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龙阳之癖(第1页)
翌日,京城大雨。萧景夜一行人已于黎明时分离京。而坤宁宫内,气氛依旧沉郁。皇后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宝座上,眉宇间泛着愁绪。她手中攥着帕子,自萧景夜幼时起,每次这孩子离京,她的心便跟着慌乱。萧景夜是天生的犟脾气,骨子里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越是艰险的差事,他越要亲力亲为。旁人只羡太子文武双全、深得帝心,却忘了他五岁便能执剑,十多岁离京替君巡差遇刺。“母后,”陈云儿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红着眼圈,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红,手里的丝帕被她攥得皱成一团。哽咽道:“太子殿下这回远赴苍芜城,那边听说盗匪横行,民风彪悍,他会不会……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啊?”皇后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心疼。“本宫这心啊,也跟被揪着似的。先前本宫苦口婆心地劝他,苍芜城的琐事,尽可交由地方官吏或是其他朝臣处置,何须储君亲自奔波?可他偏不听,说什么储君当以身作则,皇上也偏偏站在他那边,总说太子需要历练,便一味纵容他的性子。你说说,这孩子从小到大,受了多少回伤?去年北伐,生擒北沙二皇子,负伤至今尚未痊愈。”她顿了顿,抬手用巾帕按了按眼角。“他什么都好,孝顺懂事,勤勉好学,可一旦涉及朝政差事,便半点听不进本宫的劝,也只得让本宫这般日日提心吊胆。”“母后也不必过于担心。”赵嫣然柔声开口。“殿下智勇双全,绝非鲁莽之人。上回北伐何等凶险,北沙二皇子狡诈多端,麾下铁骑骁勇善战,殿下却能以少胜多,智擒敌首,虽偶有负伤,却也只是皮肉之苦,臣媳见殿下神色如常,言谈间条理清晰,想来伤势并无大碍。”“殿下为国为民,英勇无谓,以自己的实力获得了朝臣与百姓的褒奖,这一点足已证明殿下的决策英明。小小苍芜城相信殿下定能平安归来。怎会困得住殿下?母后当保重凤体,若是您因忧心过度伤了身子,殿下在前方得知,定然也会寝食难安。”皇后听着赵嫣然的话,脸上的愁绪稍稍舒缓,赞许地点了点头。这孩子不愧是尚书府教养出来的,说话条理分明,既宽慰了自己,又不失分寸。想来当初与皇上一同为太子挑选她为太子妃候选人,果然是没选错的。一旁的陈云儿却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她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不屑。说这么多,还不是仗着有个当尚书的爹,平日里听多了朝堂之事,才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她陈云儿的家世出身稍差了一点,却也知道心疼人,哪像赵嫣然这般,净说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分明是在显摆自己见识广。她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别过了头。许夕颜见状,连忙柔声附和:“母后,嫣然妹妹说得极是。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向来福泽深厚,定然能平安归来。”她轻轻走上前,伸手扶了扶皇后的手臂。“您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殿下素来孝顺,若是知道您日日为他忧心忡忡,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他在前方必然也会分心。不如我们陪着您看看书、下下棋,分散些注意力,也好让殿下在外安心办事。”皇后闻言,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萧景夜一直以来确实很孝顺,不涉及朝堂之事,他一向皆听她的安排,甚少违逆她这个母后的话。如今有这三个孩子陪着,心里的愁绪倒也消散了不少。几人又陪着皇后闲聊了些家常,直至雨势渐小,才各自告退,退出了坤宁宫。夜色渐深,西苑偏殿内。沈星辰早已睡下。忽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惊醒了沈星辰。他眼皮未抬,右手已然悄无声息地探入枕下,指尖捏住一枚绣花针。来人脚步轻盈,缓缓靠近床榻,气息平稳。沈星辰猛地睁开眼,指尖发力,绣花针如流星般飞射而出,直取来人面门!“嗤”的一声轻响,来人反应极快,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闪躲,绣花针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钉在了身后的梁柱上。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压低了嗓子响起:“清珩,是我。”沈星辰猛地坐起身。他看清来人的面容,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语气里满是怒火:“我屮,萧景川?你特么这么久死哪去了?老子不想你来的时候,你倒好,隔三差五就往这儿钻,想找你的时候,见不着你的影子?”萧景川站在床前,一身玄色夜行衣。听到沈星辰的话,他先是一怔,随即心脏砰砰直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盯着沈星辰,眼底瞬间亮起了光芒,急切地追问道:“清珩,你刚才说……你想我?真的是想我?”他说着,向前迈了一步,脸上难掩激动之色,眼底的情愫如同决堤的洪水,几乎要倾泻而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些年,他深藏在心底的念想,从未敢宣之于口,如今竟从沈星辰口中听到“想你”二字,哪怕是带着怒火的抱怨,也足以让他心潮澎湃。沈星辰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只觉得浑身刺挠得难受。他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萧景川,眼神里满是嫌弃。“喂,你特么不是真的有病吧?你脑子里想什么呢?该不会是……该不会是有龙阳之癖吧?”“龙阳之癖”四个字一出,萧景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一盆冷水浇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一时情绪激动,竟失了分寸,险些暴露了深埋心底的秘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躲闪,连忙解释道:“我……我只是以为你着急见我,是有要事同我商议。”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干涩。“我已娶妻生子,岂会是你口中所说之人……你多虑了。”“多虑?”沈星辰冷笑一声,语气郑重,直直地盯着萧景川。“萧景川,我警告你,最好不是。你若是当真敢对我有那种念想,别怪我不念旧情,亲手阉了你,再弄死你。”萧景川心碎一地,只是这么不小心说漏了嘴,他都这般厌恶他,还想杀了他,让他往后该如何应对。沈星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我问你,上回你同我说,你杀那些宫女,是因为她们想趁机污我清白,那么上一个呢?你别告诉我,她也是想污我清白。”他死死地盯着萧景川,眼神里满是探究与逼问。“那死丫头向来与我井水不犯河水,不曾流露过半点爱慕我之色,她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这……”萧景川被问得语塞。他确实不知道那宫女死因的来龙去脉,他交待给潜伏在禁军中的亲信,只是让亲信在月圆之夜沈星辰身体毒发作时弄晕他,同时除掉贴近他的女人。那女人死了,只能证明两人死前贴近。:()通房丫鬟上位记之血色侍寝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