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 (第2页)
凌叔华可说是一个出身于传统社会旧家庭中的新女性写实作家。她写的人物多半是生活于传统旧式家庭中,也是她自己认识最深刻的人物。她的文字有点像英国十九世纪的女小说家简?奥斯丁,书中的人物也和《傲慢与偏见》中的相仿佛。
――叶公超
她的文笔细腻深刻,表现干净利落,没有普通女人以青年的爱为中心的那种习气。……久居北平,所以她的才情、生活、言语、内外涵养,无不受了北平文化古城的影响;因此表现在小说上的,是以‘京话’作为她写作的基础,也就衬托出了一种雅洁明畅的笔致。
――尹雪曼
她的文笔细腻深入,表现干净利落,但作品的题材多来自作者自己生活的平静世界,因此不被那个时期的文坛重视。作品内容多是绅士的家庭生活,小孩子的淳朴天真,富裕人家姑娘的梦呓,虽然如《小刘》《再见》等篇也表现了一些人生琐碎的纠葛,但也不过是平凡现象中的一些小的波澜而已。 ――周锦
凌叔华虽得到一些欣赏力较高的读者所偏爱,她却没能得到广大读者的赏识。到了1930年代,她为数极少的作品便被当时更重要的作家们的大量作品掩盖住了。但是作为一个敏锐的观察者,观察在一个过度时期中中国妇女的挫折与悲惨遭遇,她却是不亚于任何作家的。
――夏志清
从《花之寺》里,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到被旧礼教所损害的女性的**渴求的发展。……而以《绣枕》一篇最有成就,描写为旧礼教所损害的资产阶级女性的**渴求最为得体。《说有这么一回事》是同性恋的描写。总之,是病态的,畸形的,不健全的,完全是封建思想底下的多数女性的必然形态。……不过,“文字技术还没有这样的精练”。
――阿英
在向往古典的规模法度之中,流露她所特有的清逸风怀和细致的敏感。她的取材大半是数千年来诗人心灵中**漾涵泳的自然。……作者是文学家也是画家,不仅她的绘画的眼光和手腕影响她的文学作风,而且我门在文人画中所感到的缺陷在文学作品中得到应有的弥补。……作者写小说像她写画一样,轻描淡写,着墨不多,而传出来的意味很隽永。
――朱光潜
正因为她不但是个新文学极有素养的人,同时又是一个画家,因此她所写的散文,也同样具有小说般的隽永趣味,诗词般的玲珑莹丽,画笔般的俊逸矫健,使人读了顿生万壑烟云,有飘然出世之感。……一个作家兼画家的感觉毕竟是不同凡响的,在常人眼中所见的普通景物,只要通过她的慧眼神思,和截角选材;那么她所写出来的东西,便如悬崖溜泉,倒峡长河,泽润千里,洋洋大观;而成为一帧美画,一首好诗,属于神品那一类;叫人如痴绝,如中酒,非要再三低吟朗诵不可了。以这么样的意境描入文中,再加作者的渲染剪裁,强调几笔,使人披卷既有如“对画描好山”,也有如“好诗写入画”,真的是飘飘逸逸,有如天唳的玄鹤了。
“正因为作者是诗人,是画家,所以她不论是写小说,是写散文,是作画图;她总是以诗入画,而画如其人,合乎所谓诗情画意,情文并茂之格调的。
――李冰人
凌叔华小说基本上表现的是女人的内心戏剧,而她们所爱的、最亲密人或无能或是不愿进入这种她们所独有的世界。……凌叔华留给今人的或许不仅是一代女性的历史印迹,而且还有一种投入了女性性灵的叙事艺术。她在一代女作家中如果不是惟一的,也是出色的小说家。……她把女性的经验从一种小问题、一种呐喊变为一种艺术,这正是一代浮出地表的女儿们所能做的最大建设。 ――孟悦、戴锦华
凌叔华创作态度朴实诚恳,长于用对话刻画人物,观察细致入微,笔法柔婉熨帖,每一篇故事都能在合理的情形中发展与结束,虽然“文字因谨慎而略显滞呆,缺少飘逸(沈从文语),”但因生活气息较浓,仍颇有感染力量。 ――严家炎
她所执着地、乐此不疲地写的,恰恰是别人不能写或不愿写的,于是凌叔华创造了任何人所无法替代的独特的文学价值。……用平静、淡泊、清灵的眼光观察、审读人生,并用同样平静、淡泊、清灵的语调表达出来。对于她的人物,无论幸与不幸她都只是观察、体验和理解。这是一种文学语调,也是一种人生智慧。由这语调和智慧所提炼升华的,是温婉恬静的幽默,如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悄无声息地渗透到字里行间。
――刘思谦
执着于清净的自我,这是凌叔华作为资深京派小说家在早期作品中表现得最强烈的课题。她同情并多少响应着布尔乔亚女性在封建礼教压迫下对自然**的渴求,在这一层面上,她拥有旧时许多进步女作家相同的敏感,尽管她有自己的方式。但她不同于多数女作家的地方在:她开始冷静地谛听着布尔乔亚女性在‘新’与‘旧’的代替中已出现的病态,再温婉的外表都无法掩饰她的轻蔑。这也是她给后来京派作家带去的模范。
――许道明
凌叔华的作品则是温室里的幽兰,萧闲淡雅,清芬微微。……善把女性的娇慵、困惑、迷信、虚荣的心理及其变化,穿插于人物言谈的语调、自然景物的情调中透露出来。……她细腻含蓄地描写女性的心灵,虽有烦愁苦闷,但总是优雅贞淑。她何尝不写社会的不平,人生的隔膜,但她多取一个精巧的角度,以女性的柔情、幼儿的稚气,使之纯化、淡化、软化。……她以画笔入小说,清疏秀逸,别有一番韵味。
――杨义
凌叔华擅长写旧式家庭生活,“尤其旧式婚姻造成的不幸家庭的不幸。信手用笔尖捉住了时代变革投射到这一小块生活上的几个模糊的光斑。”“凌叔华以她的幽默感,敏捷地抓住了生活的喜剧性、讽刺性,旧道德崩坏后道德意识的混乱,时尚中的浅薄方面。”“小说中的凌叔华,没有书卷气,也没有闺阁气、脂粉气。”“凌叔华像个拓荒者,……她也有一小方‘自己的园地’,虽不太费经营,长出的小花小草也还鲜活可人。”
――赵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