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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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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我老婆在乎我,爱我呀。”郑风华说,“大伟,快说说看!”

孙大伟说:“王燕有个大姐,你听说过没有?”

“听说过,还见过一次,长得很漂亮。”郑风华说,“对她不太了解,你说怎么办吧。”

孙大伟说:“王燕这个大姐和你年龄差不多,是市话剧团的演员。”孙大伟讲述起来,“因为是高干子女,长得又漂亮,高不成低不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对象。我这大姨子大概是职业的关系,性情开朗大方,甚至有些过头也不觉得怎么的。就说那天晚上跳舞碰上了,我一介绍,你俩跳了一个舞,我大姨子产生了美妙的联想,看上了你,就有些主动的温情,当你说出自己是有家室的人,她便再不理你了。”

“好呀,”郑风华说,“我可以接着这个故事编。考虑她是书记的女儿,我又是书记的秘书,一直不想说这个真情。”他突然一转话题,“你大姨子肯帮这个忙吗?”

孙大伟说:“没问题,由我和王燕来做她的工作,估计没问题。王燕也一直为你这事儿犯愁呢,只是怕伤你的面子,才从来没和你在这个问题上对话。”

郑风华忽地站起来说:“现在就去吧,我请客。”

“别太急呀,”孙大伟说,“等王书记开完会把他送回市委吧。”

郑风华拍一下孙大伟的肩膀说:“好兄弟,就这么定了!”

郝美丽知道姐姐一直不依不饶郑风华以后,心里开始更加不安起来。又听说冬冬离家出走,再也躺不住坐不住了。她本打算回妈妈那里吃晚饭,知道姐姐在那里不会吃安稳,就去教师食堂打来晚饭,也只是胡乱吃了几口,便匆匆来到家里。一进门,只见妈妈斜身面对墙躺着,听到推门和脚步声,猛地转身坐了起来,一个心思盼望是谁回来报告冬冬有了消息。见是郝美丽,精神头又蔫了下来,也没有话语。

“妈,”郝美丽先开了口,“就你一个人在家?”

“是啊,”郝母应酬一句说,“你姐姐、哥哥、嫂子都去找冬冬了,不是说你也帮助找去了吗?”

“是。”郝美丽回答,“我找了几个地方不见人影儿,今天一天都有课,回来看看有消息没有。”

“没有,没有。唉,”郝母长叹一口气说,“都要急出霍乱病来了。”

“妈,”郝美丽问,“冬冬到底因为什么原因离家出走呀?”郝美丽往前凑凑坐下,眼巴巴瞧着老妈妈问。“看你是要急出病了,冬冬到底是为啥呀?”

“唉,气死我了。”郝母长吁短叹,终于连埋怨带气恼地说,“我开始问你姐姐、姐夫,谁也不说。问你姐夫呢,就是一句话,说没啥,倩丽多心。我死活要问个明白,后来你姐姐才说,还是为了那白衬衫上那红嘴唇印的事,你姐夫死不承认和谁,你姐姐那熊脾气你知道,又死不饶人,后来才说两口子几乎天天干仗。那天晚上,两口子干了一宿,冬冬睡不着觉,他们又不按时做饭,还埋怨孩子学习不好,孩子一气之下就这么走了。”她接着又怨气十足地说,“你说说你这个姐夫,在外边挺体面个人,又有学问,啥啥都行,怎么就干这种蠢事呢?我背后劝他好几次,就当倩丽说个实话认个错不就没事了?可他就是不认,又解释不清楚。”

“妈,”郝美丽说,“我替姐夫说了吧,我说了你骂我、打我,怎么都行,谁让你是我妈呀。只要能把姐夫和姐姐这事儿圆和好就行。”

郝母追问:“你知道?”

郝美丽点点头:“嗯。”

“哎呀,”郝母双手拽住郝美丽的一只胳膊说,“你怎么不早说呢!是谁把好端端的家弄成这个样子?快说给妈听。”

郝美丽说:“好,我说了,你老人家可别生气呀。”

“那我生什么气呀。”郝母说,“能解开他两口子这个疙瘩就行,妈怎么还能生你的气呢。”

郝美丽犹豫一下,又不想说了,郝母一再逼问,她终于一五一十地把郑风华白衬衣上红嘴唇印的原委说了一遍。郝母听着又信又疑,不时发怔,不时发问,郝美丽都如实回答。这时,郝立亭和齐名娅一前一后进来了。郝立亭接话说:“妈,美丽说的是这么回事儿,我觉得可信。”

“怎么,”郝母问,“你也知道?”

“是啊。”郝立亭回答,“名娅知道这事儿,早就想和你说妹妹和妹夫不忘旧情的事情,怎么说呀?寻思只要没什么发展,慢慢压下就算了,谁知道越闹越大呢。”

郝母想搞个彻底明白,问齐名娅:“名娅,你怎么知道的?”

齐名娅瞧瞧郝美丽:“美丽,我要说了?”

郝美丽知道她要说什么,点了点头便低头不语了。心想反正事已至此,只有厚着脸皮让嫂子说去吧。说了,老妈会更加相信是真的了。

齐名娅刁酸圆滑,虽没那么直说,把到师院去在郝美丽宿舍里见到郑风华脸上有红嘴唇印的事说了,最后还扔下话说:“那红嘴唇印是不是美丽的,问一下美丽不就知道了。”

郝美丽连忙说:“是,那是教姐夫跳舞不小心印上的。”

郝母说:“都是这跳舞惹的祸。我早就说,那黑糊糊的舞厅里,一个老爷们儿抱着一个老娘们儿转呀转的,肯定没好事,还下令说,你们以后谁都不准再去跳舞。”

接着又追问郝美丽为什么不早说,郝美丽说和姐夫商议过,就姐那脾气,担心说了会在家里惹出什么乱子来。郝母一听也合情理,便赌气说:“这不到底出了乱子了。”接着就追问郝美丽说,反正这事儿里头都是自己家人,问她和郑风华有过火的事儿没有。

郝立亭急忙打断她说:“妈,有你这么问话的吗?妹妹不是都说了吗,就这么点事儿。俗语不是说嘛,小姨子有姐夫半拉屁股。也就是说,姐夫和小姨子,小姨子和姐夫拉拉扯扯,打打闹闹,只要没什么真事儿就不犯大忌。一会儿等倩丽回来了,咱们一起和她说个明白就行了。冬冬的问题,我看没什么,把这根儿解决了就好了。但是,这件事你当妈的要承认个错。”

郝母不高兴地抢白说:“你们作的恶,我承认什么错?”

郝立亭说:“根子在你那里。当初人家美丽和郑风华好好的一对,你不是看过一出戏叫乱点鸳鸯谱吗?你就是乱点鸳鸯谱的人。”郝母刚要辩解,郝立亭说,“你是当妈的,什么姐姐不结婚妹妹就不能找对象了,你这是什么呀……”

“你说是什么?”郝母说,“闹了半天这都成了我的错了?”

“可不是,”郝立亭说,“你就是摊上了美丽这么孝顺女儿和风华这么孝顺的姑爷吧……”

他话音没落,郝倩丽低头耷脑地回来了。她刚坐下,郝母一开话头,郝美丽先道歉,后讲实情,郝立亭、齐名娅不断插话。郝倩丽先是怔怔地、眼睛发直地瞧着郝美丽,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拽头发,一会儿摇头,好像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情绪似的,一头倚在床头上呜呜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她本想去美丽那里说说心里话,恰巧门没锁,看见了那本《爱情日记》。她已经知道是美丽在她和郑风华中间插了一脚,但她不相信他们俩没别的事情。她哭得那样委屈,在座的谁也劝不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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