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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火凤凰二十(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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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她甚至开始觉得,留下遗书,更像是一种形式主义的自我安慰,或者是对背后那些冷冰冰的机构和任务的某种讽刺。她早已习惯了将每一次出发,都当做可能无法归来的旅程。遗书写与不写,结果都不会改变。该做的准备,她早已刻在骨子里;该了断的牵挂……她努力不去拥有太多。老头子知道一些,知道她的“不务正业”背后可能牵扯到什么,所以他虽然担心,却从未真正强行干预,只是每次她长时间失联后,会盯着她看很久,然后叹口气,让她多吃点。母亲和哥哥则完全被蒙在鼓里,只当她是个聪明却任性、爱好广泛又没长性的小女儿妹妹。所以,真的没必要。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去重复那种无意义的仪式。她的“遗言”,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用另一种方式,留在了那些无人知晓的角落和任务简报的缝隙里。周围的女兵们渐渐止住了哭泣,陆续交上了自己写好的遗书,每一封都沉甸甸的。她们看向温颜的目光更加复杂,有不解,有好奇,也有一丝隐隐的、说不清的敬畏——这个女孩,连面对生死文书都能如此漠然,她心里,到底装着怎样一个世界?曲比阿卓也交了她的“遗书”,只有短短一行字,却重若千钧。轮到温颜时,她站起身,走到桌前,将自己签好的生死状放在那叠文件最上面。至于遗书的位置,她放了一张空白的信纸,上面依旧只有她的签名。老狐狸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收了起来。雷战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温颜平静地走回队列,看着她与谭晓琳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重新站好,身姿挺拔,侧脸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却没有任何脆弱感,只有一种沉静的、坚不可摧的质地。他想起那份一级保密的档案,想起她利落的身手,想起她对车辆做手脚的可能,想起她面对挑衅时的雷霆反击,现在,又加上面对生死状的异乎寻常的平静……这个温颜,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她绝不仅仅是一个文工团女兵,甚至可能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关系户”或天赋异禀者。她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投石问路,会激起怎样的涟漪,或者,会不会根本……毫无反应。雷战移开目光,心中那股探究的欲望和隐约的警惕,交织成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他忽然很想知道,当训练进行到真正生死一线的关头时,这个说着“没必要”写遗书的温颜,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而温颜,只是轻轻摩挲了一下腕上的银镯,感受着那熟悉的冰凉触感,仿佛在确认某种连接。生死状对她来说不过是又一张需要签字的纸罢了。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写下的文字,而是活下去的意志,和必须完成的事情。她抬眼,望向训练场上那些狰狞的障碍,眼底深处,一片沉静如海。短暂的休息时间,女兵们如同晒蔫了的禾苗,东倒西歪地瘫在训练场边缘的泥地上,连咀嚼压缩饼干的力气都像是借来的。阳光毒辣,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温颜靠在一截半塌的矮墙边,小口喝着水,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周围或躺或坐的队友。她的视线在掠过其中一个女兵时,微微顿住。那个女兵缩在角落,背对着人群,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她脱掉了一只靴子,正试图查看脚底,动作小心翼翼,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温颜放下水壶,走了过去。何璐,那位沉稳的军医,几乎同时也注意到了异常,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走到那女兵身边。“怎么了?”何璐蹲下身,声音温和但带着职业性的冷静。女兵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把脚藏起来,却被温颜轻轻按住了小腿。“别动,让我看看。”温颜的声音不高,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女兵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开了手。何璐帮忙,两人小心翼翼地褪下她沾满泥泞、几乎板结的袜子。看清脚底的瞬间,饶是何璐见惯了各种外伤,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温颜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紧了。脚底已经不是简单的血泡或者磨破皮了,大片皮肤被磨烂,与袜子的纤维粘连在一起,撕下袜子时带下了一层皮肉,露出下面鲜红甚至有些发白的创面,边缘肿胀,混合着泥污和血水,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隐约的筋膜。这显然不是一天造成的,是连日高强度的越野、泅渡、障碍跑,在恶劣卫生条件下反复磨损、浸水、感染后的结果。而她竟然一直强忍着,跟着队伍跑了这么久。“你……”何璐的声音带着震惊和后怕,“你怎么不早说?这脚不想要了吗?”女兵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我不想退出……我想坚持……”“胡闹!”何璐又气又急,迅速检查了一下,“感染已经很严重了,必须立刻停止训练,接受专业清创和抗感染治疗,否则别说训练,这只脚都有可能保不住。”女兵如遭雷击,捂着脸痛哭起来。她知道自己瞒不住了,更知道何璐说的是事实。梦想和现实的残酷碰撞,让她彻底崩溃。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田果、欧阳倩等人都围了过来,看到那只惨不忍睹的脚,都忍不住别开脸,心有戚戚焉。她们自己的脚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没到这种程度。“退出吧。”温颜看着痛哭的女兵,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脚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养好伤,还有别的路。”女兵抬起泪眼,看着温颜平静无波的眼睛,那里没有同情,也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冷静的陈述。这目光奇异地让她狂乱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她知道,温颜说的是对的。最终,在何璐的坚持和温颜的劝说下,这位女兵被卫生员用担架抬走了。临走前,她看向温颜和何璐,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看着担架远去,一股沉重的、兔死狐悲般的情绪笼罩了剩余的女兵。下一个,会是谁?:()综影视之你还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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