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第1页)
42倘若你打算将我的事泄露出去,你也绝不会有好下场!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会全部公开,包括这次企图利用我构陷马来西亚调查局人员的事!”这话说得过于直白,不仅情报科的警员们愣住,连亨利那端也明显停顿了片刻。“录了音?想借此要挟我?可惜,这里是法治社会,录音在法庭上根本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托马斯,我劝你清醒些——你觉得法官会相信我这个警察,还是相信你这个被吉隆坡调查了三年的欺诈犯?”负责的女性组员转头看向刘建明,神情茫然。“刘长官,还要继续吗?”几名记录员也纷纷抬眼望向刘建明。无人开口,但目光里的疑问清晰可见——是否该避免给情报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正当刘建明犹豫之际,通讯戛然而止。全屋的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刘长官,这些录音……要提交上去审查吗?”“先不必审查,立刻联系保安科,派人前往君怡酒店,优先保护马来西亚的那位调查员!”刘建明到底经验丰富,深知当前最要紧的是避免涉外事端。只要不上升成外交,其余问题都尚属内部事务。情报科既无通天本领,也无权过问政治部的行动。至于这些录音资料,不如转交保安部,让那些终日坐在办公室里翻阅报纸的上司们去定夺吧。此时,西环码头旁,一艘停泊的小型游艇上。亨利皱眉盯着手中的电话,朝对面的方雅安发问:“你到底怎么和托马斯沟通的?他今天状态明显不对。明明约我见面,至今却连人影都不见?”轰——方雅安还未答话,游艇底部猛然传来声。冲击力不算极大,却足以将这艘小船彻底撕裂。船底的燃油猛烈燃烧,翻腾的火浪瞬间吞没了亨利·埃文斯与他身旁忠实的犬只。……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保安部的一名警司推开刘建明办公室的门。“刘建明!”“李长官,有什么事?”刘建明起身敬礼后问道。“还能有什么事?政治部出大事了!半小时前,政治部的亨利警司在西环遭遇游艇袭击!现在警务处高层已经雷霆震怒,质问我们保安部是否尽到职责,是否该调人去元朗看守水库了!”刘建明瞳孔一缩,随即迅速镇定下来。他沉默着拉开办公桌抽屉,取出一卷录音带递给上司。“这是什么?”“李长官,请将这个转交处长,让他仔细听一听。或许能帮助他冷静判断。”对方半信半疑地将录音带放入播放设备。两分钟的通话录音结束后,这位上司的脸色渐渐变得复杂。“李长官,根据目前已掌握的情况,政治部恐怕又在进行某些不宜公开的行动。如今遭遇灭口,您认为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还能怎样?内部不得外传!立即联系证物科,对外统一称游艇因发动机故障失事。绝不能让那些好事媒体抓到任何把柄!”“那背后的人……还要继续追查吗?”“等等看,上面怎么指示。”刘建明的这位上级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抽出录音带,对刘建明挥了挥手,便匆匆赶往处长的办公室。……和泰茶楼。刚从公海处理完事情的阿华已经返回,正向何耀广复命。“耀哥,陈嘉南已经沉进海里了,那艘船也烧了。后续处理得很利落,没留下任何痕迹。”何耀广点了点头:“怎么,看你兴致不高?”“没事,就是可惜那艘船。八十万从走私贩手里弄来的,一把火烧了,心里有点舍不得。”何耀广笑了:“有什么好可惜?这笔买卖已经够划算了。八十万换三条命,里头还有一个是政治部的洋人,怎么算都值。”阿华仍有些顾虑:“耀哥,动了洋人,会不会惹来麻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政治部那个洋人,不是陈嘉南干的吗?”阿华立刻会意:“没错,那个马来西亚人也太猖狂,竟敢跑来港岛对英国佬下手!最后还让他跑得无影无踪,这里的警察真是没用。”“话是这么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出了这种丑事,警务处只会想办法压下去。我们不必多问,但有另一件事要你去办。”“什么事,耀哥?”何耀广扔给阿华一支烟,嘴角浮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接着吩咐道:“去找乌蝇,让他带人到北角,把肥佬黎‘请’出来,带到长沙湾的莎莉影楼。我在那儿给他留了个房间。他不是喜欢卖那些不正经的杂志吗?明天给他找条新路子,保准他的周刊卖到断货。”阿华挠了挠头:“这种事为什么要交给乌蝇?洪兴的地盘,我怕他做得过火,闹大了惊动蒋天生那边就不好收拾了。”,!“就是要闹大才行,所以才让乌蝇去。你也不用担心蒋天生那边,我早就跟他打过招呼。没把肥佬黎砍死,已经是给洪兴留面子了。”“明白。”得到何耀广明确的指示,阿华不再多问。他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乌蝇的号码。“喂,乌蝇,最近是不是闲得发慌?正好耀哥有件事交给你去办,让你去北角出出风头。听清楚:调二十辆小巴,带人去北角,把洪兴那个肥佬黎‘请’到深水埗来。耀哥另有安排。”……傍晚,北角,肥佬黎的杂志社。肥佬黎依旧瘫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好不容易攀上的靠山,怎么突然就没了。说什么游艇发动机故障,引燃了油箱……政治部的后台倒了,他新搞的八卦杂志还要不要继续办下去?以后再敢乱写那些当红明星的私事,会不会被他们的靠山找上门算账?肥佬黎越想越觉得心头憋闷。哐当——就在他烦躁不安时,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与骚动。紧接着,一个张扬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别乱砸!印刷机可别碰坏了!那边编辑部的都是文化人,让他们老实待着就行!”“喂,你们老大躲哪儿去了?!”肥佬黎浑身一凉,知道坏事了——肯定是和联胜的人找上门了。果然,他刚慌慌张张想去反锁门,房门就被人一脚猛地踹开。下一秒,一张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写满嚣张的脸,出现在门口。“黎胖子,躲在这儿干什么?你堂口的人可真是不经打,一个能撑场面的都没有。”乌蝇手里端着杯冻柠茶,身后跟着一群面色凶狠的打手,不紧不慢地涌进了肥佬黎的办公室。乌蝇这几句话甩过来,肥佬黎心里像被塞了团湿棉花,堵得慌。想当年洪兴十二堂口各显神通,唯独他这一支是靠笔杆子吃饭的。堂口里养的多是摆弄相机的狗仔和爬格子的文化人,每月开销大半都填在这头。这事儿本是他最得意的谈资——和那些只会挥刀弄棍的粗人划清界限,骨子里便多了几分清高。可当别家的打手真堵到门口时,他才骤然醒悟:这江湖绕来绕去,最后较量的还是谁拳头更硬。“你……你们想点样?”肥佬黎喉咙发干,挤出的问话虚飘飘的,惹得乌蝇嗤笑出声。乌蝇将手里半杯冻柠茶随手一泼,上前拍了拍肥佬黎那张油润的胖脸。“安心啦,我大佬交代过,不动你黎胖子半根头发。不过你先前抹黑置业公司那笔账,总得有个说法。我大佬请你过去做件事,就当交个差。”听说不是来斩人的,肥佬黎绷紧的背脊稍松了松。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问:“耀哥要我做乜?”“嘿嘿,去了自然知。”乌蝇那声笑又短又利,像针尖划过玻璃,激得肥佬黎后颈发麻。可眼下形势由不得他,比起当场被劈成几段,去深水埗走一遭总归好些。只怪自己靠山倒得太快,这报应来得真是迅雷不及掩耳。莎莉影楼里,一间临时布置的摄影房透着诡谲。“入去!”乌蝇从后一推,肥佬黎踉跄跌进屋内。酒红色的暗光铺了满地,玫瑰花瓣零乱撒在床铺上,空气里飘着廉价的甜腻香气——这布置同巷子里五十蚊一钟的架步没什么两样。肥佬黎心里犯疑,回头偷瞄乌蝇,却不敢多问。门外忽然传来几声恭敬的招呼。片刻,何耀广不紧不慢踱了进来。肥佬黎慌忙垂下脑袋,胸腔里那颗心越跳越乱。“肥佬黎,头低得咁沉,怕见我?”何耀广背着手走进来,乌蝇利索地搬了张椅子让他坐下。“耀哥,乐富邨那单嘢……我真系无心?。你蚀的钱我赔,今晚就叫杂志社通宵加印,帮你澄清返……”“澄清?”何耀广像听到什么笑话,“你够资格同我讲呢两个字?”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而沉:“你中意办杂志,想搞多元化嘛,我成全你。今晚同你安排咗特别节目,影几辑相,送到你杂志社。叫你手下班人连夜赶工,听朝上市,保证卖到全港断市。”肥佬黎霎时明白了话中意味。“耀哥想我同模特打真军,印上杂志?”“醒目!真系食脑之人。”何耀广这句夸赞像巴掌扇在脸上。肥佬黎心里五味杂陈——当一次杂志男主角虽丢脸,但横竖他是做这行的,权当向全港咸湿佬展示雄风也罢。真正让他肉痛的是,经这一出,周刊必定遭查封,往后想再办起同样声势的杂志,怕是难于登天……还没容他细想,何耀广已抬手拍了两下。房门再次打开,两个肤色黝黑、筋肉结实的大汉侧身进来,身后跟着个长发戴眼镜的摄影师。两名壮汉朝肥佬黎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肥佬黎呆了一瞬,猛地扭头看向何耀广,浑身血液几乎冻结。“耀哥!万事有商量啊耀哥!!系我唔对,系我错!求你俾次机会——”他膝头一软,险些当场瘫跪下去。何耀广嘴角掠过一丝讥诮,也站了起来。“你不是总爱在自家杂志里搞什么多元花样么?这回正好,帮你开拓一下新领域,不妨亲自给你那周刊做个示范。”他笑着拍了拍摄影师的肩背。“辛苦了,待会儿拍仔细些。晚点我让人给你封个万元利是,就当给你洗洗眼睛!”那摄影师甩了甩乱蓬蓬的长发,脸上绽开笑容。“大佬放心!我吃这行饭十几年了,包管拍出来的东西够犀利、够清晰!”何耀广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两个赤膊的壮汉。“今晚算你们走运,平常哪有福分碰洪兴北角话事人这等人物?他身子骨还算结实,不必留情——总之明早我要看他爬不起身。办好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两个壮汉齐声应下,狞笑着朝肥佬黎逼近。:()港综:我的悟性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