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一念天堂一念狱置之死地觅生机(第1页)
那条短信写着:“周书记的戏,演得不错。”“但是,我们不喜欢这个剧本。”“下午三点,金城机场,t2航站楼,3号贵宾厅。有人等你。”“我们,换个玩法。”卧室的黑暗,浓稠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与声音。唯有那块小小的手机屏幕,散发着幽冷的光,像一枚钉在棺木上的,冰冷的钉子。光线映在陆远的瞳孔里,将他那张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脸,切割出两道锐利而危险的轮廓。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整个人仿佛与这片黑暗融为了一体,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周海涛的电话,像一座从天而降的大山,将他所有的退路与算计,碾压得粉碎。那句“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觉悟”,更是如同一道无形的烙印,要将他死死地钉在“周系”这辆疯狂战车的车轮之下,身不由己,直至粉身碎骨。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涌来,要将他最后一丝挣扎的意志彻底淹没。然而,这条短信,却像一柄烧红的,锋利无比的凿子,在这片密不透风的绝望之海中,硬生生为他凿开了一道,能够透进一丝疯狂光亮的,裂缝。我们不喜欢这个剧本。我们,换个玩法。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自信!这股藏在京城九天之上的神秘力量,他们不仅看穿了周海涛的“剧本”,甚至,他们拥有随时掀翻棋盘,重定规则的,恐怖实力。陆远那颗几乎要被压垮的心脏,在这一刻,非但没有因为这股更加深不可测的力量而感到恐惧,反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属于赌徒的,近乎病态的兴奋,开始悄然滋生。他缓缓地,将那条短信删除,连同那个陌生的号码,一并清理得干干净净。然后,他将手机屏幕熄灭,房间,重归于绝对的死寂。他没有立刻做出选择,而是像一个最严谨的棋手,在落子之前,开始复盘整个棋局。第一条路,服从周海涛。登上那架运-8特种机,飞往燕京,住进西山,成为一枚被雪藏的,高悬于敌人头顶,却也彻底失去自由的“战略棋子”。这是周海涛为他铺设的“阳关道”,看似安全,实则是一条通往慢性死亡的绝路。一旦“龙巢”的秘密被周海涛彻底消化,他这颗知道得太多的棋子,随时都可能被第一个抛出去,作为安抚各方势力的祭品。第二条路,投向“楚门”。下午三点,出现在t2航站楼的3号贵宾厅。这是公然的背叛,是将自己与周海涛这位宁川的土皇帝,彻底推向不死不休的对立面。一旦赌输,他甚至等不到京城那边的审判,周海涛的雷霆之怒,就足以让他在这金城,人间蒸发。这是一条真正的“独木桥”,桥下是万丈深渊,但桥的另一头,却隐藏着能够让他摆脱棋子命运的,唯一可能。陆远的食指,在冰凉的床单上,极其缓慢地,画着一个个无人能看懂的圈。他的大脑,在进行着一场超越人类极限的,疯狂推演。周海涛为什么突然变招?真的是因为发改委拿到了他的航班信息吗?或许是,但绝不仅仅是。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周海涛对他,陆远,已经产生了无法遏制的猜忌。一个能导演“战略封存”,能将红山厅一众大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年轻人,他的能力,已经超出了周海涛的掌控范围。所以,周海涛需要用最强硬的手段,将他这把过于锋利的刀,重新收回鞘中,牢牢锁死。而“楚门”呢?他们为什么要帮自己?他们看中的,是自己这个人,还是自己所代表的,“龙巢”的钥匙?他们将自己从周海涛的棋盘上“抢”过来,究竟是想让自己成为新的“执棋者”,还是,只是换一个更高级的棋盘,让自己去当一枚更关键的“棋子”?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但陆远心中清楚,有一点是确定的。在周海涛的棋盘上,他的结局,已经注定。而在“楚门”的棋盘上,他至少,还有翻盘的机会。置之死地,方能后生。当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最终定格时,他那双在黑暗中始终平静的眼眸,骤然迸射出一股骇人的精光。他缓缓起身,没有开灯,而是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开始行动。他的动作,轻柔而又精准,像一只在自己巢穴中整理羽毛的夜枭,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他先是走到了客厅,将那份省委组织部的调令,和那个装着卫星电话、全新身份的牛皮纸袋,整齐地摆放在了茶几最显眼的位置。这是做给周海涛看的姿态——我陆远,已经领命,并且准备好了执行您的计划。然后,他返回卧室,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了那支属于楚云山老人的,英雄牌钢笔。他将钢笔紧紧地握在手心,那冰凉而坚硬的触感,仿佛给了他一丝穿越重重迷雾的力量。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距离下午三点,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他必须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从这座被周海涛和“楚门”双重监控的,固若金汤的牢笼里,消失。陆远走到窗边,再次掀开窗帘的一角,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对面大厦的玻璃幕墙,以及楼下那片看似宁静的,栽满了白桦树的庭院。他知道,此刻,至少有两拨人,在用不同的方式,注视着这里。周海涛的人,或许就在楼下的某辆车里,或者伪装成酒店的工作人员。而“楚门”的人,则可能隐藏在更高,更无法被察觉的地方。他缓缓放下窗帘,脑海中,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开始成型。他需要一个混乱,一个能让所有监视者的目光,都暂时从这间套房移开的,短暂的“真空期”。他拿起房间的内部电话,拨通了前台。“您好,一号套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而恭敬的声音。“你好,”陆远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谦逊的语调,甚至带着一丝刚刚午睡醒来的慵懒,“我房间的空调好像出了点问题,制冷效果不太好,麻烦你们派一位工程部的师傅来看一下。”“好的,先生,我们马上为您安排。”挂断电话,陆远静静地等待着。他知道,这个看似正常的报修电话,会立刻被传递到周海涛的监控网络中。他们会评估,会分析,最终得出的结论,只会是:目标人物一切正常,正在为下午的“出行”做准备。大约十分钟后,门铃响了。陆远走过去,通过猫眼,看到一个穿着酒店工程部制服,提着工具箱的中年男人,正恭敬地站在门外。他打开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一个被打扰了的住客的客气与疏离。“师傅,辛苦了,就是那台中央空调,好像风量有点小。”他侧身,让开了路。“好的,先生,我马上检查。”那名维修工低着头,走了进来,径直走向客厅的空调检修口。陆远没有管他,而是转身走进了浴室,并关上了门,里面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像是在洗漱。客厅里,那名维修工打开了天花板上的检修口,架起梯子,爬了上去,开始捣鼓起来。金属工具碰撞的声音,不时地响起。而就在浴室门关上,维修工爬上梯子的那一瞬间,一直像雕塑般站在卧室阴影里的陆远,动了。他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狸猫,无声无息地,从卧室的窗户,翻了出去。这里是顶楼,但套房外面,有一个宽约半米,用于放置空调外机和装饰的平台。平台边缘,是高达两米的,装饰性的镂空护栏。陆远贴着冰冷的墙壁,猫着腰,迅速移动到平台的边缘。狂风,从高楼的缝隙间呼啸而过,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脚下,是令人头晕目眩的,车水马龙的城市。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双手抓住冰冷的护栏,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猿猴一般,灵巧地翻了过去,落在了隔壁,二号套房的阳台上。二号套房,是空的。他用一根早已准备好的,从公文包里拆出来的回形针,捅开了阳台的落地窗锁。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十秒。当他闪身进入二号套房,并重新锁好落地窗时,隔壁一号套房的客厅里,那名“维修工”,依旧在专心致志地,敲打着空调管道。而浴室里,水声也依旧在哗哗作响。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的“目标”,已经金蝉脱壳。陆远没有在二号套房停留,他迅速穿过房间,打开房门,像一个正常的住客一样,走进了空无一人的走廊。他没有走向那部专属电梯,而是走向了另一侧的,员工通道。几分钟后,金城宾馆的地下停车场,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穿着一身普通夹克的年轻人,不疾不徐地,从消防通道的门里走了出来。他熟练地找到了一辆停在角落的,毫不起眼的大众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这辆车,是“天路计划”项目组的备用车辆之一,钥匙,他早就以备不时之需的名义,申请了一把。轿车缓缓启动,汇入了驶出停车场的车流,最终,消失在金城那片繁华的钢铁丛林之中。而在他离开后不久,金城宾馆顶楼的一号套房内,那名“维修工”终于从梯子上爬了下来。“先生?空调已经修好了。”他对着浴室的方向喊了一声。浴室里,水声依旧。他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依旧无人应答。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快步走到浴室门口,猛地推开了门。浴室里,空无一人。只有花洒,还在不知疲倦地,喷洒着温热的水流。“不好!”维修工脸色大变,立刻从口袋里摸出对讲机,用一种惊慌失措的声音,嘶吼道:“目标……目标消失了!”一场巨大的混乱,在金城宾馆的安保系统内,轰然引爆。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正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车内,陆远摘下口罩,看了一眼手表。两点三十分。时间,刚刚好。就在这时,他那部一直静音的私人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还是那个神秘的号码,还是只有一句话。“游戏,开始了。欢迎来到,新的棋局。”:()官场影帝:我靠演技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