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从北大荒到上海滩3(第2页)
约莫着大家都吃完了,我赶紧往回走准备刷碗。
刚走到门前就看到大哥正拿锤子、钉子往窗户上钉一块纱窗。
我不由得停下脚步看了看,只听大嫂笑眯眯地跟邻居们说:“昨天夜里有野猫冲进来,吓死个人哦。这回换的这个纱窗是铁网的,结实得很,怎么都弄不开的。”
他们家人还真是客气,有意见都不直接说,而是直接做。
我扯了扯嘴角,领着阿竹洗碗去了。
周日,文白回来了,阿竹高兴极了,搂着爸爸的脖子,猴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我笑着问他在学校过得好不好?功课忙不忙,食堂吃得好不好?
文白告诉我,学校好得很,就是学习非常忙,同学们都跟疯了一样拼命地学习,他也不能落下。
因此,以后可能就不能每周都回来看我们了,但他保证,一个月至少回来一趟。
他没问我在家里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也是,在家里总比在外面强,不问也正常。
既然他没问,有些事我没说,他在学校里上学就够辛苦的了,怎么还能拿这些小事打扰他呢。
再者,家里马上就秋收了,等收了粮食,我爸我妈会替我想办法的,或是找人给我带粮食,或是给我寄粮票,以后的口粮就有了,总不能真的白吃人家的饭。
他不在我们娘俩身边的日子,真的是度日如年。
我掰着手指头过日子,又过去一天,又过去一周,过四个365天,文白就毕业了,我们就能守在一起过日子了。
那天下午,阿竹午睡没醒,我就一个人去洗衣服。
今天的衣服有些多,大哥大嫂他们的工作服特别不好洗,得用火碱才行。
洗到一半时,我突然想看看阿竹醒没醒,有没有找妈妈。
我冲干净手,甩甩手上的水,快步往家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阿竹声嘶力竭的哭声,边哭边喊妈妈,她从来没那样哭过,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我着急忙慌地快步往回跑,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呀!
冲进屋里,只见阿竹正趴在地上不是好声地哭。
“阿竹!阿竹!你怎么了?”我扑过去抱起她,只见她额头上肿起了一个包,又大又肿,紫红色的,泛着血丝。
我左右看看,公公依然躺在躺椅上听戏,手指一下一下地打着拍子,似乎根本没听到阿竹的哭声。
婆婆从灶披间里探出头来,又缩回去。
二楼楼梯口,阿翔站在阴影里嘿嘿地看着我们笑。
“乖阿竹,嗑疼了吧?妈妈给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阿竹的脸涨得通红,她大张着嘴,紧闭着眼睛,哭得上不来气。
我的眼泪也下来了,真不该把阿竹一个人留在家里自己去洗衣服,她应该是醒了没看到我,下楼找我时不小心磕到的。
我轻轻碰了碰阿竹的额头,她疼得激灵一下,我吓得赶紧收回手,继续给她吹吹。
“哥哥推我!”阿竹突然说,“哥哥把我,从、从楼上推、推下来。”
我大惊,猛然抬头去看阿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