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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的表现(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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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我国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时遇到的国际环境,会比日本、韩国当年复杂得多。

再例如,日本当年在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时,面临的是从低中等收入阶段向高中等收入阶段的跨越,并且是在成为高收入国家后GDP总量才接近并赶超美国的。可是我国恰恰相反。目前我国在GDP总量超越日本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时,实际上人均GDP还只有4382美元水平,位居全球第94位,依然处于中等收入阶段。这就意味着,未来我国首先接近并赶超美国的不可能是人均GDP,而是GDP总量。这样一来,就过早暴露了我国赶超全球第一大经济体(美国)的计划、路线。

这种“招摇过市”,必定会因为过早被美国看作是竞争者和挑战者,遭到美国更多的打压和阻挠。也就是说,美国为了不让中国超越自己,会千方百计使出各种手段,对我国不断制造摩擦和麻烦,尽可能把我国锁定在“二流”国家行列。

所以,我国以后在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时,除了要克服日本、韩国过去面临的困难,还必须腾出精力来“专门”应对美国及其他国家的使坏,而不是仅仅专注于产业升级、扩大内需等“常规”手段就行了。

国际观察表明,过去几年中被我国刚刚赶超过去的国家如日本、德国、法国、英国等,它们的情绪化反应不但到现在还没有全部消逝,而且完全有可能重新慢慢积聚,在“十二五”期间达到顶峰。

也就是说,我国必须提高警惕,充分预料到“十二五”规划期间的特殊性:一方面,这是我国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敏感冲刺期”,要想赶超全球第一大经济体美国,这是最关键的攻坚阶段;另一方面,这又是我国体制转型最为关键的攻坚期,是奠定今后十到二十年间我国能否顺利从GDP总量上超越美国、顺利进入人均GDP超过12000美元的高收入国家行列最为关键的基础。

话已至此,容易看出,我国如果要想最大程度上减少跨越阻力和障碍,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尽量弱化“追赶陷阱”,把主要精力集中到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方面上来,抓住主要矛盾。

也就是说,我国不要过于渲染并憧憬什么时候GDP总量能超越美国,实际上这没多大意思,因为即使到了那一天,我国的人均GDP与美国仍然相差太远;并且还会引发节外生枝。

最理想的情形是,用合作而不是竞争、和解而不是清算的态度对待美国和西方国家,既不用迎合它们,也不要去过于刺激它们。

在表明心态时,我们要多多强调我们的超越主要是超越自己,是要不断提高人均GDP水平,而不是主要为超越美国。但实际上呢,当我们自己超越自己太多了时,就必定会赶超美国的,可是嘴上别这么说,不要呈一时口舌之快,用言语去刺激美国、自找麻烦。

第三节 经济和社会发展受到掣肘

中等收入陷阱都有哪些表现呢?关于这个问题,如果把两类不同国家和地区即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与掉入中等收入陷阱不能自拔的国家和地区进行对比研究,将会看得非常清楚。

例如,前者以韩国为例,后者以马来西亚和阿根廷为例,就能看出它们在以下各方面有着巨大差异性[4]。

经济增长稳定性差

掉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国家,经济增长稳定性差,并且往往会出现很大的起伏。即使在短期内取得了高增长态势,这种高增长也很难继续下去。否则一路高增长下去,马不停蹄,也就成功跃出中等收入陷阱了。

这在拉丁美洲国家尤其明显。例如阿根廷,1963年到2008年的45年间,阿根廷有16年的人均GDP是负增长;同期,马来西亚人均GDP负增长的期限是5年,而韩国只有2年。受此影响,其间阿根廷的人均GDP年平均增长率只有1。4%,而马来西亚高达4。0%,韩国更是高达6。3%。

1963年时阿根廷的人均GDP为842美元,已经进入当时的中等收入国家行列,而同期的韩国只有142美元,还属于典型的低收入国家。可是45年过去后,2008年,阿根廷的人均GDP是8236美元,仍然属于中等收入国家;同期的马来西亚,则从原来的低收入国家进入中等收入国家行列;同期的韩国,则从原来的低收入国家雄赳赳、气昂昂地进入了高收入国家行列,人均GDP达19115美元。

由此可见,经济增长稳定性对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至关重要。“两天打鱼、三天晒网”与“迈小步、不停步”,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研发能力薄弱、劳动力素质相对较低

掉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国家为什么经济发展不快,这和它们的研发能力不够、劳动力素质不高有关。

国际上常用R&D(researd development)指标来衡量一个国家的科技实力和核心竞争力,衡量某个特定企业的竞争实力。所以,从R&D占GDP比重能大致判断一个国家的基础研究、应用研究、试验发展活动规模和水平。2003年的数据是,韩国的R&D占GDP比重为2。64%,居全球第7位,而马来西亚、阿根廷只有0。69%和0。41%,排在全球40名以后。从研发人才看,2006年韩国每千人中研发人员占4。8人,马来西亚和阿根廷分别只有0。42人和1。1人,差距不小。再从劳动力素质看,2007年韩国的劳动力中具有大学以上文化程度比重为35%,马来西亚、阿根廷的比重分别为20。3%、29。5%,差距也是很明显的。

收入分配不公

收入分配不公,是中等收入陷阱的主要表现之一。城市各行各业各阶层之间收入分配悬殊,必定会导致“增长性贫困”。据美洲开发银行的研究报告,21世纪初,拉丁美洲地区城市人口的平均实际收入已经后退5到10年,贫困人口陡增2000多万,总数达到2。27亿,占总人口的44%;其中赤贫人口约1亿,占总人口的20%[5]。

衡量收入分配公平与否,主要是通过基尼系数来得到反映。20世纪80年代中期阿根廷和马来西亚的基尼系数在0。45左右,90年代末上升到0。5以上。可是在韩国,20世纪70年代末的基尼系数就降到0。36,90年代末更是降到0。31,并一直保持到现在。再从全国10%的最高收入组和10%的最低收入组收入对比看,阿根廷和马来西亚分别为40。9%、22。1%,远远高于韩国7。8%的比例。

收入分配不公必然会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阻碍向高收入国家迈进。

社会发展指标相对落后

例如,从人均预期寿命看,1960年韩国的人均预期寿命为54。2岁,到2008年就提高到79。8岁。1960年时马来西亚的人均预期寿命与韩国差不多,可是到2008年时只有75。3岁,明显低于韩国。1960年时阿根廷人均预期寿命为65岁,可是到2008年时依然只有74。4岁。不用说,人均预期寿命长短能够从一定程度上反映这个社会是否和谐、人民生活质量和身体素质是否有切实保障。

再看婴儿死亡率。1960年时韩国的婴儿死亡率高达千分之96,2008年下跌到千分之4。7。可是同期阿根廷的婴儿死亡率虽然也在下降,幅度却要小得多,只是从千分之59。9下降到千分之14。6;同期马来西亚的婴儿死亡率也只从千分之66。1下降到千分之5。9,都落后于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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