牢牢锁在他脸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又为什么要掺和这场比赛?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连三问,指向却只有一个。张返早已备好应答之辞,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特别的。靳先生在赛前下了巨额外围,恰巧被何先生察觉,我便顺手帮着料理了这桩事。”“至于我为何会站上这张赌桌,很久之前就说过了——洪兴多出一张入场券,不用也是浪费。”这番话让靳先生与高进同时怔住。靳先生眉头紧拧,声音发紧:“何先生……已经知道了?”这场赛事是何先生费尽心力搭建的舞台,背后牵扯着盘根错节的利益脉络。若是堂堂正正地输赢,即便赔钱何先生也无话可说。可靳先生的所作所为,无异于要从何先生口袋里偷钱,是对庄家明目张胆的欺诈。其中利害,靳先生心知肚明。他脸色骤变,猛地朝门口冲去,却被几名黑衣男子拦住了去路。“你们干什么!我是选手负责人,你们这是破坏赛规!”靳先生强作镇定地喝道。张返在一旁悠悠开口:“省省力气吧。你做过什么,自己最清楚。先带下去——”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靳先生,有件事忘了告诉你。”“这个长得像手电筒的‘摄像头’……它真的就只是个手电筒。如今科技虽发达,但针孔摄像还没普及到花笔小钱就能轻松弄到的地步。”“更何况,自从察觉你有异样,只要顺着外围这条线查下去,一切自然水落石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哪还需要什么摄像设备?”靳先生再次愣在原地,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落入了圈套。他仓皇望向高进,试图从对方眼中寻得一丝转机。但高进的目光并未为他停留分毫。张返朝门外微微示意,又一名黑衣人步入室内,将一叠文件交到他手中。他转身将文件递给高进:“这是新查到的,关于你父亲真正的。也是他干的。”高进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接过那叠纸,手指微微发颤地翻开。白纸黑字记载的事实,与张返所言分毫不差。他抬眼看向靳先生。幼年时初遇靳先生,高进只觉得这人莫名眼熟,却始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如今证据摆在眼前,再串联起童年那些朦胧破碎的记忆画面,他才惊觉——那些并非虚幻的臆想,而是被岁月掩埋的。靳先生被黑衣人带离时,高进双眉紧锁,终究没有出声阻拦。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高进才缓缓抬首,望向张返:“这就是你想让我看见的,对吗?”张返看得出高进内心的剧烈挣扎,只是淡然一笑:“以你的心性,难道觉得被蒙蔽一生,比直面更好?别忘了,他是害死你父亲的仇人——”高进长长叹息:“他害死了我父亲……可他也救过我。”“当年若不是他,我恐怕根本活不到今天。你见过那些沿街乞讨的残废吗?断手断脚,只能在地上爬行,摇尾乞怜。”高进眼神空茫,仿佛沉入了遥远的往事。“那些人里,许多并非天生残疾或遭遇意外。他们是被人贩子刻意折磨成那般模样的,只为博取怜悯,讨到更多铜板。”“你知道吗……我也差点成为其中一员。若不是靳先生出现,如今我的尸骨,都不知埋在何处了。”张返自然知晓高进这段往事。他只是淡淡提醒:“别忘记,今天这一切的源头,终究是靳先生。”“若非他当年令你家破人亡,你也不会流落至那般境地,被诱骗到那种地方去。怎么,你反倒怜惜起仇人来了?”高进侧过脸,目光落在张返身上。他心中其实并无定论。靳先生害了他父亲,却也救过他、养育他这么多年。无论初衷如何,这份恩怨在高进心底,早已纠缠成结,只想彼此抵销。可面上,他总觉得还欠自己一个交代。高进低声问:“他会死吗?能不能留他一命?”“之前你一直想让我过去替你做事——用这个换,如何?你帮我这一次,我也应了你。”何先生虽名义上是正经商人,可做的终究是生意。这一行不够狠,便立不住脚,迟早被更狠的人吞没。靳先生竟敢在东南亚赌王大赛这种传统地盘上触犯他们的利益,即便何先生为着体面不追究,其他几位合伙人也绝不会放过他。高进观察着张返说话时的神态,又想到他与靳先生身边人的关系,推测对方或许能在那些人跟前说上话。于是他把话摊开——无非是赌一把,看自己能否成为交易的筹码。张返看了他一眼:“你用谈生意的口吻同我说这些,我并不舒服。但这次算了,我答应你。”他随即又正色道:“我只能保证靳先生不死。至于其他——看他的命,看他的运气。”眼下张返只是将实情告知了何先生,并不确定自己开口能否换来情面。在他看来,保住性命已是极限。至于会不会伤残、落魄,他无法保证。高进点了点头:“能活命就已足够,多谢。”张返道:“既然走到这一步,你还是进去把比赛打完吧。赛事顺顺利利结束,何先生的怒气也能消减几分。你觉得呢?”高进应了一声:“放心。”“我与师兄共事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分个高下了。正好借此机会,看看我们之间,究竟谁更胜一筹。”张返耸了耸肩。于他而言,比赛已无关紧要。既然高进点了头,他只需履行保住靳先生性命的承诺,往后种种,皆与自己无关了。高进说完,转身步入会场。他们进场时间已比规定迟了些,引来不少疑惑的目光。但何先生不开口,旁人自然也不便多问。待高进在赛席坐下,裁判敲响铜钟:“比赛继续!”许多人注意到,高傲的神色在高进出现后明显动摇了。高进自己也看得清楚。他坐下来,望向对面的高傲:“师兄,相识这么久,一同学艺这么久,我们从未正式比试过。”“不如就今天,公平地赛一场,如何?”高傲却紧锁眉头:“干爹呢?干爹去哪儿了?”直到高进坐下,靳先生仍未现身。高傲知道出了事,只是不知究竟到了何等地步。高进平静道:“我都知道了。但有人比我们更早察觉干爹所做的事——人已经被带走了。”“我会尽力保他一条命,前提是这场比赛顺利进行。高傲,这么多年,干爹始终认为我才是我们之中最强的,你心里一定也不服。”“今天,我们就抛开一切,纯粹地比一次,如何?”高进的目光与高傲在空气中相持许久,最终对方缓缓颔首:“我接受你的提议。你猜得不错,这些年来师父总在每一个细节上暗示我不及你。可我心底从未真正服气过……”荷官手中的纸牌开始飞舞,两人的注意力全然凝聚于牌桌之上。高进平静开口:“一局决胜负。若你败了,这场较量便到此为止;倘若你胜,不论此刻筹码差距多大,我都当场认输。”高傲紧锁的眉宇逐渐舒展,嘴角掠过一丝冷意:“记住你的承诺。”这一局,高进甚至未曾低头审视牌面,便直接推出筹码。而高傲则依然谨慎地瞥了眼手中的牌,才抬起视线:“请吧。”筹码在墨绿色的桌毯上不断推移堆叠,如同无声的攻防。结局并未超出张返的预判——高进终究取得了胜利。裁判登台宣告:“本场胜者,高进。”:()港综:我的悟性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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