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知否四十五（第1页）
颜兰脸颊微热，垂眸轻轻点了点头，在齐衡虚扶下，登上了齐国公府的马车。车厢内空间宽敞，布置得舒适雅致，角落里还固定着一盏小小的琉璃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与外面喧嚣的人声鼎沸相比，这里仿佛是一个独立静谧的小天地。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只剩下他们两人。这是自定亲后，两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安静地独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带着几分羞涩，几分甜蜜。齐衡看着身旁端坐的颜兰，灯下看美人，更觉她容颜如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悸动。他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从座位底下取出一个准备好的食盒，又拿出一条柔软厚实的绒毯。“颜……颜兰，”他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日更显温和，“夜里风大，先用这条毯子盖着腿，这食盒里是些热乎乎的汤羹和点心，你若是饿了，便用一些。”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东西一一摆放好，动作细致又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颜兰抬眸看他，见他眼下仍有淡淡的青黑，想来是备考辛苦，心中不由一软。那份初独处的羞涩渐渐被关切取代，她轻轻接过毯子，覆在膝上，低声道：“多谢元若哥哥。”这一声“元若哥哥”，唤得齐衡心尖都颤了颤，一股暖流瞬间通达四肢百骸。他只觉得连日来挑灯夜读的辛劳，在此刻都变得无比值得。“我……我也给你带了些东西。”颜兰从随身带着的小包裹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紫砂小壶和一个用厚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这小壶里是醒神茶，我用几味药材配的，读书困倦时饮一盏，最是提神醒脑。还有这个……”她将包裹递过去，声音更轻了些，“是我闲着无事时，仿着京中如今时兴的样子做的披风，用的是厚实的料子，夜里读书时披上，也……也能挡些寒气。”她说着，耳根微微泛红。这些物事，她准备了许久，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送出。今日，总算是能光明正大地交到他手上了。齐衡接过那尚带着她指尖温度的茶壶和包裹，触手生温。他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件玄青色锦缎面料的披风，领口处用银线绣着简单的竹叶纹，针脚细密平整，一看便知是用了心的。齐衡摩挲着那柔软的布料，仿佛能感受到她一针一线间蕴含的情意，心中感动翻涌，几乎要溢出来。“颜儿……”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你，我……我很欢喜。”颜兰对上他那毫不掩饰的、充满喜悦与情意的目光，心头一跳，慌忙垂下眼睫，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弯起了一个清浅而甜蜜的弧度。车厢内，琉璃灯暖光融融，茶香与点心甜香淡淡萦绕。两人虽不再多言，却有一种无声的温情在静静流淌。齐衡只觉得多日来的紧绷与疲惫，在这静谧安然的氛围中，被一点点抚平，而颜兰亦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满足。马车随着人流缓缓前行，窗外是满城灯火，喧嚣人间；窗内是彼此相伴，岁月静好。对于这对刚刚定下名分、历经波折才得以靠近的年轻人而言，这个元宵灯节，因着身边人的存在，远比那万千华灯，更加璀璨动人。元宵灯会的喧嚣与华彩，如同流动的星河，将汴京的夜晚妆点得如梦似幻。齐衡与颜兰并肩走在熙攘的人流中，虽恪守礼数，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那份萦绕在彼此间的熟稔与默契，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长柏与海朝云故意落后几步，看着前方那一对璧人。但见齐衡时而侧首，低声为颜兰讲解某盏花灯的典故出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被灯火映照得格外柔和的侧脸上；而颜兰虽多数时间安静聆听，偶尔抬眼看向某处新奇灯饰时，齐衡的目光便也立刻追随过去，仿佛她眼中映出的灯火，比他眼前这满城光华还要璀璨夺目。海朝云忍不住以帕掩唇，轻声对身旁的丈夫笑道：“官人你瞧，元若那眼睛，怕是黏在七妹妹身上了。”长柏素来严肃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摇了摇头：“由他们去吧。”心中却也为妹妹感到欣慰。齐衡隐约听到兄嫂的低语，耳根微热，却并未收敛，反而趁着颜兰驻足观看一盏走马灯时，稍稍靠近了些，为她挡开旁边拥挤的人潮。颜兰察觉到他细微的维护，心头微暖，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逛得尽了兴，一行人便转道去了京城最负盛名的樊楼用宵夜。刚被引至二楼雅间门口，竟迎面遇上了也来此用饭的顾廷烨与明兰夫妇。“六姐姐，六姐夫。”颜兰见到明兰，眼中顿时露出惊喜。明兰见到自家妹妹与齐衡一同出现，亦是笑容满面，上前拉住颜兰的手：“真是巧了，竟在这里遇上你们。”顾廷烨与长柏、齐衡互相见礼。顾廷烨如今沉稳许多，与长柏这位大舅哥相处也颇为融洽，笑着招呼道：“既然遇上了，便一起吧，也热闹些。”于是两家人并作一处，进了雅间。席面自然很快重新安排妥当。席间，女眷们自然而然地聚到了一处。海朝云温柔娴静，明兰通透伶俐，颜兰沉静聪慧，三人虽性情各异，却相处得极为融洽。明兰拉着颜兰低声问家里的事，又关心她定亲后的种种，颜兰一一笑着答了，偶尔与嫂嫂海朝云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姐妹妯娌间言笑晏晏，气氛温馨。另一边，长柏、齐衡与顾廷烨则另坐一桌。长柏与顾廷烨聊着近日朝中的一些动向，漕运、边关，虽非什么机密大事，却也需一定的见识才能参与。齐衡认真听着，偶尔也会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虽略显青涩，但思路清晰，引经据典，也颇得长柏与顾廷烨的点头认可。顾廷烨如今在军中历练，见识不同往日，言谈间更添几分沉稳气度。酒是温过的醇酿，菜是樊楼的拿手佳肴。男人们那边谈论着家国天下，女眷这边细语着家长里短。窗外是依旧喧嚣的灯市，人间烟火气正浓；窗内是亲友相聚，笑语欢声，一片和乐安宁。：（）综影视之你还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