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7页)
冬冬一撅嘴说:“谢你们不怎么管我吗?”
郑风华抱住冬冬说:“你这个小调皮,等爸爸管你时,非管得让你喘不过气儿来,看你还怎么说。”
冬冬刚要回击什么,门被忽地一下子拽开,郝美丽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进来了。冬冬鼓掌,又是一阵喜悦的气氛。
“哟,”郑风华问,“冬冬小姨,你怎么不节不假地回来了呢?”
郝美丽俏皮地回答:“是姐姐打电话要我回来的,怎么,不欢迎呀?”
“哎呀,谁敢不欢迎冬冬小姨呀。”郑风华笑笑说,“要是谁有一点点怠慢,我岳母也不会依的。”
“就是嘛!”郝母说,“这话说对了,我两个姑娘,一个儿子,该娶的娶了,该嫁的嫁了,就这么一个贴身小棉袄还不在身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看谁敢给我怠慢!”
郑父在一旁插话:“谁敢怠慢我就帮着老亲家,亲家母说咋办我就咋办!”
郑母也说:“我老两口这一辈子,不如意就是不如意没个姑娘。我们亲家处得这么好,我看着美丽比我亲姑娘都亲,看谁敢!”
郝立亭一旁笑笑说:“瞧你们说的,好像谁要把我妹妹怎么地似的。”
“说说笑笑热闹嘛!”郝母说,“家里人都在,我最大的一块心病就是美丽的对象问题——”
她话刚一出口,郝美丽一步上去就堵住了她的嘴:“我的亲妈呀,我不是说了吗,你再别提我这婚姻的事儿,这事儿真的用不着你操心了。”
郝母使劲推掉她的手说:“用不着我操心,你倒自己给我领回来一个呀。”
郝美丽半真半假地说:“妈,告诉你实话吧,我这辈子不嫁了,打算陪着你。”
郝母又要说什么,被郝美丽截住了话题,大声吵吵着:“饿了,饿了,要吃饭了!”
郝母不好意思地对郑父、郑母说:“亲家,你看让我惯的,也不怕你们笑话了,这么大了,都当大学老师了,还没个正形儿。”
郑母一旁说:“还笑话,都羡慕死我了,要是我俩身边有这么个宝贝,这么活泼,说不定要多活不少年呢。”
郝美丽这一张罗,果然开餐了,大家你一杯我一杯,谁也不说郑风华高就的事情。其实,都在为这件事暗暗高兴。在此时此刻,这个餐桌上就没有不顺耳的话,没有不高兴的事儿。一直到只有最后一班公交车了,众人似乎还不尽兴,却也只好结束了。郝母高兴做了东,强撵着郑风华、郝倩丽和冬冬陪亲家和亲家母一起回去,因为今晚有美丽在也够她高兴的了。
郑家人都走了,郝家还沉浸于“尽在不言中”的幸福之中。郝立亭红扑扑的脸庞,似醉非醉,脑细胞格外活跃,话也格外多,并不表露出一点点将来想利用郑风华达到什么目的。他像做生意一样在暗藏心机,别说商业局长了,商业局有些科长的窝儿也老肥了。不用说别的,就说发票证的那个科室吧,眼下肉票、蛋票虽说不那么值钱了,可那些紧俏商品票,比如电视机呀、冰箱呀等等,能交人又卖钱……
“妈,”郝美丽本想等郝立亭走了再说,可郝立亭一杯茶水又一杯茶水的没完没了,话也没完没了,她终于忍不住了,“我想调回来。”
“怎么?想调回来?”郝母觉得很突然,“这哪是容易的事情呀。你姐姐返城办调转工作没把她给急死、愁死!”
“妈,”齐名娅笑笑说,“美丽不是觉得有风华这棵大树了吗?”
郝立亭插话说:“好像不太合适,风华刚刚提拔起来,还没去坐板凳就办私事儿,影响不好吧。”
“大哥,我还没用你呢,就这样!”郝美丽表情、语气都显露出一种浓浓的酸性味儿,“多大个事儿呀?不就是调调工作吗?还私事儿私事儿的。看来,你要是有这么个位置是不会帮我忙的。”
郝立亭要反击,郝母先责怪上郝美丽了:“美丽,这是怎么和你大哥说话呢?你上这个大学,你大哥可是没少费心思呀。”
郝美丽不吱声了。
“美丽,”齐名娅在找话题缓和气氛,“你上次回来说你们师院要搬家,怎么样了?”
郝美丽“当”地一句:“怎么?学院搬家就不能往回调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齐名娅尽量表现出一个宽容嫂子的形象,“只是随便问问。忘了,上次你回来说得那么兴奋。”
“就是啊,”郝母嗔怪地说,“怎么好模样儿地像个酸猴子脸,说变就变呢。你大哥那是好意,也没说不同意你调,你嫂子也是关心你的意思。”
“行了,行了。”郝美丽生气地说,“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们管,只不过是和你们说说而已。好歹,就当我没说,往后,你们也别为我瞎操心了。”
郝母嘟哝一句:“不识好歹!”
齐名娅拽一把郝立亭,郝立亭叹了口气说:“好,休息吧,都累一天了,我们也回去了。”
郝立亭一下子变得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那美好的心情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他没好气地说:“别在那里自作聪明瞎操心了,他们有事儿没事儿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呸!”齐名娅听出了郝立亭话语中不是好滋味,甚至也在怪自己多嘴,回击说,“谁希管你们家这些破事儿。都使劲儿闹去,闹翻了天我也不带多说一句的。”她说着大步朝前走去,一下子甩出郝立亭好几步。
郝立亭在昏暗的夜色里瞧着她的背影冒了一句:“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