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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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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何耀广轻笑:“若是经营不善呢?”蒋天生笑容微滞,旋即恢复如常:“这次邀你合作,主要是借你在江湖上的名望,替我镇住洪兴地盘上的动静。你手下的人,按月领薪,即便赌厅亏损,也绝不让你们白忙。”何耀广点了支烟,缓缓吐雾:“都说洪兴子弟个个能打,蒋先生身为龙头,却要找我们和联胜来看场子……传出去,怕是不太妥当吧?”赌厅的营生,远非表面那般风光。当地规条森严,除去蒋天生方才列出的开支,还得从盈余中抽出四成上交——这笔钱用于当地旅游宣传、城建修缮、慈善捐助,以及维系市井民生的各项福祉。之中资金流转如飞,真正能装入兜里的净利,扣除各项成本后实则所剩不多。即便如此,这仍是笔不容轻视的财富。然而更关键的不在于此——赌厅真正诱人之处,在于昼夜不停的现金洪流,以及通过叠码仔串联起的各方人脉网络。庞大的现金流,为帮会洗钱提供了绝佳通道;川流不息的豪客,则能拓展社团生意上的关系网。江湖行走无非求财,任何大帮派都无法拒绝这两样东西。面对何耀广的提问,蒋天生答得干脆:“和港岛不同,几十年来赌王把这里经营得铁板一块。我们这些外来的社团想去分一杯羹,光看赌王脸色不够。号码帮与水房在那儿争了几十年,至今没分出高下。他们自己碗里的肉尚且不够分,怎会坐视外人插手?”这话不假。洪兴的打手在港岛名头响亮,到了却未必够看。崩牙驹和水房赖两派人马近年争斗愈烈,甚至从越南、荷兰雇来佣兵,领着手下血溅街头。这两家字头的龙头你来我往,只要何家不出面调停,便总是今日这家老大外出避风,明日那家跑路暂躲。前阵子,水房赖还派人做掉了崩牙驹身边的军师,逼得崩牙驹远走欧洲,却仍遥控号码帮与和安乐火拼。打来打去,许多人始终不明白:他们终究在何家手下讨饭吃,何家绝不会允许的叠码生意被一家独吞。何耀广将指间的红万在烟灰缸边轻叩两下,随即亮出条件:“蒋先生,的赌厅生意,我很中意。但若只让我派人去当看场打手,这我无法答应。既是合作,就把赌厅股份分一分,你我绑在一起,同进同退,才能在站稳。”蒋天生对此早有预料:“那依你看,股权该怎么分?”“五五开,谁也不亏。”“何先生,赌厅是我从何家手里谈下来的。”何耀广深吸一口烟:“承营权花了多少,我照一半补给你。和联胜虽不宽裕,咬牙挤几千万还不成问题。若蒋先生不满意五五开,那我只好请你另寻高明了。”说罢他将烟蒂按熄,语气里不留转圜余地。蒋天生却舒展眉头,笑意亲切:“阿耀,果然有魄力。你能这么快坐上和联胜话事人的位置,绝非偶然。五五就五五,何时有空来我这儿看看合同?”“我随时方便,蒋先生拟好合同,随时联系我。”一番对话,暂定了赌厅合作的基调。蒋天生饮尽杯中茶,起身告辞。回到东半山别墅,他径直走上二楼客厅,见陈耀陪着肥佬黎早已等候在此。“蒋先生。”陈耀起身问候。肥佬黎却歪在沙发里神情恍惚,一脸颓丧,并未起身。蒋天生眉头微蹙,朝陈耀摆了摆手:“阿耀,你先下去,我和黎胖子单独谈几句。”“好。”陈耀离开后,蒋天生挪步到黎胖子身旁的沙发坐下,顺手从茶几上取过一只雪茄盒,抽出一支在火上缓缓烘烤,待烟头泛起暗红,才递向一直发怔的黎胖子。黎胖子像是被这动作惊醒,眼皮动了动,接过雪茄。“蒋先生……”“阿黎,委屈我明白。”蒋天生声音平稳,“但事情闹到别家坐馆面前,能留下这条命,已是万幸。”肥佬黎嘴角扯了扯,没接话。蒋天生这话等于为整件事落了闸——社团不会替他找场子。往后他在港岛,只怕要成了人人提起便笑的笑柄。说是自作自受,可那股堵在胸口的浊气,怎么也咽不下去。他捏着雪茄,本想吸一口定定神,可闻到那股浓郁的烟叶味,胃里却一阵翻搅。最终他还是把雪茄搁回茶几边,嗓音发苦:“蒋先生,这地方……我待不住了。北角的生意我想尽快脱手,另外……有件事想求您帮忙。”“打算去哪?阿姆斯特丹如何?我在那边有些生意缺人照看,你若愿意,可以去那边落脚。”蒋天生听出了他的去意,顺着话给出选择。肥佬黎却摇头:“我想去泰国。”“泰国?”,!蒋天生眉梢微不可察地抬了抬,“去那边做什么?”“那边还有些旧相识。具体做什么没想好,只是港岛……我是一刻也不想多留了。”“需不需要我和天养打个招呼,让他给你安排点事情做?”这话问得随意,却藏着试探。当年蒋家老爷子创立洪兴,留下的两个儿子,一个接了龙头位,一个被安排去东南亚经营后路。兄弟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这些年从未真正消散。蒋天生清楚肥佬黎心里憋着怨气,难保不会动过去投靠蒋天养的念头。此刻一问,既是提醒,也是敲打。肥佬黎岂会听不出来,当即摇头:“蒋先生,就当我去散散心吧。眼下我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只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清静些过日子。”见他神情颓丧,蒋天生也不再深问,只点了点头:“行。到了那边若遇到难处,记得同社团开口。北角的地盘我给你留着,别跟自己过不去。时间久了,许多事自然会淡。”肥佬黎低声应了,起身告辞:“多谢蒋先生。我这就去订票。北角那边一时处理不掉的产业,还得劳烦您同耀哥说一声,替我周全。”他脚步略显沉重地下楼。没过多久,陈耀便从楼梯转角走了上来,朝下望了一眼,才在蒋天生身旁坐下。“蒋先生,肥佬黎真要走了?”“不走,他还能怎样?”蒋天生给自己点了一支雪茄,缓缓吐出一缕青烟。陈耀低头思忖片刻,开口道:“北角话事人的位子空出来,铜锣湾那边……是不是该提个人上来了?”蒋天生颔首。陈耀的顾虑没错。这几个月里,洪兴接连折了两位坐镇一区的话事人。旺角那边自从靓坤没了,地盘已由蒋家收回,暂交十三妹和太子等人代管;如今北角的肥佬黎也离开,从湾仔向东,铜锣湾、北角、柴湾这几处堂口,连一个能镇场的话事人都没有。长此以往,只怕对头东星会趁机蚕食,将这几片地盘生生打散。地盘一旦易手,再想临时寻个能镇住场面的掌舵人绝非易事。眼下最紧要的,是蒋天生需扶持一位信得过的手下,先将铜锣湾这片区域稳住,以作另外三处堂口的支柱。他转向陈耀,不紧不慢地问道:“阿耀,你心中可有合适人选?”“有。”“说来听听。”陈耀抬手理了理额前微卷的头发,开口道:“从前跟细做事的靓仔南,在铜锣湾名头还算响亮。细走后,那一带的生意暂时都由他代为打理。我曾去查过几回账目,发现这人倒讲些道义,每月上交社团的数目从未短缺。”“靓仔南是不错,”蒋天生沉吟道,“唯一叫我放心不下的是,他那个生死兄弟山鸡如今在台岛替三联帮办事。若他与三联帮牵扯太深,把铜锣湾交给他,总归令人不安。”陈耀听罢,又提出另一人选:“柴湾那边的大飞如何?自马王简过身后,那片地盘也是他在照看。论资历,他比靓仔南老;论本事,也足够坐稳交椅。”“若凭空调大飞去铜锣湾,细旧部恐怕难以心服。”陈耀至此不再多言。该提的人他已提过,接下来如何定夺,不是他该插嘴的事。此刻他只需于此,无论蒋天生作何安排,点头称是便是。果然,蒋天生吸了口雪茄,径直下了决断:“这样吧,我已同海外那边打过招呼,他们新设的场子预计下月初开业。届时叠码的生意,我打算让和联胜的人去同水房交涉——他们毕竟同属和字头,或许会卖个面子。能用钱解决的事,尽量用钱摆平。至于赌厅那边的看场,就安排大飞和靓仔南一同过去照应。阿耀,你去同他俩讲明白:谁在那边把事情办得漂亮,谁就回来接手铜锣湾。”陈耀郑重颔首:“蒋先生考虑周全。那边迟早要起,届时凭本事定高低,下面的人自然无话可说。”……午后两点半,何耀广回到寓所,正要从衣柜取出西装换上,赶赴中环的记者会,却突然接到汤朱迪来电。“何耀广,四点的招待会取消了。房屋署的人刚来找过我,说乐富屋邨的安置项目仍旧交给你继续推进。”“他们不审核资质了?也不查我的恒耀置业是不是空壳公司了?”“挂靠在华盛地产名下之前,你那公司本来就是个空壳呀。”汤朱迪没好气地应了一句,随即又道,“我也不清楚究竟出了什么变故,但听房屋署的人透露,之前他们硬塞回来的宏安地产,似乎在南洋那边惹上了麻烦。署里不想蹚这浑水,叮嘱我别再把事情闹大,所以我就把招待会取消了。”何耀广对此并不意外,只笑着回道:“这样也好,省去不少麻烦。不过朱迪姐,别再总说我的恒耀是空壳了。做完乐富屋邨的工程,龙腾一期我还打算投不少钱进去。”“等你做完这项工程还有余钱再说吧!真不知你脑子里想些什么,安置房偏要按千尺别墅的规格来建。若是钱多无处花,我劝你得空来陪我搓几圈麻将!”九龙城寨的初期工程终于敲定,汤朱迪显然心情舒畅。何耀广会意,顺手合上衣柜门,答道:“牌桌上我可不在行。”六月末的黄昏为铜锣湾镀上一层暗金。银座大厦停车场,一辆黑色奔驰车门打开,山鸡踏出车厢的刹那,连晚风都似乎滞了一滞。数月光阴,已彻底重塑这个男人的形貌。昔日招摇的白发剃得干净,只余青黑发茬如钢针般竖立。墨镜遮住眉眼,黑色西装紧裹身躯,即便暮色四合也未摘下镜片。几名精悍手下紧随其后,其中一人腕间金表在霓虹初亮的夜色里割出刺目光芒。六点四十五分。山鸡抬腕瞥了眼时间,目光扫过大厦周遭渐次燃起的绚烂灯牌。双手裤袋,皮鞋踏地有声,径直走向大厦深处某间。富贵不归故里,恰似华服行于暗夜。不过数月前,他还领着弟兄在此处替人泊车维生。:()港综:我的悟性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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