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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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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别拿新台币来糊弄我。”丁瑶垂下视线。茶杯里的涟漪渐渐平息,映出她凝重的表情。过了半晌,她抬起脸:“这笔数目不小,我做不了主。如果何先生愿意给我们三联帮几分薄面,或许可以等雷公亲自来谈。”“那得看山鸡撑不撑得到那时候。”“不会太久。”丁瑶语速加快了些,“雷公今晚的飞机到港岛。他本来也打算去那边,跟你们谈谈生意上的合作。”何耀广身体微微前倾:“哦?你们三联帮也对那间赌厅有兴趣?”“是合作。”丁瑶纠正道,“雷公已经当选立法委员了。接下来他会在高雄推动项目,开通直飞那边的包机航线。我敢保证,每天至少能从台岛带一千个客人过去。到时候赌厅根本不用愁客源问题。”“啧,不愧是台岛第一帮会,开口就是包机拉客。”何耀广扯了扯嘴角,眼神却冷下来,“不过你到底是为山鸡来的,还是来谈生意的?”“何先生,这两件事可以一起谈。”“那脆点告诉你。”何耀广站起身,“生意的事,你找蒋天生。山鸡的事,我没耐心等雷公。晚上我也要坐船去那边——你直接叫人去庙街给他收尸吧。”丁瑶脸色骤变:“何先生!凡事都好商量!”“那就打钱。”一张名片被丢到她膝上。纸张边缘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打这个电话,她会告诉你公司账号。”何耀广已经转身朝楼梯走去,“下午五点前钱没到账,就不用再找我谈了。”脚步声渐远。两名手下紧随其后离开了客厅。丁瑶捏起那张名片。黑色卡纸上是烫金的电话号码,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指节微微发白。何耀广一行人离开后,丁瑶又在蒋天生那里坐了约莫一刻钟。客套话说完,她起身告辞,独自乘电梯下楼。泊车坪里停着一辆黑色宾利。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刚关上门,驾驶座的人就转过头来。“谈得怎么样?他们肯放人吗?”高捷握着方向盘,眉头拧得很紧。丁瑶摇了摇头,整个人陷进真皮座椅里。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透着疲惫:“早知道这么难对付,该让老爷子亲自来的。先回酒店吧,我想休息会儿。晚上还要陪老爷子过去那边。”引擎轻声启动。车子缓缓驶离别墅,沿着林荫道平稳前行。高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次,终于还是没忍住:“山鸡那边……真不管了?我看蒋天生好像也没太把他当回事。”车窗外,港岛的楼宇在午后阳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丁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那些不断后退的街景。时机一到若老爷子真出了事,这笔账要栽在洪兴头上会不会显得太生硬?”“不能袖手旁观我在山鸡身上投注了太多心血。费尽心思才让他将老爷子和洪兴牵上线这中间绝不能有任何差池。”丁瑶心底藏着盘算。这些年她步步为营接近雷公逐渐赢得对方信任如今雷公已将她视作心腹甚至把三联帮不少事务交由她打理。可雷公并不知晓这个表面温顺的填房早已用手段收服了他最倚重的高捷连新崛起的山鸡也陷落在她的柔情网中。只待雷公此次赴澳与蒋天生谈崩便借机发难直接取雷公而代之。在雷公身边隐忍多年丁瑶的谋算不可谓不深。她一介女流深知仅凭填房身份远不足以稳掌三联帮大权。但乱局之中正可树立威权——借雷公之死嫁祸洪兴引发两派争斗能使三联帮迅速凝聚也让丁瑶在短期内积累足够声望。待到尘埃落定大势已成便再无人能动摇她在帮中的地位。只是和联胜突然介入让丁瑶不得不重新斟酌原先的布局是否需作调整。午后四时何耀广更衣妥当准备前往尖东码头乘船。刚拿起电话要联络阿华铃声却先一步响起。接通后传来小惠的声音:“何先生台岛那边五百万已到账。但对方来电说余下五百万还需时间筹措可能要等您到了澳门再当面交付。”入夜七点澳门氹仔威利酒店顶层停机坪上何耀广与蒋天生会面。此刻氹仔已沉浸于连绵灯海之中。”阿耀你看澳门的夜色和港岛风味不同处处都是金银气息。”蒋天生凭栏远望不禁感叹。何耀广亦走到栏边放眼环顾周遭却微微一笑:“蒋先生不是说此地风水佳?我瞧这格局倒也未必尽善。”蒋天生怔了怔随即指向东侧大氹山又望北面十字门水道:“背山面水龙盘虎踞这等形势还不算好风水?”何耀广摇头伸手向外一指酒店西侧那栋刚落成的建筑:“可惜对面多了张争食的嘴。,!不敲碎那排牙财运分流终非吉兆。”蒋天生颔首:“没法子这里终是别人地界。赌王肯批出这间赌厅的经营权多半也是因为对街还能再开一家。就像号码帮与水房在澳门缠斗多年他不会容任何一方独大。”在澳门赌牌必由何家掌控早是众人皆知的规矩。何耀广未再接话。他明白某些界线暂时不该越界。几十年定下的规矩非一朝可破。转身倚栏点了支烟:“蒋先生我记得问过你叠码权的事打算如何安排?”蒋天生答道:“舍弟天养在泰国颇有根基能从东南亚引来不少客源。”“外来的叠码仔到澳门营生不拜码头易生事端。”“自然我已打点妥当牵线的是你们和字头的人。”“哪位?”“水房的黑仔荣他早年跟过叶汉在澳门叠码圈里也算有几分声望。”阿耀,我拉你入股的另一层用意,是希望借你在和字头的身份,能让水房那帮人给你几分薄面。分成的事可以慢慢谈,我只求安安稳稳把这摊生意做起来。何耀广听罢几乎要笑出声来。”蒋先生,我们和联胜与和安乐虽同属和字头,可早就各走各路。再说如今坐镇和安乐的赖东升是从金湾来的,压根没在港岛香堂敬过半炷香。硬要攀这份交情,只怕人家未必肯认。”“人情或许不认,钱总归要认。”蒋天生压低了声音,“你知道我为什么偏挑这时候进场?眼下水房和号码帮正斗得你死我活,崩牙驹迟早要杀回来跟水房赖清算旧账。你们和联胜再怎么疏远,名义上仍是同门。他绝不会拒绝多一个帮手。”“但愿如你所言。”何耀广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蒋天生的算计他心知肚明——无非是想让他挡在前头分担压力。但生意场讲究有来有往,对方既出了真金白银又打点好各路关系,自己若想坐享其成,确实说不过去。“蒋先生,赌王身边的阿慕哥带着保安司和文化部的人到了。”陈耀匆匆赶来停机坪通报,“剪彩仪式快开始了。”蒋天生点头会意,转向何耀广:“一起下去迎客吧。晚点三联帮雷公到场,我还得去陪几句。”“不必了。”何耀广摆手,“赌厅经营权既然挂在你名下,我还是先去办正事。约了黑仔荣谈叠码权,得去准备准备。”“那就有劳了。”蒋天生含笑致意,随即与陈耀并肩走向贵宾厅。待二人离去,何耀广转至威利酒店某间套房。吉米仔早已候在屋内,见他进门便递来一张汇丰支票:“方才三联帮的人送来,指名要交到你手里。”支票金额赫然写着五百万。”谁经的手?”“是个女人,听旁人称呼,似乎是三联帮那位大嫂。”“丁瑶?她也来了?”“三联帮也在受邀之列。”何耀广将支票推回吉米仔面前:“这笔钱你拿去打点水房的关系。我已经约了黑仔荣在凯旋门酒店的大卫厅见面,到时拨我给你的号码,自会有人接应。”吉米仔接过支票略显迟疑:“要是和安乐的叠码仔抽佣要价太高怎么办?总得有个底线才好谈。”“上限三十五抽。谈不拢就罢。”“大佬,以往他们给崩牙驹的钻石厅带客都要抽四十点。我们开的价比号码帮还低,他们怎会答应?”何耀广轻笑:“那就明说——当是卖给和字头一个人情。若不肯,我们便去找号码帮的叠码仔合作,照样是三十五抽。让他们自己掂量。”吉米仔顿时了然,收起支票郑重颔首:“我明白了。不过这事未必能成。”“尽人事就好。”何耀广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玻璃上隐约映出赌城璀璨的灯火。吉米离开后,何耀广回到自己房内,拿起酒店内线拨通了楼上阿华的电话。片刻,阿华便快步推门而入。“坐。”何耀广抛去一支烟,示意他在沙发落座,自己却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把黑色。“会用吗?”他将枪递到阿华手中。阿华眉梢微动,接过后面露难色:“耀哥,摸是摸过,但不算熟手。”“不熟无妨,可在这地方看场,身上总得备一件。”何耀广就着阿华递来的火点燃烟,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压低:“记住,别学山鸡那蠢货。枪这玩意儿,别在身上你是主人,握在手里反成奴隶——既,就要敢扣扳机。”阿华指尖拂过冰凉的枪身,昨夜庙街那一幕骤然闪回。黑洞洞的枪口仿佛仍在眼前。“明白,耀哥,我知道分寸。”“今晚三联帮约了蒋天生在这边谈事,恐怕不会太平。这场子是我们和洪兴一起看的,有些事他们难动手,你就得顶上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何耀广顿了顿,又补充道:“若真棘手,就去码头找王建军他们。我已打过招呼——这一次,无论如何都得在这片地头站稳。”阿华垂眼,肩头骤然一沉。下午经过葵涌货柜码头时,他看见王建军那伙人单独乘渔船抵达。船上堆叠的木箱里,装满从韩宾处购置的。若真要到动用那批人的地步,局面恐怕已是腥风血雨。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扛得住。凯旋门酒店八楼的会客间里,黑仔荣正点燃一支香薰。一名手下推门禀报:“荣叔,和联胜的人到了楼下,要带上来吗?”“来了几个?”“只有一个。”“谁?”“自称和联胜深水埗堂口,龙根的门生,李家源。”黑仔荣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他原以为会是个角色,没想到对方只派了个无名小卒。“带他上来。”手下转身离去后,黑仔荣抬脚碾熄了香薰,顺手将桌上那盒备好的哈瓦那雪茄收回抽屉。此前肥邓那通电话,他已暗中派人过海打听过——原来这老家伙早被和联胜的新龙头架空,如今竟妄想借“和字头合并”的风浪重掌权柄。在黑仔荣看来,这简直是痴人说梦。的和安乐与港岛那边早已形同陌路,怎会轻易跟和联胜搅在一起?:()港综:我的悟性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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