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刀子只进了一半（第2页）

“书。。。。。。”他大为震撼，也大为不解，差点脱口而出她的闺名。

她俏丽的面孔很冷静：“我不能杀你。”

“李。。。。。。”

“我陪他一起死。你走吧，要是能在宫里找到桃红，就把她带走，躲在某个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做好人，别作恶。”

她转过身，慢慢走向顾长安。

他很愕然，不由自主地将李司鉴的脑袋抱在腹前，短刀垂落下来，细长的刀刃雪亮，似在一下一下地割她的心。

她不能杀莫三郎，因为他无辜，不能杀顾长安，因为他不能横死，她只能陪李司鉴一起去死，反正，她本来也要被砍头，她本来也不属于这个世间。

她在李司鉴身侧轻轻跪下，温柔地抱住他。他的身躯尚是暖的，肌肉也如常地健壮。不管顾长安的刀刃从哪个方向刺她，她只要跟李司鉴在一起就行。

身后有翻箱倒柜的声音。

她已死到临头，但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去。

莫三郎从柜子里找出一把刀——喜欢写字的人不止一枝笔，喜欢杀戮的人也不止一把刀，顾长安在这里一定备了不少刀具。他拿刀割一下衣裙，两三个口子迅速融合成大口子，结实的腹股一下子显眼极了，可见刀刃锋利，用来杀人足够。

顾长安发出吞咽的声音，握紧刀柄的手因用力而暴出青筋。

怕了？

顾书卿在心里冷笑，却又不得不站起身，挡在他面前伸开双臂：

“莫三郎，你赶紧走。尽量照顾好桃红，要是有能力，偶尔再替我照看照看俩个孩子，他们要是过得好，你不用管，要是不好，还劳烦你出手相助一下。”

“他是暴君，留着他做什么？他死了，你和驸马爷都不用死。”

“他是君，不能不留。我把衣服给你，你换上快走。”莫三郎身上的宫婢襦裙太破了，里头又是男人身躯，简直是个显眼包，哪能在外边行走？

她开始宽衣解带。

生死面前，仪容仪表排到后面。

莫三郎易过容的面孔嚓一下涨成粉色：“且慢！”他抬手遮面，从指缝间瞅她，颇有几分羞怯：“劳烦长公主殿下把驸马爷的衣裳换给我便行。”

那不行！

好歹让李司鉴走得体面些。

顾长安又穿了明黄，这颜色肯定不能出现在别人身上，出去就是活靶子。

“算了，还是穿我的吧。”

她不想犹豫，多拖延一分钟，莫三郎就多一分危险。小夹衫的带子已经解开，轻轻一翻就可滑落，香肩刚暴露在空气里，就有人粗暴地把夹衫替她压下。

她被一股力一拽，身不由己地往后转去。

以为是顾长安护妹，没想到是李司鉴复生，他恨得直咬牙，将夹衫的两根系带用劲一拉，差点将她勒得肚子瘪进一个游泳池。

瞧这力气，哪像半死？

分明是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