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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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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阿叔,我资历浅,肥邓必定拿这点做文章。但坐馆这位子我争定了——争到手,深水埗必有富贵,您也能早些安心养老。”“英雄不问出身!当年斧头俊扬名,前后不过一个月。你为社团立下这场功劳,于情于理,这位子都该是你的。”“话虽如此,肥邓的性子您比我清楚。这次烦请您替我全力周旋。我不比大,若他真要强按着叔父辈低头——”何耀广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寒光,“我就敢掀了这张桌子。”龙根听罢只是笑。“放心,肥邓虽顽固,终究还要几分脸面。这么多老兄弟都撑你,他单凭一张嘴,难道能压得住?”他拍了拍何耀广肩头,转身快步追向人群。回到茶室,何耀广从公文包取出一只密封文件袋,推到长毛面前。“带给大。华盛地产那边透了风声,我打算在深水埗成立置业公司。乐富屋邨和九龙城那片拆卸工程很快就要启动。上次的事让他难堪,这些承建生意算是我一点补偿。”长毛接过袋子,却没敢拆看,面露难色:“耀哥,荃湾那间建筑公司规模小,怕吃不下这么大的工程……”“不怕。我来牵头注资,帮他在深水埗扩大规模。启动资金六百万已经备好,后续不够再想办法。做得好,将来发展成建工集团也不是梦——分账的事,到时再细谈。”长毛喉结动了动。自打上回大的客户被挖走,荃湾这边都猜何耀广攀上了华盛地产。可这靠山的手笔也未免太惊人了。短短时日,一连串大手笔落下——这人究竟做了什么,能让华盛如此力挺?但这些不是他该过问的。长毛只将文件袋仔细收好,朝何耀广深深鞠了一躬。医院病房里,林怀乐望着手背上的输液管,眉间结着一片化不开的阴郁。门被推开,阿泽闪身进来,他立刻直起身子,声音压得又急又低:“邓伯那边……究竟如何交代的?”阿泽反手带严房门,比了个一切妥当的手势:“乐哥,放心。龙头信物和账册都已送到邓伯手中。他老人家亲口承诺,此番必定全力推你上位。”听见这话,林怀乐绷紧的肩线才略微松了半分,可眼底疑虑未散。他沉吟片刻,又低声探问:“之前被何耀广带走的那个封于修……眼下人在何处?”“还在和泰茶楼候着。”林怀乐眼中骤然掠过一丝狠色:“去个电话给他。一旦叔父们敲定了新坐馆的人选,何耀广若敢有半分异动,立刻让封于修扣下他,押到佐敦来!”阿泽面露难色:“乐哥,这……深水埗兵强马壮,全是何耀广一手带出的铁杆。贸然动他,只怕那边顷刻就要打上门来要人,我们如何抵挡?”“那就以坐馆之名,行家法处置,送他最后一程!”林怀乐眸中已燃起近乎疯癫的火焰,他死死盯住阿泽,从齿缝里挤出话来,“优柔寡断,永远只能被何耀广踩在脚下!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他若敢越界,我们便敢斩草除根。我不信深水埗没了何耀广,底下那些人就敢不顾饭碗,跟整个社团反目!”龙根怒起:这社团,岂能永远一人话事?邓威这一个月来,可谓殚精竭虑。接连操持了两轮选举,他心中已然铁定,此番无论如何,都要将林怀乐推上那个位置。今日的茶会,气氛格外肃重。邓威特地沐浴更衣,换上一身浅褐色绸衫,连平日不离手的拐杖也搁在了一旁。关帝神龛前,红烛高烧,线香青烟袅袅。他端坐于太师椅中,闭目凝神,静候着元老们的到来。人还未到,电话铃声却抢先刺破了寂静。手下递过话筒,接通后,传来的是大埔黑的声音。“邓伯,晨安。我是大埔黑。权叔人在鹏城,赶不回来,特意托我传话:这次选坐馆,他那一票,投给深水埗。”邓威双眼猛地睁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可惜电话那头的人无从得见。“大埔黑,”他声音冷硬,“你大佬年纪大了,我怕你传话有误。让他亲自打电话给我,我要听他亲口说,究竟属意谁。”“不必麻烦了邓伯,”大埔黑的语气显得干脆,甚至有些疏离,“我和权叔确认过两次,绝无错漏。大埔这边,就认深水埗。不打扰您了,再会。”忙音传来,电话已被挂断。邓威握着话筒,心头一股无名火陡然窜起——这才几日?连大埔的晚生后辈,都敢先挂他的电话了?不久,楼道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与谈笑。在火牛的引导下,一众叔父辈鱼贯而入,依照旧例在茶桌旁依次落座。照老规矩,待邓威举杯请茶,众人齐身饮尽,复又坐下,默默等待他开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龙根斜靠着椅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望向邓威的目光仿佛在说,深水埗此番掌舵,已是板上钉钉。邓威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掌控全局的意味:“吹鸡福浅,命中担不起两年坐馆的运数。此番被差人带走,据社团律师探视后回话,他至少要在牢里蹲足半年。”席间一片沉寂,无人为吹鸡发声,哪怕一句。见局面仍在掌控,邓威继续道:“家业不可一日无主。上次交接信物时,或许就该让他退位。所以今日请各位前来,便是要在此地,定下新的话事人。”依旧是上次的那套办法,从两个人里挑出一个,大家举手表决。肥邓说着,目光转向一众叔父辈里向来没什么动静的双番东,开口道:“双番东,就从你们元朗这边先开始。”双番东点了点头:“龙根退下来之后,十几年都过去了。这回深水埗又给社团挣了这么大的脸面,不论情面还是道理,怎么也该轮到他们了。我这一票,给何耀广。”肥邓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是不是没听明白?我说的是两个人里选一个,何耀广不在选项里。”这话一出,满座皆是一愣。龙根尤其觉得一股火直冲头顶,整张脸都白了。他万万没料到肥邓竟真做得这么绝,直接就将深水埗从名单上抹了去。好在串爆先开了口:“威哥,这不对吧?当初放出风声要参选的,就是深水埗和佐敦两个堂口。要是深水埗不能选,那是不是干脆直接把龙头棍交给阿乐算了?”肥邓向后靠进椅背里,慢悠悠道:“我刚才就说了,照上次的规矩来。两个堂口,指的是荃湾和佐敦。”“有没有搞错?大上次闹着要另立门户,可是威哥你亲口说的,不是谁闹得凶,棍子就给谁!现在又把他拉出来选,那往后谁对结果不满意,是不是都能跳出来闹一场?”昔日肥邓说过的话,如今被串爆一字不差地扔了回来。谁知肥邓却面不改色,只冷冷回道:“不选大,你们可以选阿乐。”龙根的手在桌下骤然握紧,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按捺不住。可他终究还是强压着火气,没有当场发作。肥邓没看龙根,反倒扫了一圈在座的其他人。“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偏心阿乐。或者想问我,为什么不让深水埗一起选。”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但话我要说清楚,在座各位,当年有多少人不是靠我扶一把,才坐得上话事人的位子?要不是我出面担保,你们哪有资格坐在这里喝茶,受小辈敬着,高谈阔论选龙头?”这番话掷地有声,倒也镇住了不少人。肥邓说的确是实情,这群叔父辈里,不少都曾倚仗他的支持,才过了一把坐馆的瘾。见自己的话还有分量,肥邓心里稍稍一松,随即又道:“阿耀进社团的时间太短,眼下又风头太盛。但阿乐不一样,他佐敦底子薄,这几年在社团里的为人处世,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佐敦需要这个机会,社团也需要平衡,一枝独秀不是春,阿乐也该上位了。所以双番东,你再好好想想,究竟要选谁?”在肥邓的注视下,双番东显得有些动摇,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接话。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惊得众人纷纷抬头。只见龙根面色铁青,一掌拍在桌面上,猛地站了起来。“原来我们和联胜选龙头,根本就是比谁更惨!既然要比惨,不如把青山道的跛佬叫过来,这届干脆选他好了,谁能比他更惨?!”这下不止一众叔父辈,连肥邓也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龙根竟敢当着他的面拍桌子。“龙根,你吃错药了?”肥邓脸色阴沉,盯着他一字一句问道。龙根这次却不再退让,袖子一甩,直直迎上肥邓的目光。“我没吃错药。倒是威哥你,几十年来总把社团要平衡、要发展挂在嘴边。可你看看这二十年社团成了什么样子?上届选了个吹鸡上位,湾仔的地盘被人踩了,还要躲到荃湾去避风头!一年多屁事没办成,笑话倒闹出一堆!还有尖沙咀,要不是我们深水埗把全部家底押上去打,替你威哥争回当年那口气,外面到现在还在传你肥邓容不下人,硬逼斧头俊过档的旧账呢!”“龙根,你说够了没有!”“还没完!”龙根将视线转向青衣的老鬼奀,清了清嗓子,声音愈发响亮。“老鬼奀,大家都知道,当年你能坐上话事人的位置,是邓威推你上去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费尽心思打通海事关系,在青衣筹备建那几个码头,刚动工一半,社团就通知你该交权了!后来账本和权柄转到冷佬手里,他转手就把资金投去沙田开了沙场。我不是在这里指摘冷佬,我只想问你——当年你低声下气去求邓威,请他向冷佬说情,拨些款把码头仓库建完,肥邓当时怎么回你的?他是不是说,一届话事人有一届的规矩?”“龙根!你究竟想怎样?!”肥邓罕见地失了态,一掌拍在桌上,指着龙根的鼻子怒喝。龙根半步不退。“我没想怎样,我就是想问个明白——你整天把社团规矩挂在嘴边,可这些规矩,到底是你邓威的规矩,还是大家的规矩?和联胜不能永远由你一人话事!你想把深水埗撇出去,我第一个不答应!”说完这番话,龙根重重喘了口气,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双眼泛红地瞪向肥邓。不得不说,憋了多年的话一朝倾吐,胸中畅快难言。肥邓脸上的横肉隐隐发颤,但片刻后,他还是压住火气,朝龙根冷冷一笑。“好,好。知道你龙根收了个能干的小弟,为了捧他,连几十年的规矩都能不管。你有底气跟我叫板,可坐在这里的其他人,未必像你一样,有个那么醒目的兄弟!”“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港综:我的悟性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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