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风浪里的爱(第3页)
那地扯,那人名,全跟这一样,
还有那电文,我记得对,我想,
也是这……先生,你明白,反正
意思相似,就这签名不一样!”
“呒!是吗?噢,可不是,我真是昏!
发了又重发;拿回吧!劳驾,先生。”
志摩一边写,一边笑自己发痴。他将这诗也寄了去。不久,徽因回了信,说自己是跟志摩开个玩笑,并无他意。志摩哪里知道,她给他发过便函,便责怪自己不该给他往火里加柴,那火烧到满天红的时候,自己应付得了吗?她在心里向志摩致歉,对不起,我不该在情急之下去搅你的平静,可我在失意的时候只想到你,我的朋友,谁让你是我最可心的人。但这下伤了志摩的自尊心,他知道和徽因已无半点可能,就十二分地去爱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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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2月,志摩回到硖石。一来他要向父母谈他与小曼的婚事,二来幼仪已完成在德国的学业,将于近期回国。她要带回彼得的骨灰在家乡安葬。
徐申如老两口真拿这独养儿子没办法,尽管他们始终怨恨志摩遗弃了那么好的儿媳幼仪,觉得小曼是离过婚的女人,不免轻浮,最终还是拗不过他,答应了他要和小曼结婚的请求。主要是当娘的疼儿子,心想这么大的男人,身边没有个女人怎么成。只要那女人儿子看着喜欢,由着他就得了。
但徐申如给志摩提了几个条件:首先是要求双方,志摩与幼仪、小曼与王赓,各在报纸上刊登启事,正式声明离婚。第二,家产划为三份,徐申如夫妇、志摩与小曼以及幼仪和长孙欢儿,各得一份;幼仪仍以干女儿的名分住在徐家,抚养欢儿。第三,必须由梁启超证婚,胡适作介绍人。志摩一一答应。
得到父母同意的志摩,马上给惦念他的小曼写信:“眉,你我的好事,到今天才算磨出了头,我好不快活。我恨不得立刻回京,向你求婚,你说多有趣。闲话少说,上面的情形,你说给娘跟爸爸听。”说起来也怪,打从小曼离了婚,曾叫志摩恨得咬牙的小曼娘,越来越喜欢这没过门的新女婿,志摩对未来的丈母娘也是格外孝敬。
志摩天天给小曼写信,开头的称呼几乎一封一换样,什么“眉爱”,“眉眉我亲亲”,“至亲爱的小眉”,“眉我的乖”,“眉儿”,叫得比蜜还甜。落款也不停地变着花样,“你的新摩”,“你的摩摩”,“你的顶亲亲的摩摩”,“摩亲吻你”。是呀,他告诉小曼,“将来我们温柔的福分厚着,蜜甜的日子多着:名分定了,谁还抢得了?”
志摩陶醉在幸福的期待里。入夜,窗外风声正响,他想小曼,怎样也睡不着,索性伏在枕头上写信吧:
我心头平添了一块肉,
这辈子算有了归宿!
看白云在天际飞,
听雀儿在枝上啼。
忍不住感恩的热泪,
我喊一声天,我从此知足!
再不想望更高远的天国!
眉眉,这怎好?我有你,什么都不要了。文章、事业、荣耀,我都不要了。诗、美术、哲学,我都想丢了。有你我什么都有了。抱住你,就比如抱住整个的宇宙,还有什么缺陷,还有什么想望的余地?你说这是有志气没志气?娘听了,一定骂。别告诉她,要不然,她许不要这没出息的女婿了。你一定有盼着我回去,我也何尝不时刻想往眉眉胸怀里飞。
摩摩祝眉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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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京之后不久,志摩在与小曼热恋之余,在4月1日创办了《晨报副刊》的专栏《诗镌》,刊头由闻一多设计。他们想叫《诗镌》在中国诗坛上开创新的天地,带来新诗的第二个纪元。他们把这专栏作为倡导诗歌形式运动并创造新格律诗的宣传阵地和新格律诗的创作园地。第一期是纪念“三一八”血案的专号。段祺瑞枪杀请愿群众,死伤二百余人,连十三岁的儿童也惨遭杀戮,为纪念此日,志摩写下了《梅雪争春(纪念三一八)》:
南方新年里有一天下大雪,
我到灵峰去探春梅的消息;
残落的梅萼瓣瓣在雪里腌,
我笑说这颜色还欠三分艳!
运命说:你赶在花朝节前回京,
我替你备下真鲜艳的春景:
白的还是那冷翩翩的飞雪,
但梅花是十三龄童的热血!
尽管《诗镌》前后只出了十一期,但它对中国现代诗歌的发展贡献极大。停了《诗镌》,又办《剧刊》。6月17日,志摩创办的《晨报副刊》另一个专栏《剧刊》第一期出版。它的寿命不过三个月,对中国现代话剧的趋向成熟起了很好的推动作用。
8月14日,农历七月初七,是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七巧日。志摩和小曼设席北海董事会,举行订婚仪式。他俩选定这一日,自有深意:“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他们的请柬印得很别致:
夏历七月七日即星期六正午十二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