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第1页)
50“都说这赌业,是昼夜不息的摇钱树。想在这宝地分得一杯羹,果然艰难。”丁瑶顺势坐在他膝上。“若是威利赌厅那边实在难办,我们或许可直接打点葡国方面。”雷公摇头。“葡人开价太高。况且我们若想在站稳,也需与港岛社团联手。别的暂且不提,如今连直通台岛的航班都未开通。即便通过葡人取得许可,将来客源仍须经港岛乘船而来。”丁瑶侧身坐着,指尖轻按雷公肩颈,低声问:“的牌照,当真如此要紧?”“至关紧要。别看我已当选立法委员,可法务部门那群人整日高喊终结黑金政治。我不得不早谋退路——在拿下一张赌牌,便是为将来添一道护身符。”丁瑶手上动作微缓,沉吟片刻方道:“既然洪兴此路已断,何不尝试与和联胜商议?他们在威利赌厅也占五成股份,若能得其转让部分股权,届时蒋天生也不得不退让。”“你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整晚我都在权衡,是否该明日约见和联胜的何耀广。”“不必由您出面了。今日与蒋天生冲突刚起,只怕和联胜会刻意避嫌。不如让我今夜先去拜访,试探能否说动他。”雷公长叹一声,轻拍丁瑶手背。“委屈你了。若能促成此事,至少能为我省下应付葡人的上亿开支。这份情义,我必铭记。”雷公明白丁瑶将用何种方式交涉。他年事已高,早已无力亲近女色。到了这般年纪,除却权力角逐,再无他物能触动心绪。倘若丁瑶真能说服对方,即便颜面有损,他也愿作不知。毕竟他深知,欲成合格的政治棋手,便须将温情尽数封存。丁瑶起身为他拢紧外套衣襟,离去前柔声叮嘱:“早些安寝,静待明日佳音。”走出套房,她向候在门外的高捷颔首示意。二人乘电梯直达地下,坐进车内,高捷启动引擎,终于低声开口:“阿瑶,老爷子又要让你去……”丁瑶默然不语,面容静如寒潭。高捷叹息着继续道:“他何曾视你为妻?予你大嫂名分,不过是为抬高你的身份,好教你代他周旋时,更能讨那些权贵欢心。”丁瑶依旧沉默,只是眸色渐冷。在雷公面前素来寡言的高捷,独对她时却总忍不住多言。“别等了,动手吧!看着你这样煎熬,我心里比刀割还难受!等你坐上三联帮的头把交椅,我照样安安静静陪着你,当个不说话的影子!”“阿捷,越是紧要关头,越要沉住气。”丁瑶终于轻声回应。“山鸡如今和洪兴撕破脸,这枚棋子已经废了。咱们得换个更合适的替罪羊——和联胜那位何耀广,我看就比山鸡合适得多。”“你是想……挑起和联胜和三联帮的火拼?”“正是。雷公今晚让我去跟何耀广谈,可据我观察,这人比蒋天生更难对付。谈判根本多余,不如省下工夫去打点葡国那边的关系。”“那你还去见他做什么?”高捷声音陡然提高,情绪有些压不住。丁瑶脸色微沉:“不去见何耀广,怎么点燃两家之间的桶?不让他们斗起来,将来雷公的事怎么栽到和联胜头上?”她语气又渐渐转柔,伸手轻抚高捷手臂:“我做这些,全是为了我们的以后。这件事绝不能有半点差错,否则你我都将万劫不复……你懂吗?”短短几句,高捷紧绷的肩膀缓缓松了下来。他握紧方向盘,喉结动了动:“……好,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时。阿瑶,你说怎么走,我就怎么跟。”此时威利酒店外,洪兴的大飞正领着一帮弟兄风风火火往外冲,恰好在停车坪撞见蒋天生一行回来。见蒋天生安然无恙,大飞松了口气,招呼过后目光立刻钉在后面的陈浩南脸上,脸色骤然一变。“丢你老母!蒋先生,不是我大飞爱搬弄是非——早就说这反骨仔信不过!现在可好,他那结拜兄弟山鸡,竟敢用枪对着您的头!”这话像针一样扎进陈浩南心里,他顿时瞪眼:“你说什么?我也被山鸡用枪指过头!”“嗤!谁知你们是不是串通演戏?一个在三联帮,一个在洪兴,两头吃得开啊!”大飞抠着鼻孔晃到陈浩南跟前,又转向蒋天生,“蒋先生,今天要不是他和那只瘟鸡里应外合,哪会出这种事?您一句话,我这就带人把三联帮那群翻出来!”这番话像淬了毒的钉子,让本就对陈浩南失望的蒋天生眼神更冷了几分。他站在酒店台阶下扫了两人一眼,终究还是开口:“我相信浩南不至于联合外人对我下手。不过浩南,山鸡毕竟曾是你兄弟,这事你得避嫌。,!赌厅的场子,暂时交给大飞管。”大飞顿时眉飞色舞,把刚抠过鼻孔的小指朝陈浩南一弹:“靓仔南,乖乖回去歇着吧!在铜锣湾好好看,学着点我大飞是怎么替蒋先生守江山的!”陈浩南急欲辩解,蒋天生却已抬手制止:“不必多说了。你暂时还留在赌厅,我不是不给你机会——往后怎么做,看你自己。”说罢衣袖一拂,径直走进酒店大堂。望着那背影远去,大飞仍堵在陈浩南面前,双手插兜嗤笑:“依我看,你不如早点回慈云山找条后路。当年你砍死我兄弟小唐,等我坐上铜锣湾话事人的位子……整个湾仔,连讨饭都不会有你一口!”陈浩南的心早已沉入冰窟,此刻也无意再与大飞争执半句。他默默绕过对方身侧,低垂着头,快步向酒店大厅走去。深夜十一点,何耀广正要就寝,门铃却忽然响起。他披上外套走到门前,问了一句,听出是阿华的声音。“阿华,这么晚还有什么事?”“耀哥,有人找上门来了。”“这么晚谁会来?”“是三联帮那位大嫂。”“什么事?”“不清楚。但她在我们包厅兑了一百万筹码,全分给了和联胜的弟兄。我问她图什么,她只让我传话,说是有要紧事同你商量。”何耀广沉默片刻,打开了门。他对门外的阿华吩咐:“带她过来。记住,只许她一个人。”大约五分钟后,丁瑶步履轻缓地走进套房。她反手合上门,朝何耀广微微欠身,吊带顺势垂落,胸前春光若隐若现,仿佛一道无声的问候。这是个深谙如何以身体说服男人的女人。何耀广大致猜到了她的来意。“丁瑶,这么晚来找我,雷公不会担心吗?”他在客厅沙发坐下,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何先生,我正是受雷公之托而来。”香风轻拂,丁瑶已走到他身前,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要替他点烟。火光一闪,烟已点燃。何耀广索性挑明:“直接说吧,为了什么事?”丁瑶为他点完烟,便很自然地挨着他坐下。她眼波流转,声音轻柔:“海湾餐厅今天发生的事,何先生应该也听说了吧。”“怎么,搞不定蒋天生,就来打我的主意?”丁瑶点了点头:“三联帮是真心想合作,希望何先生给个机会。”“怎么个真心法?”何耀广问话时,丁瑶的手已搭上他的肩头,指尖缓缓向下滑去。他忽然推开她的手。“既然兴致这么好,不如先把正事办了再谈?”丁瑶怔了怔——她从未遇过如此直接的男人。随即却莞尔一笑,伸手解开了吊带的系扣。衣衫滑落在地,何耀广也不得不暗叹雷公的好眼光。可当丁瑶的手探向他腰间时,他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接着冷冷一笑:“不必。跪下。”……约四十分钟后,丁瑶从浴室走出。何耀广却已靠在卧室床头,翻着一本娱乐杂志。她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水珠,开口道:“何先生,三联帮愿意出五千万港币,收购威利赌厅两成股份。我查过,这家的牌照和装修都是洪兴操办,你前后投入不到四千万。多赚一千万,怎么看都不亏。”何耀广将杂志丢在床头柜上,笑了:“谁说过我要卖股份了?”“那你刚才……”丁瑶一时语塞。“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要是还没吃饱,下楼左转有二十四小时餐厅。”他指了指外间客厅:“出去记得带上门,我要休息了。”“何先生真的不再考虑合作?”丁瑶仍不甘心。纵然早知此人难以说动,此刻她心头仍涌起一股恼火。但也好——回去之后,她总算有理由雷公对付和联胜了。“丁瑶,我想我已经表达得足够明确了。”何耀广的声音里透出寒意,让丁瑶心头一沉。她并非为合作落空而失落,真正令她受挫的是,自己向来所向披靡的周旋手腕,竟在这个男人面前全然失效。这种得了便宜还翻脸不认的做派,丁瑶行走江湖这些年确实罕见。或许真如高捷所说,她身上最吸引人的光环,本就是雷公赋予她的那份“大嫂”身份。“何先生,但愿将来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知道再多言语也是徒劳,丁瑶留下这句不轻不重的警示,转身离开了何耀广的房间。*夜色已深,仍有人难以入眠。山鸡胸中郁结难舒。自从傍晚跟随雷公从海湾餐厅归来,满腹怒火无处发泄,竟不顾身上带伤,硬是去大卫厅楼上的理疗室折腾了好一阵。房门被推开。他那位表哥柯志华腆着圆硕的肚腩,腰间松垮地裹着浴巾走了进来,顺手将一包槟榔抛到山鸡身旁。“喂,山鸡,还苦着一张脸做什么?”山鸡拾起槟榔,捏了一颗丢进嘴里。“表哥,下午我才跟洪兴彻底撕破脸,还拿枪顶过蒋天生的脑门。往后港岛那片地,恐怕再没我容身之处了。”“安啦!还惦记什么港岛?你今天够胆色,雷公不知多赏识你。往后就安心在台岛当你的毒蛇堂堂主,跟着雷公,难道不比在港岛给人泊车风光千万倍?”柯志华挨着他坐下,宽慰几句后话锋一转:“我看这笔生意是谈不拢了,要不明天先跟雷公报备一声,你早点回台岛?就怕你留在这儿,洪兴的人迟早找上门。”“表哥,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咽不下又能怎样?你招惹的可是和联胜坐第一把交椅的人!赵山河,听我一句劝,在这类大佬手上吃亏不算丢人。当年你表哥我还没给雷公开车前,也曾被北海帮的人塞进虾笼,浸在水池里一天一夜,被打得半死不活拖出来——你猜后来怎么着?”山鸡吐掉槟榔渣滓里的汁水,闷声问:“后来呢?”:()港综:我的悟性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