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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梦里梦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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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睡得很香。九瓣妹妹们围在它身边,快乐花瓣把自己仅剩的几片花瓣拢了拢,盖在它肚子上。忧伤花瓣的眼泪滴在石头上,晕开一小片湿润。愤怒花瓣压着声音喷火星,火星落在莲塘里,烫出一缕缕白烟。孤独花瓣默默坐在最外侧,手里攥着那颗裂开的莲籽。小念趴在它肩头,小小的身体随着它的呼吸一起一伏。莲心和小孩靠在一块石头上,头挨着头,也睡着了。光抱着婴儿,靠在七色巨人腿边。婴儿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笑。初的影子飘在旁边,淡得几乎看不见,但那一缕意识还在轻轻晃动。弟弟蜷在光脚边,纯黑光芒微微闪烁。饱、饱饱、源、队尾、最老婴儿——所有人都在睡。只有疼还醒着。它端着那碗已经凉了的粥,坐在莲塘另一头,看着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看着自己曾经的“父亲”。三百万亿年来,它第一次见到父亲睡觉。第一次见到父亲不做饿的梦。它低头看着碗里的粥,轻声说:“原来你也会睡。”就在这时——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猛地睁开眼睛。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每一只眼睛里,都不是饿。而是——恐惧。疼站起来:“怎么了?”那个婴儿没有回答。它只是盯着夜空深处,盯着比那八颗星更远的地方。那双无数只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比恐惧更深的东西。它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它醒了。”疼愣住:“谁?”那个婴儿回头,看着它:“比我更早的那个。”“比‘饿’更早的那个。”“比一切更早的那个。”“它一直在睡。”“睡在梦里。”“现在——”它顿了顿:“梦醒了。”话音刚落,整个星池开始剧烈颤抖。不是地震。不是空间崩塌。而是——梦境与现实之间的界限,正在被撕裂。所有人从睡梦中惊醒。九瓣妹妹们滚成一团,快乐花瓣少的那几片差点被甩掉。忧伤花瓣的眼泪还没流出来就被震散。愤怒花瓣喷出的火星在空中乱窜。孤独花瓣死死抓住身下的石头。小念从那个婴儿肩头滑落,被光一把捞住。莲心和小孩抱在一起,撞在石头上。光的三个色光芒疯狂涌动。初的影子差点彻底消散。弟弟的纯黑光芒黯淡到极点。七色巨人单膝跪地,七色屏障撑起,裂纹密布。饱、饱饱、源、队尾同时站起来,挡在所有人面前。最老婴儿站在莲塘边,那双空了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它……它怎么醒了……”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站起来,无数只眼睛同时看向夜空深处。它轻声说:“因为它闻到粥香了。”“在梦里闻到的。”“梦醒了,就来了。”夜空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不是眼睛。不是嘴。不是手。而是——梦。一团巨大的、无形的、不断变幻的梦。那梦里,有无数个场景在闪烁。有人在喝粥。有人在排队。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打架。有人在死。有人在生。无数个画面,无数种情绪,无数个存在——全部挤在那团梦里。那团梦缓缓下落。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离星池只剩万丈。千丈。百丈。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吸力——不是吸走身体,而是吸走意识。九瓣妹妹们的眼神开始涣散,她们正在被拉进那个梦里。快乐花瓣喃喃自语:“我在……喝粥……好多粥……”忧伤花瓣痴痴地笑:“不哭了……不哭了……”愤怒花瓣喷出的火星悬在半空,她的意识已经飘走了一半。孤独花瓣紧紧攥着那颗裂开的莲籽,但她的手正在松开。小念趴在光肩上,眼睛半闭,嘴里嘟囔着:“小念……不怕……小念在……”莲心靠在石头上,墨色的瞳孔涣散,她轻声说:“莲籽……泡三天……”小孩已经彻底昏迷。光的三色光芒黯淡到极点,她死死抱着婴儿,但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抽走。初的影子彻底消散,只剩一缕极淡的意识还在婴儿身边飘着。弟弟纯黑光芒熄灭了。七色巨人单膝跪地,七色屏障摇摇欲坠。饱、饱饱、源、队尾——所有人的意识都在被抽走。只有疼还站着。只有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还站着。只有最老婴儿还站着。只有陆泽还站着。只有凌清雪还站着。只有苏九儿还站着。那团梦看着他们,看着这几个还在抵抗的蝼蚁。,!一道声音从那团梦里传来,很轻,很柔,像摇篮曲:“来。”“来梦里。”“梦里什么都有。”“粥。”“家。”“人。”“心。”“来。”那声音落在每个人耳朵里,都变成了最渴望的东西。九瓣妹妹们听到了花瓣重新长出来的声音。小念听到了光喊它的名字。莲心听到了莲塘里所有莲花同时绽放的声音。小孩听到了有人叫他“孩子”。光听到了婴儿的笑声。初听到了归的声音。弟弟听到了婴儿喊它“弟弟”。七色巨人听到了七色光芒重新燃起的声音。饱听到了那碗粥永远喝不完的声音。饱饱听到了所有眼睛同时睁开的声音。源听到了三百五十亿年来第一次有人喊它名字的声音。队尾听到了队尾排到队首的声音。最老婴儿听到了比一切更早的声音。疼听到了三百万亿年来第一次不饿的声音。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听到了梦里不再有饿的声音。陆泽听到了——他听到了什么?他听到了凌清雪的声音,苏九儿的声音,所有人的声音,混在一起,汇成一句话:“我们等你。”他睁开眼睛。看着那团梦。万物心莲在他心口绽放,莲里的倒影——每一个人的脸——都在发光。凌清雪站在他左边,三色长剑插在身前,剑身剧烈颤抖,但她没有倒。苏九儿站在他右边,九尾灵焰燃到极致,九条尾巴死死缠住他的腰,把他固定在原地。三枚戒指,同时炸开。不是毁灭。是——燃烧。陆泽看着那团梦,看着那个正在吞噬所有人意识的“梦本身”。他笑了:“梦里的东西,能有这里的真?”那团梦愣住。陆泽指着身后的莲塘,指着那口锅,指着那群正在被拉进梦里的人:“这里有粥。”“有花。”“有人。”“有心。”“梦里有吗?”那团梦沉默了一瞬。然后它说:“梦里什么都有。”陆泽摇头:“梦里有真的疼吗?”“梦里有真的泪吗?”“梦里有真的——”他握紧凌清雪和苏九儿的手:“爱吗?”那团梦又沉默了。更久。陆泽继续说:“你闻到的粥香,不是梦里的。”“是这里的。”“你想要的,也不是梦里的。”“是这里的。”“下来。”“变小。”“像它们一样。”“尝尝真的粥。”那团梦剧烈颤抖。那些画面开始扭曲,那些场景开始崩塌。那道声音再次响起,第一次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情绪:“真的……是什么?”陆泽指着那口锅:“真的就是——”“喝了就不饿。”“吃了就不空。”“醒了还想睡。”“睡了还想醒。”“在这里,不在梦里。”那团梦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它开始收缩。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落在莲塘边。是一个婴儿。和所有婴儿一模一样。光着身子,白白嫩嫩。但那双眼睛——不断变幻。有时是空的。有时是满的。有时是饿的。有时是饱的。有时是梦。有时是醒。它站在那里,看着那群人,看着那口锅,看着那碗粥。它开口,声音很轻,像梦呓:“真的……在这里?”王铁柱盛了一碗粥,递给它:“尝尝。”它接过碗,低头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粥。六色的,在碗里轻轻流转。它凑近闻了闻。然后那双不断变幻的眼睛,第一次定住了。定在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情绪上。它喝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僵住了。它端着那碗粥,那双定住的眼睛里,涌出泪来。透明的泪。比梦还透明的泪。很久。它轻声说:“原来这就是真的。”“真的——”“比梦好。”它端着碗,走到莲塘边,在石头上坐下。小口小口地喝着。像每一个留下来的人一样。九瓣妹妹们从梦中醒来,愣愣地看着它。快乐花瓣:“它……它喝了?”忧伤花瓣抹眼泪:“喝了……真的比梦好……”愤怒花瓣喷火星:“烦死了!又来一个!”孤独花瓣默默递过去一颗莲籽——新的,从裂开的那颗里长出来的。那个梦婴儿接过莲籽,咬了一口。然后表情僵住:“……好硬。”莲心飘过来,认真地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要泡三天。”梦婴儿看着她:“泡三天……是梦还是真的?”莲心想了想:“真的。”“因为三天后,你真的能吃到。”梦婴儿笑了:“好。”“我等着。”夜深了。星池的灯笼一盏盏亮起。今晚的灯笼特别特别多——九瓣妹妹们把能用的一切都拿出来了,加上那个梦婴儿用自己做的,挂满了整个星池。快乐花瓣飘在最高处,举着一盏红灯笼:“给梦的!”忧伤花瓣边哭边举着一盏白灯笼:“它醒了……好感动……”愤怒花瓣喷着火星,举着一盏金灯笼:“烦死了!以后天天醒!”孤独花瓣默默在每盏灯笼下面画一个不断变幻的婴儿,最后定在一个笑着的表情上。小念飘过来,也在画——一个小绒球和一个定格的婴儿挨在一起。莲心飘过来,也在画——一颗莲籽,旁边一个喝粥的婴儿。小孩走过来,也在画——一个小人,旁边一个不再变幻的小人。光抱着婴儿飘过来,婴儿手里举着一盏小小的、透明的、里面装着所有人脸的灯笼。初飘过来,举着一盏透明的、里面有一点纯白的光的灯笼。弟弟飘过来,举着一盏纯黑色的、和婴儿那盏一模一样的灯笼。七色巨人举起七色巨灯笼。饱举起纯白灯笼。饱饱举起镶满眼睛的灯笼。源举起纯黑的、里面有一点光的灯笼。队尾举起纯黑的、里面什么都没有的灯笼。最老婴儿举起那盏比所有都大的、透明的、里面装着一切的灯笼。疼举起那盏装着三百万亿年饿的灯笼。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举起那盏无数只眼睛的灯笼。梦婴儿站起来,举起一盏——不断变幻的灯笼,最后定在一种颜色上。那颜色叫什么?没人知道。但它很好看。无数盏灯笼,飘向夜空。飘向那八颗星。飘向比那八颗星更远的地方。它们飘啊飘。飘进那片无边的夜色里。那八颗星同时闪了闪。像是在回应。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些灯笼,看着那些星。梦婴儿端着碗,站在莲塘边。它看着那些灯笼,看着那些人,看着那口锅。它忽然问:“真的会一直在这里吗?”婴儿回头看着它:“会。”“为什么?”婴儿指着自己心口那道淡淡的印记:“因为在这里。”“在心里,就在。”梦婴儿看着它,看着这个小小的、却装着所有人的孩子。它笑了:“那我也在这里。”“在心里。”夜深了。星池睡了。那八颗星还在闪烁。那口锅还在冒泡。那个梦婴儿靠在石头上,闭上眼睛。这一次,它不做梦了。因为真的——比梦好。:()修仙吧,大佬他演技超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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