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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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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母嗔怪说:“别出洋相,你张罗的,你花的钱,我说什么呀?别给我在这里卖乖子呀,我可看不惯。”

“好,妈这么说,那就得我启杯剪彩了。”郝立亭嘻嘻一笑,举起杯说,“今天,是我们家老佘太君圆梦的日子……”

郝母嗔怪地截话说:“老大,你别给我阴阳怪气的,愿意叫妈就叫,不愿意叫就叫老太婆。”

郑风华嘿嘿一笑,觉得这位大舅哥既有些商人的油腔滑调,又有些卖乖子。

“好,接受老娘的批评!”郝立亭这么一说,倒弄得很浑和,他也不显尴尬了,“我小妹妹顺利地办了回来,这就圆了老娘多年的梦;风华又高升,真是双喜临门。来,干一杯!”

随着他举杯,在座的也都举起了杯,只是除他之外,没有一个喝干的。郝母又要说什么,被郝美丽捅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脸上的表情还是不满意,觉得这个大儿子似乎太不稳重。她为有郑风华这样的女婿骄傲,为自己儿子做的这一套觉得不顺眼,觉得他说话也不顺耳。

“请风华和美丽也有我的意思。”齐名娅知道郝美丽在家里受老婆婆宠爱,郝立亭这次宴请把郝美丽放在前头,并不是她的心思。她呢,从内心里厌恶郝美丽。俗话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郝美丽怎么能这么干呢!她忍耐不住,把郝立亭的顺序颠倒了过来,“立亭说的那些话我就不重复了,有一点就很受感动,风华高就时间不长,就这么痛快给我们家办了一件大事儿,把美丽调回来了,估计分配肯定不会错了。”

“没有,没有,”郑风华急忙解释,“不是我帮的忙,绝对不是我帮的忙!”

郝倩丽还不知道这一消息,眨着眼在纳闷儿。

“哎呀,”郝立亭在一边说,“风华,这屋里都是自己家人,是就是嘛!这是好事儿,说明你有权不忘本,有情有义。”

“是好事儿,可我确实没帮忙,不能空领这个人情,”郑风华一本正经地说,“不信,你问问冬冬小姨。”

冬冬在一旁说:“小姨,是吗?”

“是,”郝美丽斜瞧一眼郑风华说,“是没用风华帮忙,我自己办的。”她说着斜眼一瞧郑风华,让齐名娅更多了心,分明是明投暗合,真默契呀,心里产生了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她以为郑风华这么说,郝美丽又瞧一眼送秋波,明明是做扣子,怕求他郑风华办事儿,心里很不愉快,一席旁敲侧击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冬冬爸也真是的,是就是呗,你说不是谁都不会相信,连我都不信呢。”郝母说,“她,美丽哪来的那么大本事呀?”

郝美丽不管别人什么表情,夹口菜放进嘴里边嚼边说:“妈,你真小瞧我了。”

“美丽呀,别嘴硬了。”郝倩丽在一边忍不住了,“办调转这事情我可知道,特别是出教育口,不那么简单。就打着是你姐夫没说话,你找谁去,人家也是看你姐夫的面子!”

“在理,在理,我大姑娘因为办工作吃了不少苦头,笨想也是这么回事儿。”郝母乐呵呵地说,“美丽,借你姐夫的光就借了,还怕你姐夫要你人情怎么的?遮遮盖盖的,这是谁和谁呀。”她转脸又对郑风华说,“把美丽办回来解了我一块心病,姑爷帮了我老太太的大忙了,我没白疼你这姑爷,算借着光了。”

“是啊,”郝立亭举起杯,洒脱张扬地说,“老太太说得好。风华,自从你第一次进郝家门,全家就都敬重你,才华横溢不说,淳朴善良,又为人厚道,有啥说啥,今天这是怎么了?”

郝母见郑风华脸红一阵紫一阵儿,觉得这里似有什么蹊跷,只好拿郝立亭说话:“瞧你,都说些什么玩意儿?家人还用得着这么虚虚乎乎,吹吹拍拍的这一套,我听不惯。冬冬爸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你胡说什么,你——”

“好,不说了,我说的是实话呀。有啥说啥嘛。”郝立亭举起杯,“来来来,好事儿怎么扯起这个了。喝酒,吃菜。”

他举起杯又一饮而尽,也不看别人,又吃起菜来。这样一来,不仅郑风华尴尬,在座的都觉得不自然了。郝母想打圆场,劝这个吃,劝那个喝,丰盛的餐席上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像迷雾似的东西,怎么能畅饮大吃呢。

平时,郑风华处理问题,言辩都显示着独有的才华,他生平第一次感到有口难言,真是说也说不清楚。他几次想举杯感谢郝立亭夫妻两句,话到嘴边,手要端杯,都觉得话一出口会越抹越黑,只好尴尬笑着,迎合着老丈母娘喝酒、吃菜。他心里明白,这尴尬还真是郝立亭说的那些。

在这个家里,郝美丽觉出了气氛不对,可不像在师院时候了,一会儿喘粗气,一会儿皱眉头,她终于忍不住了:“姐夫,你出来一下。”

郑风华瞧瞧发愣的一桌子人,不由自主地跟了出去。

“姐夫,你怎么回事儿呀?”郝美丽带有责备的口吻说,“你倒说呀,应该理直气壮地说,这事情确实和你没关系,让他们这么阴阳怪气的。”

郑风华叹口气说:“美丽,我说得清吗?再说,你往回办关系,倒事先和我说一声呀。官场上的一些事情是非常微妙的,你这事儿办得太糊涂了。行了,快回屋吧,我们俩在外边这么说,大哥、大嫂又该想别的了。”

郝美丽生气了:“没和你说一声就办成了,为什么偏要和你说一声呀?”

“那个崔科长、彭副局长,完全是看着我的面子给你办的。”郑风华仍有些耐心,“我打电话了,就是怕这种看面子很不正常呀,师院的一些事情你忘了吗?”

“哟,这么说,给你添乱了?”郝美丽的醋味浓了,“好,我会让崔科长、彭副局长当你的面说和你没关系,也当哥哥嫂子的面。”

她话没说完,就急溜溜地走了。郑风华蹲到门口,看着人来人往在呆想,自从那次王显贵的轿车往这里一停,自己就成了这里的显眼人物。他还想说几句,怕让人看见难为情,姐夫去拽小姨子会传些闲话的,便止住了脚步。老丈母娘在餐桌上听见外面声音不对,郝立亭、齐名娅又不是好神色,便急忙走出来问郑风华:“这是怎么了?”

郑风华难为情地说:“没说几句话,冬冬小姨就来脾气了。”

老丈母娘说:“别管她,快进屋里,你哥哥嫂子好不容易张罗这一桌饭,我去看看。”她说着,要去说说郝美丽。

齐名娅见婆婆出去了,只剩个冬冬和倩丽了,说话就随便了,对郝倩丽说:“倩丽,你说,也不是外人,帮就帮呗,还和自己家人打这套谜语禅,我们又都不是小孩子了。真是的,也不知道他们俩是咋想的。”

郝立亭让齐名娅这么一激,也忍不住了,叹息一声说:“哎,我和名娅本来还想有点事儿求风华呢,算了,算了。”

他说着自斟自饮了一大杯酒。这时,郝美丽和郝母一脚前一脚后进了屋。

郝倩丽吃不住劲了,气冲冲往外边走边说:“就是呀,这郑风华成什么人了?我真是没看透他,美丽,你怎么也这样呢,一个个都是精神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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