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陷阱十 金融体系脆弱(第3页)
第四节 金融体系脆弱阻碍经济发展
金融体系的脆弱性必定会影响经济和社会发展,甚至引发金融危机。关于这一点,在我国应当高度警惕。
以上面提到的中越两国对比看,最近几年来我国和越南两国基本上在全球保持着经济发展速度第一、第二的水平,但同时也因为全球经济格局的严重失衡和金融体系脆弱性,分别出现了“大国的烦恼”和“小国的痛苦”,构成实实在在的中等收入陷阱。究其原因,主要就是两国金融体系脆弱引起的[10]。
对此,印度媒体不客气地发表文章认为,表面上看中国的经济发展速度很快,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印度《红色资本主义:中国非凡崛起之下的脆弱金融基础》一书的两位作者认为,中国一直在努力把西方资本市场与本国政府计划融合起来,但与此同时必须看到一个被模糊了的事实,那就是中国有能力的群体都在从事“资本的原始积累”。
该书从我国经济改革历程和“国家队”(大型国有企业)的诞生中得出结论说,国有企业是我国政治经济规则的改变者。但是他们佯装不知道说,这样的国有企业是否真的希望有一个国内或国际监管机构和其他政府机构来左右它们的运营。
换句话说就是,对于我国国有垄断企业这样一个强大的利益集团来说,一般都需要一个能使金钱频繁换手的复杂的金融体系,并且这种体系能一直保持下去,不希望发生大的变革,也不希望外国机构参与。
因为只有在这样的金融环境下,“国家队”才会在这个市场上舒舒服服地呆着,同时拒绝任何有实质意义的国外竞争。可是印度人认为,这样的“国家队”要发展成“国际队”就会面临巨大困难[11]。
用读者更容易理解的话来说就是,如果孩子在家里太舒服,以后就很难在社会上混出名堂来。这就是俗话所说的“温室里的花朵”。
换个角度从我国国内看。2008年爆发的全球金融危机给美国式的资本主义以一个沉重打击,这给我国国内一些人证实我国金融系统如何“稳健”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借口,所以大肆宣扬“全球的经济力量平衡正在向亚洲转移”。可是中国银行与证券业的两位老专家卡尔·沃尔特和弗雷泽·豪伊却认为,这未免有些过于乐观了。
他们认为,在我国国内实际上存在着两种经济:一是由外国企业及其家族主导的国外经济,这在珠江三角洲和长江三角洲尤其突出。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两个地区的经济自由度与19世纪的英国已经差别不大,两地一共吸引了占中国70%的外国投资,并且构成超过70%的对外出口。第二是发展仍然比较缓慢的中国国内经济,它们以国有企业为主导,仍然给工人提供某种社会保障,实际上是一种以银行为基础的模式。
容易看到,2008年爆发的全球金融危机,使得中国由银行疯狂贷款推动的巨额刺激计划一下子就把10年来的经济改革一笔勾销。这正好反映了我国金融系统存在的一大弱点,那就是银行反复来回索取资本,而不是在推进改革。所以这两位专家担心,我国公共部门的债务将来一定会增加,原因是有这么多的经济增长需要依靠债务资本来投资。
与此同时更令人担心的是,大型国有垄断企业的地位决定了在未来短时间内不会同意利率、汇率、外国对中国国内金融市场的实质性参与和变革[12]。现在,金融体系的脆弱性有可能阻碍我国跨越中等收入陷阱,中央高层对此已经有清醒的认识。正如2010年12月17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主席刘明康在《财经》2011年会上提到的那样:
“在我国现在和今后10年中仍以银行间接融资为主的融资格局下,银行业的经营行为已经渗透到社会经济发展的各个细微领域,并形成了银行业同社会经济运行的高度正向关联性。前面提到的宏观经济中的诸多问题,也不可避免地会在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中有所体现,比如:产业结构调整对银行的行业信用风险管理带来挑战,当前贷款在行业结构上向重化工业、房地产等领域集中,在期限结构上向中长期贷款集中,在客户结构上向大企业集团和政府融资平台集中;随着利率市场化和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以及经济金融对外开放的不断推进,银行业市场风险越来越突出;市场资金波动性加大,流动性风险管理难度上升,等等。这些都是银行业必须要重点应对的挑战。”[13]
[1]1944年7月,44个国家或政府的经济特使在美国新罕布什尔州的布雷顿森林开会,商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世界贸易格局。会议确立了“以黄金为基础、以美元作为国际主要储备货币;美元直接与黄金挂钩,各国货币与美元挂钩”这样一种国际货币新秩序。1971年,美国的黄金储备再也无法支撑美元的贬值;1973年全球主要货币被迫实行浮动汇率,标志着布雷顿森林体系彻底崩溃。
[2]于宏源:《全球金融体系脆弱性与发展中国家金融安全》,《金融界》,2006年10月31日。下同。
[3]杨泽伟、袁海占:《国际金融体系脆弱性分析》,《合作经济与科技》,2007年12月1日。
[4]《中国金融脆弱性分析》,《经济科学》,2007年7月2日。下同。
[5]孙立坚:《再论中国金融体系的脆弱性》,《财贸经济》,2004年第3期。
[6]孙立坚:《越南危机:祸起金融体系脆弱》,《新沪商》,2008年7月3日。
[7]刘涛:《全球热钱冲击新兴市场驱动力未变》,《上海证券报》,2010年3月31日。
[8]吴敬琏:《中国金融体系最脆弱的地方在哪里》,《合肥晚报》,2002年3月3日。
[9]艾勇:《李德水称金融体系脆弱,人民币五年内不自由兑换》,《东方早报》,2005年7月27日。
[10]孙立坚:《越南危机:祸起金融体系脆弱》,《新沪商》,2008年7月3日。
[11]D·穆拉利:《紫禁城的金融》,印度《教徒报》,2011年2月4日。转引自《参考消息》,2011年2月10日。
[12]约翰·普伦德:《中国崛起背后的虚弱》,英国《金融时报》,2011年1月30日。
[13]刘明康:《金融体系仍然脆弱,银行改革成果显著》,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