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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骸骨密码死亡的导航(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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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靠着断墙,灰落在睫毛上也没眨眼。那摊黏液还在动,不是流淌,是震,一下一下,像心跳。胎记烧得厉害,热从皮下往上拱,顺着脊椎爬。我左手压着它,掌心出汗,风衣内侧的手术刀柄滑了一下。右手还贴在相机上,金属边角早被体温焐热了。不能待在这儿。我抬脚,一步跨过地上未干的紫痕。黏液边缘锯齿状伸展,像是刚才想往某个方向爬。我没看第二眼,转身往外走。废墟里没风,也没声音,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走出档案馆时天已经亮透,可光是死的,照在瓦砾上不反光。我沿着小路往公寓后院走,脚步越来越沉。每走一步,胎记就跳一次,频率在变快。走到花坛铁门时,我停了下,手扶住栏杆。里面的土翻过了,不是新翻的那种松软,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起来的,裂口整齐,像拼图。我翻进去,鞋底踩进湿泥。刚落地,脚踝就是一紧——不是实物缠住,是某种牵引力从地底传来,直冲小腿骨。我低头看,皮肤还好好的,但袜子底下有硬物顶着,像是骨头自己长出来了。我不敢脱鞋。往前走了三步,胎记猛地一烫,逼得我停下。眼前景象变了。那些原本东倒西歪埋着的婴儿骸骨,全被重新排列过,不是乱堆,是按位置摆的,七簇一组,弧线对称,中间空出一个凹陷的人形轮廓。我认得这形状,昨晚在玻璃罐里见过,七个大脑围着中央空位,和现在一样。星图。我想绕开,刚侧身,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扑。膝盖砸进土里,胎记瞬间亮了,白光从衣服底下透出来,照得地面发青。我撑着手想站起来,却发现双手指尖也开始发硬,指甲缝里渗出细小骨刺,扎进泥土。“妈妈,你该躺下来了。”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颅骨内壁直接响起的,七个童音叠在一起,节奏一致,像合唱排练过无数遍。我咬牙,手抠进土里,想撑起身子。可胎记还在发光,越亮越烫,牵着我往下沉。我扭头看自己的脚,裤管卷起一点,露出脚背——皮肤正在褪色,变灰,变脆,裂开后露出下面完整的白骨结构,趾骨僵直,像化石。我动不了。陈砚的声音突然炸在脑子里:“跑!”不是低语,是吼,带着撕裂感,像有人拿刀刮我的神经。我浑身一震,嘴唇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痛让我清醒了一瞬,我用尽力气把右腿往后拖,离那个凹陷的人形远一点。腿刚挪开半尺,地面震动。七个虚影从土里钻出来,半透明,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模样,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发出无声的啼哭。他们扑向我的腿,抱住我的膝盖、大腿,冰冷得不像实体,却重得像铅块。我挣扎,手在地上抓,指甲崩断两根,只扒出几道浅沟。我伸手去摸相机。它在我风衣外侧,带子扣得好好的。我把它拽下来,对着最近的那个虚影按下快门。闪光爆开,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虚影晃了一下,没散。胶片自动弹出,落在我颤抖的手心。我盯着它。显影过程快得异常,几秒内画面就浮现出来——不是虚影,也不是花园,是地下室内部。六个玻璃罐全部破裂,裂缝蛛网般爬满罐壁,紫色液体正从缺口涌出,顺着嵌入墙体的金属管道高速流动。那些管道像血管,一路延伸,穿过地板夹层,穿过墙壁龙骨,最终汇聚于一点——我腹部的位置。镜头最后定格在我胎记深处,那里成了所有液体的终点,像一颗正在充血的心脏。我抬头,看向脚边的七个婴儿。他们睁开了眼。全是黑色的,没有瞳孔。但他们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齐声说:“妈妈,我们饿了。”:()青铜勺:逆转镜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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