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知否二十八(第1页)
盛紘听得心潮澎湃,又是后怕又是庆幸。他看着坐在对面,虽经历如此惊险却依旧神色平静的小女儿,心中百感交集,伸出大手,轻轻拍了拍颜兰的肩膀,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与感慨:“颜儿……今日,多亏了你和你二哥了,为父……为父真是……”他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复杂情绪。有对幼女胆识智慧的惊叹,有对儿子沉稳担当的欣慰,更有劫后余生的无尽庆幸。马车驶回盛府,早已得到消息的王若弗带着一众家眷,正焦急地等候在二门处。一见盛紘下车,王若弗也顾不得仪态,扑上去便是一阵哭诉,上下打量着他,生怕他少了根头发。连出嫁的华兰都闻讯匆匆赶了回来,此刻正扶着祖母盛老太太,同样眼含热泪地看着父亲。“官人,你可算回来了,真是吓死我了。”王若弗泣不成声。“父亲。”华兰也上前见礼,声音哽咽。盛老太太虽未言语,但那紧握着拐杖、微微颤抖的手,也显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盛紘看着眼前为自己担惊受怕的家人,心中亦是酸涩,连忙安抚道:“好了好了,没事了,虚惊一场,都过去了。”他目光扫过众人,在看到眼神躲闪的林噙霜和不见踪影的长枫时,脸色又沉了下去,但碍于场合,并未立刻发作。众人簇拥着盛紘回到葳蕤轩正堂,七嘴八舌地关切询问。当得知竟是长柏和颜兰两个小辈进宫救父,并且颜兰还得皇后娘娘亲口允诺可时常进宫说话时,满堂皆惊。王若弗又是骄傲又是心疼,拉着颜兰的手不住地说“我的儿受苦了”。华兰看着这个最小的妹妹,眼中也满是惊叹与赞赏。如兰和明兰更是围在颜兰身边,又是好奇又是佩服。盛老太太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却依旧神色沉静、不见丝毫骄矜之色的颜兰,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欣慰。这个孙女,比她想象的,还要出色得多。经此一事,盛家虽受了场惊吓,但颜兰得了皇后青眼,长柏沉稳之名亦将传开,于盛家而言,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盛府上空笼罩了数日的阴云,终于在此刻彻底散去。虽然长枫惹下的祸端还需清算,林噙霜的异动也需处理,但至少此刻,盛家众人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暂且安稳地落回肚子里了。灯火通明的葳蕤轩内,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家人团聚的温馨。葳蕤轩内,劫后余生的温馨气氛尚未持续多久,便被一阵由远及近的哭嚎声打破。只见林噙霜一手拉着脸上还带着伤的盛长枫,一手拽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墨兰,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主君,主君您可算回来了,您要为妾身和枫哥儿做主啊。”林噙霜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她用力掐了一把身旁的长枫。长枫吃痛,也跟着嚎啕起来:“爹爹,儿子知错了,儿子再也不敢胡说了,求爹爹饶了儿子吧。”墨兰则只是低声啜泣,拿帕子掩着脸,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王若弗一见这阵仗,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尤其是想到林噙霜竟敢在官人落难时想着卷款跑路,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林噙霜就要开骂:“你个贱人还敢来,你……”“母亲,”坐在她身旁的颜兰眼疾手快,轻轻拉住了母亲的衣袖,递过去一个冷静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速低语:“母亲,沉住气,爹爹刚回,正在气头上,您若此刻吵闹,反倒显得我们得理不饶人。证据确凿,让爹爹自己看,自己断。”王若弗被女儿一拦,猛然想起之前的谋划,硬生生将冲到嘴边的叱骂咽了回去,胸口剧烈起伏,重重地坐了回去,只拿一双怒目死死瞪着林噙霜。盛紘看着跪在地上哭作一团的林栖阁三人,尤其是看到长枫那不成器的样子,想起自己这几日在宫中的担惊受怕皆是由此子而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根本懒得听林噙霜哭诉,直接对门外喝道:“来人,取家法来,把这个口无遮拦、惹是生非的孽障给我拖出去,重打三十板子。”“主君,不要啊!”林噙霜扑上去抱住盛紘的腿,“枫哥儿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他年纪小,不懂事,都是外面那些狐朋狗友撺掇的,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墨兰也膝行上前,哀哀哭泣:“爹爹,三哥哥他已经受了伤,再打三十板子,会没命的!求爹爹开恩啊!”盛紘见她们如此,心中更是烦躁,正要挥手让婆子动手。王若弗得了颜兰暗示,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用一种尽量平稳,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公正”语气开口了:“官人,且慢动怒,长枫有错,该罚。只是……在罚他之前,妾身觉得,有件事,需得让官人知晓。”盛紘皱眉看向她。王若弗继续道:“官人被留在宫中这几日,家中人心惶惶。妾身偶然发现,林姨娘似乎……格外忧心,竟私下里频频接触她名下陪嫁铺子和田庄的管事,似有变卖产业,以备不时之需的打算。”她刻意省去了“跑路”等激烈字眼,只说“以备不时之需”,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林噙霜脸色骤变,尖声道:“大娘子,您怎能血口喷人,妾身……妾身那是想着主君在宫中不知情形,需要银钱打点,这才……这才想方设法筹措啊,妾身一片心都是为了主君。”“为了主君?”王若弗冷笑一声,这次没等颜兰示意,她便按之前商量好的,不再与林噙霜争辩,只对刘妈妈使了个眼色。刘妈妈会意,立刻将一个薄薄的账本和几张契书复印件呈到盛紘面前,低声道:“主君,这是老奴暗中记下的,周雪娘接触的管事名单、时间,以及她们意图变卖的几处产业明细。还有……这是她们试图联系的一个商贾的底细,老奴也派人查了,并非京城人士,且与官面上并无往来,不像是能帮忙打点宫中之事的。”证据确凿,条理清晰,时间点更是卡在盛紘刚被扣押、消息未明的最慌乱时刻。:()综影视之你还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