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终究也要(第1页)
2终究也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新一轮投票结果公布,阿乐在叔父辈间的支持率终于有所回升。至于大,经此一事,声望陡然跌落。消息传到大耳中,他第一反应是不信,声称自己当时不在场,不能作数。却浑然忘了,上一次投票时他也同样不在现场,只不过那一次,他笑到了最后。为让大心服口服,阿乐与大分别腾出时间,与叔父们当面开会,亲眼见证投票。换句话说,他们必须再投一次!最终的票数依然指向大的败局。大心中恼极,却未在当场发作,只是抬手接连点了几名收过自己好处的人,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给我等着。离开总堂后,大越想越憋闷。然而就在此时,他忽然想起一个人——吹鸡。吹鸡,和联胜上一届坐馆。象征坐馆身份的龙头棍,眼下正由他保管。只要找到吹鸡拿到龙头棍,到时谁当选便由他说了算,何必再理会那些投票。若是换作别人,大或许不敢如此张扬,总要低调行事。但吹鸡不同。想当年,吹鸡不过是个守着两间小酒吧的混混。那时大自知资历尚浅,无缘坐馆之位,便转念一想,将吹鸡推了上去。在大多方打点之下,吹鸡总算坐稳了那一届坐馆的交椅。可大只记得自己扶持吹鸡的过往,却忘了吹鸡上位之后,自己又是如何对待他的。吹鸡名义上是龙头,社团里稍要紧的事务,前几年几乎全由大一手把持。也正是借着这般便利,大没少从中谋取私利。然而他本事过人,手段也硬,底下的人自然不敢多嘴。这么些年过去,直到吹鸡退下来,才渐渐管不住自己的舌头。眼下他只想保自己一家老小的平安,别的都顾不上了——两边都得应付,哪边也得罪不起。大想找他回社团,公开反对阿乐上位,要求重选。吹鸡怕惹恼阿乐,干脆收拾东西要走。谁知刚过一个街口,红灯亮着,一辆车不声不响贴了上来,把他轻轻撞倒在地。那车技分寸拿得极准,既没按喇叭惊动人,又只让他踉跄倒下,毫发无伤。吹鸡还晕着,车里已下来两人,一边扶他起身一边低声道:“吹鸡哥,没事吧?大哥想请你过去聊聊。”吹鸡被人架起来,还想挣开逃走。“回去告诉大,我没空。”他说着就要从两人中间挤过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肩膀左右推了推,那两人纹丝不动。抬头看去,几张脸上都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他顿时明白——走不掉了。“上车吧。”为首的黑衣人拉开车门。吹鸡顿了顿,终究低头钻了进去。酒楼包厢里,大正撕着一只烧鸡,两手油光淋漓,吃得凶狠。油星溅到桌上、袖口,他也浑然不顾。胃口虽好,脸色却沉得像墨。二十人座的大圆桌只坐他一个,菜摆了满满一桌。啃了半晌,他抓起手边的红酒瓶,仰头灌了几口。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进。”大声音冷硬。门推开,几个黑衣人带着吹鸡走进来,随又轻轻合上。人已到了身旁,大头也不抬,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坐。”吹鸡眼角跳了跳,脚下没动。大把手里半个蟹黄包往桌上一摔,抬眼盯住他:“我叫你坐,没听见?”这回不用吹鸡自己动,两旁的人已按着他肩膀,将他压进椅子里。坐下后,大便逼着他一起吃。从进门看见大背影那刻起,吹鸡心就悬到了嗓子眼。此刻察觉对方气压极低,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更是胆战。没法子,他只好硬着头皮,陪着动筷。席间大竟像对待老友,不时给他夹菜,还指点哪道滋味最好。这般作态,反让吹鸡坐立难安。一顿饭吃完,他心口那把汗不但没消,反倒更慌了。一抬头,正对上大直直望来的目光。大笑了笑,视线落回红酒瓶上:“吹鸡,我待你如何?”吹鸡沉默。话里有话,他听得出,所以不敢接。大果然又往下说:“几年前你算什么?一个跟班罢了,手下就那几只小猫小狗。”“是我一路把你推上社团坐馆这位子。出钱、出人,半点回报没跟你要过。”“你呢……你就这样还我?”大目光转回他脸上,冷冰冰的。“不过想见你一面,说几句话,很难么?你跑什么!”大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烟雾:“我也不想逼你太紧。你现在就给邓伯去个电话,告诉他你根本看不上阿乐,觉得他没资格坐和联胜头把交椅。”“这样……能行吗?”作为拥有五万成员的社团,话事人的选举绝非儿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除了需要各位叔父辈的认同,前任龙头的态度同样至关重要。倘若前任坐馆吹鸡公开表示不支持阿乐,即便不能改变最终结果,至少也能拖延选举进程。对大而言,只要争取到时间,就还有翻盘的希望。吹鸡的眼皮不停颤动,显露出内心的剧烈挣扎。沉默了许久,他终于还是摇头:“大哥,这些年承蒙你关照提拔,我心里都记着。”“可话说回来,我当坐馆的这几年,哪件事不是按你的意思办的?我这个龙头,不过是个摆在前台的木偶罢了。”“现在任期总算到头了,大哥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真不想再蹚这浑水了,只想带着老婆孩子安安稳稳过日子,从此远离江湖是非。求你……”话音未落,吹鸡只觉得头顶传来一阵剧痛。大毫无征兆地猛然起身,抓起桌上的红酒瓶狠狠砸在吹鸡头上。酒瓶应声碎裂,暗红色的液体混杂着玻璃碎片洒了吹鸡满身。紧接着,大一个箭步上前,将吹鸡死死按在桌面。他俯下身,冰冷的目光落在对方被压制住的头颅上:“给你体面你不要,非要自讨苦吃?”“当初我出钱捧你上位,既没要你还债,也没收你使唤我兄弟的酬劳。不过是替你拿主意的时候多了些,这算什么过分的事?”大咬牙切齿地瞪着吹鸡,满脸都是被人辜负的愤懑。吹鸡从最初的眩晕中回过神来,反而激起了几分血性。他嘶声吼道:“这电话我绝不会打!”“你们都是有本事有势力的大人物,我算什么?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你们要争要抢尽管去争,何必非拽着我一起往火坑里跳?”大朝旁边的黑衣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接替他的位置,将吹鸡牢牢制住。大缓步走到吹鸡视线可及之处,端起桌上尚存的半杯红酒抿了一口,这才转身面对吹鸡。他抬起右手,不轻不重地拍打着对方的脸颊:“在江湖里打滚几十年,怎么还这么天真?”“踏进这个圈子,要么就爬到顶峰,要么就永远别想干净脱身。指望全身而退?简直是痴人说梦!”大踱回座位,将抽剩的烟蒂摁灭,又从桌边雪茄盒里取出一支点燃。“罢了,我也不强求。你不肯打这个电话,也算讲些义气。”“刚才你不是说要退出江湖吗?行啊,把龙头棍交出来,我立刻放你走。”吹鸡心头一凛。终于说到正题了。难怪自己悄悄离开会被大盯上,原来真正的目标在这里。吹鸡再清楚不过,今天要是交出那根象征权柄的木棍,自己的性命恐怕也就到头了。想到此处,吹鸡横下心咬紧牙关。“真不凑巧啊大哥,这次出门匆忙,为求稳妥,我把龙头棍交给手下了。”“这会儿……他应该已经带着东西到内地了吧。”只要龙头棍一日不现身,自己作为法定持有者就还有价值。无论是大还是阿乐,想要名正言顺坐上那个位置,都必须获得众人认可,并拿到那根代表传承的信物。原本计划在拿到龙头棍后就将吹鸡彻底解决的大,此刻脸色陡然阴沉下来。片刻沉默后,大猛地放声大笑,拨开围着的众人,伸手将瘫软在地的吹鸡搀起,按回椅中。”瞧你这人,不过同你逗个趣,怎么就当真急了眼?”他语调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我说什么,你顺着应和两句不就结了?偏要顶撞,看看,弄得这一身……”话里话外,他俨然成了个置身事外的看客,责备着吹鸡不懂分寸。吹鸡心里一阵翻腾,暗想:你装得再像,难道我就能忘了刚才是谁动手?自然,这话他只敢压在心底。面上,他对大的畏惧依旧鲜明。江湖行走,生死场面见得多,有人早已麻木,但多数人还是惜命的。像吹鸡这样有妻有子、有牵有挂的,更盼着能囫囵个儿看着儿女长大。此刻,大态度骤变,倒让吹鸡有些不知所措了。大已叫人新开一瓶酒,取过一只杯子斟满,推到吹鸡眼前。”来,吹鸡哥,喝一杯!方才你冲动,我也冲动了,这杯下去,往事揭过!”他说着,给自己也满上一杯,朝吹鸡的杯沿清脆一碰,“干了!”不等对方回应,他已仰头灌下。低头却见吹鸡杯未动,大脸色顿时沉了几分,直接拿起那杯子递到他嘴边。吹鸡虽摸不透对方意图,可眼见酒杯递到面前,心里明白:若不接,下一刻,这杯子怕是要步先前酒瓶的后尘,在自己头上开花了。他赶忙接过,一饮而尽。大神情这才缓和:“这才对嘛!”“既然你我之间说开了,现在,就看在往日我帮过你的情分上,你也帮我一次。”他从怀中掏出移动电话,递过去,“你肯定有联系内地弟兄的法子,打给他,叫他把龙头棍送回来。钱我照给,你们拿了就走。”他说得认真,吹鸡却非稚童,仍旧面露难色:“大哥,我真没骗你,走得急,只约了个碰头地方……”话未说完,大一手重重按住他肩头,目光紧锁他双眼。“那你就亲自跑一趟内地。给你半天,找到你手下,拿回棍子。说不定……还能余出几个钟头找点乐子。”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放心,所有开销算我的。钱嘛……我会直接打到你儿子零用钱的户头上。”吹鸡浑身一震,如遭电击。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了。他望着大,嘴唇翕动半天,仍吐不出一个字。大耐心耗尽,将燃着的雪茄掷在地上,狠狠碾灭:“让他说话!”接下来的时间,成了单方面的“劝说”。转眼间,吹鸡已满脸是血,瘫倒在地。大抬手叫停,蹲下身,揪住他头发迫使抬头:“现在,能开口了吗?”吹鸡眼神涣散,身体不住轻颤,却依旧紧闭着嘴。大心头那股邪火腾地窜起,几乎要炸开。他豁然起身,抬脚便朝吹鸡头上踩去——“砰!”巨响声中,大门被猛然撞开。马军带着一行人疾步涌入。“挺热闹啊,大哥。”:()港综:我的悟性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