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3页)
“所以,即便是婚后,我也会和殿下分房而眠。”
“啊?”姜萝呆若木鸡。她设想了那么多同居一府的事,最后竟是她剃头担子一头热吗?
姜萝脸上轰然滚烫,这下轮到她难为情了。她支支吾吾半天,好半晌,干瘪瘪憋出一句:“那真是太好了。”
因她满是少女春情的一句吃瘪话,苏流风轻笑一声。
“您在取笑我?”
“没有。”苏流风避开了姜萝探究的眉眼,不愿让她窥见他眼底那若有似无的些微愉悦。
姜萝叹气:“罢了。反正这次赐婚,是我占尽先生大便宜啦!”
苏流风笑,不置可否。郎君心知肚明——得利的人,明明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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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又落了雪,一蓬蓬的雪花攒在枝头,也有一种枝叶茂盛的生机。
苏流风没有多留公主府,他和姜萝的婚期定在两个月后,正是年节后的春日,代表新生。有了赐婚的旨意,他倒不好过多唐突姜萝了,私底下也得避嫌,他想维护小妹的好名声。
他和她真要成了夫妻,不是梦境。他再喊她“小妹”不合适,即便这是一场假婚姻,他也要尽到夫君的职责,护她、爱她、关照她。如此,苏流风才有资格陪伴姜萝左右。
他其实是很欢喜的,唇角的笑也比往日柔和。
他只是不好说,也不敢说。
虽然天家会为苏流风撑场子,准备聘礼,但他也要拿出所有积蓄为姜萝置办点什么。只可惜月俸太低,手头还是很紧,教阿萝受了委屈……
苏流风想了一路心事,临到家府门口,新穿的棉靴沾了一圈冰凉的雪絮。
他本想像往常一样敲门,偶然瞧见,门没上闩,漏了一道缝。砚台知道家中无客拜访,除了他以外,不会贸然开门。
有些不对劲。
苏流风警惕地眯了下凤眸,小心推门入内。
也是这时,一柄长刃映雪生辉,朝他袭来。苏流风并非柔心弱骨的文臣,他指尖勾得莲花冠上的长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攻来的方向刺出。“噌”的一声,锋锐簪头钻入持刀者的腕骨,一轮血珠飞溅,刺客伏跪在地,惨叫连连。
他叹了一口气:“上苍有好生之德。”
随之,苏流风捡起了那一柄削铁如泥的长刀。
凶刃在手,而苏流风竟武艺高强,一时间,场面静下来,在场诸位都不敢轻举妄动。
“大、大人!”很快,带有哭腔的熟悉声音响起,是砚台被持刀的陆观潮挟持了。
陆观潮冷笑:“好久不见,苏大人。”
苏流风噙笑:“朝会上日日得见,陆大人又怎有如此感慨?”
“别卖关子,你知道我为何而来。想要救你家小奴的命,你就老实按照我说的做。”他对砚台毫不怜惜,刀刃一用力,血珠子便渗出皮肉。砚台咬牙,一句话不敢喊,身子发抖,一泡尿险些淋漓,湿了裤子,“苏大人,救、救救小的,小的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
苏流风慢条斯理地道:“陆大人是为下官与三殿下的婚事来吗?”
他仿佛天生就是个慢性子,无论遇到谁,他都是这一副不紧不慢的温吞模样。
陆观潮:“你明知故问!”
“嗯?我为何非得知道呢?”苏流风的口吻不咸不淡,“下官以为,这是我与三殿下的私事,没必要事无巨细同上峰您汇报?”
陆观潮已经妒火攻心,他被苏流风几句话激得没了神智,目眦欲裂:“你是她的老师,你怎敢这样欺辱她……”
“陆大人似乎搞错了。”苏流风淡然踱来,“前世今生,欺辱阿萝的人,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