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陈子轩我有话要说(第2页)
有些事,经历一次是悲剧,经历十次是折磨,经历一百次……就成了诅咒。
我的诅咒是这样的:
每一世,君荼白死的那一刻,我的"永生蛊"就会启动。我能感觉到心脏突然剧烈收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然后,前一世的所有记忆开始灌进来:君荼白的死,陆予瞻的脸,还有……我被杀死的事。
每一世,陆予瞻都会找到我。
用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时间,但他一定会找到我。然后,他会用比前一世更"精致"的手法,让我死。
第一世,因为君荼白的刻意屏蔽,我的大脑也选择性屏蔽了相关记忆,所以不太记得了。第二世,他用了刀。第三世,他开始实验——怎么让人在最大痛苦中保持清醒。
到第十世,他已经成了专家。
他能精确计算每刀割多深不会致命,每个器官摘除的顺序怎么排能延长意识,怎么把一个人的身体拆成147块,还能让蛊术维持着最后一点生命体征。
147块。
因为君荼白死时24岁,如果能活到正常寿命,应该是71岁。71减24,等于47。47乘以轮回的3世。这个算法是陆予瞻告诉我的,在第二十世,他一边拆我的肋骨一边说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是三世。沈鉴后来说是因为陆予瞻在第三世受了点刺激所以格外怀念那一世。
陆予瞻说:"陈子轩,你得记住这个数字。147。每一块,都是你欠他的。"
但问题是,我记不住。
因为每当我被陆予瞻"处理"掉,下一世轮回开始时,蛊术会启动保护机制。它会抹去我关于君荼白的所有记忆,抹去关于陆予瞻的所有记忆,抹去那些死亡的细节。
我只记得一些碎片:
记得仓库的霉味,记得烙铁烧焦皮肉的气味,还有很多人的气息。记得君荼白最后那个笑容。
记得陆予瞻的眼睛。茶色的,看起来很温和,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记得疼痛。很多种疼痛,叠加在一起,在骨髓里生了根。
但这些碎片没有上下文。它们像被撕碎的拼图,散落在意识深处。所以每一世轮回开始时,我都是"空白"的。
我重新加入基金会,重新接任务,重新……遇见君荼白。
然后某个瞬间,某个场景会触发记忆碎片。可能是君荼白的一个眼神,可能是仓库同样的霉味,可能是陆予瞻某个似曾相识的表情。
碎片拼凑起来。
我想起来了。
然后恐惧会淹没我。陆予瞻要来了。
有时候我会逃。躲到深山老林,躲到海外小岛,躲到任何我觉得安全的地方。
但没用。
陆予瞻总能找到我。就像猎犬总能找到血迹,他总能找到我。
第一百世,我什么都没干,在君荼白21岁时提前躲到了南美的雨林里,跟一个土著部落住了三年。我以为我安全了。
然后一个傍晚,我打完猎回来,看见陆予瞻坐在我的茅草屋前。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正在剥一个橘子。动作优雅得像在高级餐厅。
看见我,他笑了笑:"回来了?等你半天了。"
那一次,他用了四天。
从第一百世开始,我不逃了。
我开始研究蛊术,研究怎么解除这个永生的诅咒。但所有的典籍都说:所有同命的蛊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解除,除非母蛊绑定者愿意在这一世主动死去,且不再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