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恶心透顶一点就着的炮仗(第1页)
议事殿中。“槿儿你来说,琳琅和两个贵女,还有老国公之死,到底怎么回事?你是如何发现异常的,又查到些什么?”建安帝问。楚槿回道:“并非臣,是萧国公、萧世子,与萧七小姐,在追查阮溱溱谋害老国公的罪证时发现了端倪。”“七小姐在鬼域被下毒迫害,回京途中又遭遇杀手,杀手还趁乱拿走了流犯阮世成一家人的认罪供状。”“而据其婢女司琴所述,萧世子与七小姐推测阮溱溱早就知晓,当年孩子被调包的事,也怀疑有人暗中帮阮溱溱。”“顺着阮溱溱贴身婢女知画的死,萧世子和七小姐,查到杀手青衣,还查到当年发生的事……”楚怿垂手听着楚槿的禀述,眸光微闪,没有任何表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楚槿拉了萧震霆出来,还不忘把萧慎放在前面,替小姑娘挡箭。他倒也真是,有心了!至于那几位大人,不管会不会怀疑,都承了他家小姑娘的情,不会戳穿这点害了小姑娘,又得罪楚槿。楚槿讲的也大致符合事实,只是细节上略作了些修改。从诱捕青衣,找到证据,到青衣揽罪死不吐口,两人不得不派护卫,前往鬼域押解阮家人归京指证。岂知萧慎的人才刚刚出发,就收到白宸派人从鬼域送回炎京,钟玲珑隐瞒未说的,那份画押的供证。知晓当年钟玲珑与林初雪,两女设计争夫的往事,萧慎很快发现不对。加之桃瑶曾为护阮溱溱,甚至一度与萧慎与颜殊水火不容,更增加了萧慎对自己亲生母亲的怀疑。然则押送队伍,数度遭遇刺杀,死伤惨重,阮家人三死一逃,桃瑶却因萧旭入狱,责怪斥责颜殊,还派阮溱溱前往棣王府。萧慎因此与颜殊联手夺权,发现秘密及账目的猫腻,也证实萧慎所猜测的桃瑶是假冒的事实。颜殊怕此事出,世人不明就理,难免嫌言碎语,怕兄长名声会受累,所以主动出面,将人送往大理寺。整件事情改了三点:一是略去了颜殊与朝中重臣的私下接触,只道是萧慎往各府送了信。二是把白宸派人押解阮家人归京,改成了萧慎派护卫前往鬼域押人,并把钟玲珑画押的供证,也都推到白宸身上。原由为何再清楚不过。萧家本就手握重兵,私下与重臣过往从密,会惹君心猜忌。不管是沈伯爷等人,还是鬼域白宸,都是同样的道理。而白宸本身,也算是受害者,加之和颜殊有些交情,知晓此事后,派人送信回京,也并不显得突兀。至于第三点,就是发现桃瑶身份的人,从颜殊改成了萧慎,也给颜殊和几位夫人的出面,找了合理的借口。楚槿肯定是知晓实情的。可是当初,颜殊与四位夫人,前往大理寺时,就是那样说的。所以严格来说,楚槿这也不算是,篡改证供。只是隐而未报。“啧啧……”楚怿听完瞟了眼楚槿,咂着嘴道:“听楚大人这么一说,那萧家小姐,命还真是够硬,中了毒她竟然都没死。”“真假千金的事,本王才回京就听说了,老的被换,小的也被换了,真不愧是母女俩,倒霉到一块儿了。”“当丈夫的认不出妻子,当儿子的认不出亲娘,父皇您说,这是不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建安帝冷着脸正要喝斥他。楚怿却没给建安帝机会,大喇喇的接着道:“这镇国公父子俩,说来和父皇还真像,简直就是贤君良臣的典范。”“自己的女人被害死,都眼瞎的把仇人当成宝,宠仇人宠了十几年,恨不能把仇人宠上天。”“活该他萧家被掏空,也活该他萧家倒大霉,最蠢的猪都比他们聪明,人家不算计他们,算计谁?”“父皇您说,他们之所以沦落到今天,变成全天下的大笑话,是不是他们自找的,是不是他们该得的报应?”殿中落针可闻。建安帝冷冷盯着楚怿,龙脸阴沉的像是涂了十几层锅灰。偏楚怿还不闪不避,也半点不知收敛,反而直直与建安帝对视,嘴角笑容满是鄙夷不屑,好似在嘲笑建安帝的愚蠢。兵部尚书郑邺垂头一言不发。诸臣也是眼观鼻,鼻观心,生怕像礼部尚书一样,被楚怿逮着怼翻天,愣是谁都不敢搭话给建安帝解围。议事就好好议事,说萧家你就说萧家,可这混小子倒是好,说着说着他又开始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骂起皇兄来了。到底是自家亲皇兄。晋亲王蹙眉低声喝斥道:“九殿下,馨妃的冤案已经平反,皇兄也依约下昭罪己,且一入朝就封你神武卫督统之职。”“当年之事,乃有心人的算计,皇兄也是被人蒙蔽。就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兄也是罪不至死。”“能做的皇兄都做了,也处处纵着你,你数番顶撞冒犯,皇兄都大人大量未曾与你计较,你的气也该消了。”,!“本王和皇兄都知道,这些年你在北境吃了不少苦,也知道你心里还有怨,皇兄也是一心想补偿你。”“你还有何要求大可直接说出来,何必如此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失了你身为皇子的胸怀与风骨。”“本王也算是你的长辈,你若认本王这个皇叔,就听本王一句劝,别再和皇兄怄气了。”楚怿像个炮仗一点就着。晋王先做样子喝斥了两句,给皇帝找面子。后面却说的语重心长,从刚硬到软绵的劝说,就怕将这炮仗点着。“呵……”楚怿看向晋亲王,讽笑更甚:“平反了,下了罪己昭,封我神武卫督统补偿我了,我就该对他感恩戴德了?”“皇叔只一句有心人算计,一句被人蒙蔽,就想帮他撇干净,可他真能撇得干净么?郑妃有心算计陷害是不假,可下旨赐死我母妃的人,是你的好皇兄,我的好父皇。”“如果他相信母妃,就会仔细查证,就能找到证人,证明母妃的清白,母妃就不会含冤枉死。”“他不是皇帝么,他如果真有心救我母妃,我母妃也不会死。”“可是他没有!”楚怿指着建安帝,扭头看着他,嗤笑道:“本王一直都不懂,你口口声声爱我母妃,以前也对母妃很好。”“哪怕别人都说我蠢笨如猪,可你也不嫌弃,反而爱乌及乌时常抱我,还亲自辅导我的课业。”“那时我总会故意写错字,故意装不懂一再问你,还故意不小心把墨涂在你衣襟上,想看你头疼无奈的表情。”“那时我总会在我那些所谓兄弟的眼中,看到羡慕和嫉妒的光,那时本王才五岁,总会幼稚的在心里,默默唤你一声父亲。”“可为什么你的爱,说消失就消失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爱一个人却又残忍无情,杀死她的?”楚怿嘶声反问,乌青眼眶泛红,眼中布满细碎血丝,血丝上飘浮着一层晶莹水雾,眼神却似凶残恶狼一般,狠狠剜着建安帝。建安帝定定看着楚怿,眸光有些许恍惚,脑中本能浮现出一张,柔和婉约的美丽脸庞,和楚怿有四五分像。许久。建安帝嚅了嚅唇,道:“怿儿,你母妃她,朕……”“别解释了,母妃她早就死了,死了整整十二年!”楚怿怒声打断建安帝,咬牙一字一句:“皇叔说,我们是亲生父子,我们的确曾是亲生父子。”“可十二年前,母妃死的那日,我的父亲楚誉也跟母妃一起死了,你的儿子楚怿,他同样死在那日,他们早就被你亲手杀了。”“从那日起,你于我来说,只是大炎皇帝,不再是我父亲。我也只是你封的北境王,不是你儿子。”楚怿说着,忽地讽笑道:“我答应过娘,不恨你,不找你报仇,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的活着。”“所以陛下大可放心,我从来就没打算要你一命赔一命。”“因为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你不配我恨你,也不值得我背上弑父弑君的千古骂名。你辜负我娘的真心,你也不配死,你更不配再见我娘。”“为了不让你下去打扰我娘的清静,你就守着你的江山,和你后宫那群心怀鬼胎的女人好好活着吧,一辈子痛苦的活着!”“忘了告诉你,娘的尸骨我早就命人启出送走,你葬进皇陵的,只是我命人从乱葬岗,随意拼凑捡来的,那人是谁连我自己也不知。”“哈,哈哈哈,厚葬皇陵,真是可笑至极。”楚怿说着突的仰头大笑起来,笑声肆意狂放,痛快无比:“你那肮脏坟墓,只配留给你自己,我娘才不会躺进去。”“楚怿,告诉朕,你母妃的尸骨,你到底送去了哪里?”建安帝字字低沉的喝问,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俨然到了隐忍的极限。“想知道?陛下可以对本王用刑,看能不能撬开本王的嘴。”楚怿笑的也更大声了,笑到眼里都笑出了泪花:“本王保证,本王绝对不会反抗,刑部天牢,大理寺刑狱,都可以。”“千般酷刑你皆可用上,抽筋剥皮、千刀万剐,阉割炮烙,梳洗抽肠,水滴活埋,火刑车裂,再不然砍手剁脚,剜眼削鼻,做成人彘也行。”“陛下怎么不下令?”楚怿双眼血红,神情阴戾,状若疯颠,嘶声怒吼:“你倒是下令啊,让人对本王用刑啊,把你们的本事,全都使出来,本王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对我用刑,娘看到又会不会怨你恨你。”“我娘至死都念着你,你却狠心杀了她,过去十二年了,现在你却在意起我娘的尸骨,陛下,可真让人恶心!”“当真让本王,恶心,透顶!”楚怿声音里满是嫌弃,脸上也满是厌恶,话落一阵剧烈翻腾,喉头压制不住阵阵干呕之声,竟是捂着肚腹吐了出来。“呕~”“咳,咳咳,呕……”泛黄的粘绸污物,夹杂着浓浓的酸臭味,弥漫在殿中。殿中从鸦雀无声变得一片死寂。所有人脑子里那根弦,都绷的紧紧的,就连晋王也闭上了嘴巴。他不劝了。他才劝几句混小子就又爆雷了,他居然大逆不道,在乱葬谷捡了具尸骨把馨妃的尸骨给换走了。他是真要上天啊他!:()斗字第一号:七小姐她天生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