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分手出府(第1页)
自打腹中那阵撕心裂肺的痛骤然停歇,身下的温热触感也渐渐消散。苏青浅撑着虚软的身子,将身子清洗干净,换了衣裳。整理好床榻,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撑不住,虚脱地倒回床榻睡了过去。意识模糊间,她似乎感觉到有人影在床边晃动。她疲惫的任由自己坠入沉沉的昏睡中,连睁眼看看来人是谁的力气都没有。再次睁眼时,鼻腔里先涌入一股淡淡的暖炉香气,她缓缓转动眼珠,才发现自己早已不在耳房,而是在主卧的床榻上。窗外天色已然暗沉。陆临渊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端着一个药碗,勺子舀着温热的汤汁,正缓缓递到她的唇瓣边。苏青浅紧紧抿着唇。她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陆临渊的脸上,一片死寂,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心如死灰的颓败感,看得她心头猛地一揪,泛起细密的疼。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声音虚弱脱口而出道:“临渊君,求求你,放我出府……”陆临渊没有说话,只是将勺子固执地递到她唇边。勺沿碰着紧闭的唇瓣,停了片刻。苏青浅侧过脸,避开了。那勺子在空中悬了一瞬,他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终是缓缓收回,将药碗搁在矮几上。他站起身,声音沙得听不出原调:“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话落,未再看她一眼,转身便走。脚步又急又重,像逃。“临渊君…”苏青浅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喉咙干涩得厉害,用尽全身力气,试着用沙哑的声音大声喊了他一句。可他的背影却没有丝毫停顿,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外,房门被轻轻带上。她怔怔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屋外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随后丫鬟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热水。陆临渊没有再过来看她。“青浅,是大少爷让奴婢过来侍候你的。”丫鬟将热水放在床头的矮几上,转身看向床榻上的苏青浅,见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苏青浅这已经两天未曾进食了,昨日又经历了落胎出血,本就虚弱的身子,此刻更是虚弱到了极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心中记挂着要找陆临渊出府的事,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刚撑着手臂坐起来,眼前便一阵发黑,天旋地转,身子不受控制地朝着床边倒去,差点摔倒在地。丫鬟眼疾手快,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语气焦急地询问:“青浅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用不用让柳大夫过来为你瞧瞧?”苏青浅靠在丫鬟的手臂上,缓了好一会儿,眼前的发黑感才渐渐散去,她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想见大少爷,大少爷在府中吗?”丫鬟如实摇了摇头:“这会大少爷不在府中,清晨他交待奴婢过来侍候你,便出府了,瞧着像是有要紧事要办。”他真的不肯放自己走吗?苏青浅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缓缓松开手,任由丫鬟将她扶回床榻上躺好。“你不用在此照顾我,大少爷若是回来,麻烦你告诉他,青浅想见他,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青浅你还是起身吃些东西吧,”丫鬟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劝道,“你这身子本就虚得厉害,不吃东西,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垮掉的。大少爷特意吩咐奴婢好好侍候你,你这样不吃不喝,奴婢也没法同大少爷交待啊。”她侧过身子,背对着丫鬟,缓缓闭起了眼睛,不再说话。丫鬟看着她执拗的模样,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悄悄退了出去,守在门外,等着陆临渊回来。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门外才传来脚步声,丫鬟立刻迎了上去,见陆临渊回来,连忙快步跑了过去。“大少爷安,您快去看看吧,青浅今日一整天都不愿进食,水也未喝,奴婢瞧着她状态很不好,脸色白得吓人,连起身都费劲。”陆临渊站在门口,他这几日也同苏青浅一样,几乎未曾进食,整个人气色看起来极差,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的红血丝比昨日更重了,眼底的落寞与疲惫,看得人满心心疼。听到丫鬟的话,他放在身侧的手指猛地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喉间一阵发紧,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疼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哑着声音吩咐道:“你去后厨多准备一些清淡易消化的吃食,炖一碗补气血的汤,好了便端到入沁园来。”“是,大少爷。”丫鬟连忙领命,快步朝着后厨的方向跑去。陆临渊抬手,轻轻摸了摸胸口处,他缓缓迈开脚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推门而入,房间内有暖炉,他先解下身上的披风。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随后,他端着茶盏,缓步走到床榻前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苏青浅扶坐起来,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此刻的苏青浅虚弱到了极致,视线模糊,看着眼前的陆临渊,都像是叠了好几层重影。她张了张嘴,口中虚弱地吐出几个字,“你…回来了…”看着她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陆临渊心疼得根本无法呼吸,心口像是被刀割一般。他将手中的茶杯递到她的嘴边,“喝点水吧,你已经很久没喝水了。”苏青浅却依旧偏过头,紧紧抿着唇,不肯张口,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逼陆临渊松口,才能让他放自己出府。看着她这般执拗的模样,陆临渊再也忍不住,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一边,他猛地攥住苏青浅的手腕,声音破碎沙哑:“呵呵…呵呵呵…苏青浅你一定要逼我是不是?”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眼眶瞬间猩红,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苏青浅,你是在虐我……你知不知道?”他哽了一下,“你每一分难受,都比刀子割在我身上,还要疼!”苏青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的痛苦与无助,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汹涌而出。她怎么会不知道?她比谁都清楚,陆临渊有多在意她,有多疼她,她这样不吃不喝、自虐,最难受的人一定是他。她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无论用什么方法,她也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陆临渊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与痛苦瞬间被心疼取代,他缓缓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拿起桌上的茶盏,仰头饮了一大口温热的茶水,随后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低头对着她的嘴巴,将口中的茶水缓缓渡了进去。温热的茶水顺着两人交缠的唇瓣流淌而下。茶水喂完了,两人的吻却没有就此结束,陆临渊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带着满心的心痛与不舍,还有最后的挣扎与无奈。苏青浅没有反抗,只是闭着眼睛,任由他吻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混入两人的唇齿之间,带着咸涩的味道,像是他们此刻的心情,又苦又涩。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屋外传来丫鬟轻轻的敲门声,陆临渊才缓缓松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进来。”丫鬟将东西一一放在桌上,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陆临渊看着苏青浅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唇瓣,心中的挣扎与不舍最终还是败给了心疼。他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妥协道:“你乖乖的好好吃饭,好好养身子,我会让你出府,我会放你走。”听到这句话,苏青浅的身体猛地一僵,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成功了,可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只剩下浓浓的愧疚与心疼,她对不起陆临渊,对不起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陆临渊没有再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一步步走到桌边,将她轻轻放在椅子上。随后,他拿起筷子,喂她用膳,就像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时那样,耐心地喂着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满满的爱意与不舍。用完膳后,夜色已深,陆临渊将苏青浅抱回床榻上,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手臂环着她的腰,脸颊贴在她的侧脸上,力道紧紧的,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屋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又是一夜无话,可彼此心中的心事,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陆临渊一夜未眠,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她的体温与气息。翌日清晨,陆临渊的假期已然结束,今日必须入宫当值。临走前,他从锦袍的内袋里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书,轻轻放在床头的矮几上。“放良文书我放在这里了,待你身子养好了…随时可以离府。”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猛地转过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反悔,就会忍不住将她留在身边,再也不让她离开。“临渊君…”就在陆临渊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苏青浅沙哑的声音。他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僵硬在原地。苏青浅赤着脚,快步从床榻上跑了下来。她快步跑到陆临渊身后,伸出双手,从他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脸颊紧紧地贴在他温热的后背。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带着浓浓的愧疚与不舍。一字一句地说道:“对不起!临渊君,对不起……忘了我,找到真爱你的女子……”陆临渊闭着眼睛,眼眶湿润,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的颤抖,心中的疼痛与挣扎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多想转过身,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告诉她,他舍不得她走,他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都不分开。他也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这一辈子他都只会爱她一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缓缓抬起手,一点点掰开了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掰开她的手后,他再也不敢停留,大步跨出了房门,头也不回地朝着府外走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走一步,他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了一块,疼得他几乎要撑不住。苏青浅赤着脚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眼泪不停地流。:()通房丫鬟上位记之血色侍寝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