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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应该盛开番外(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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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天真地以为这一切都无所谓。

她所求的,从来就不多。她只是单纯地、卑微地,想要和凌朔在一起。以任何形式,在任何意义上。

她只是想和凌朔白头偕老。

哪怕她们之间隔着亿万光年的距离和比星河更深的沉默;哪怕“白头偕老”这个浪漫到奢侈的词语,用在她们这种关系上,显得如此荒谬可笑。

但她就是这样想的。一厢情愿地想着。甚至为此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你看,法律承认我们是伴侣,我们的名字绑在一起,只要我还活着,只要婚姻关系还存在,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不就是在一起吗?不就是在走向某种形式的永远吗?

就算凌朔不回来,不回头,看不见她,甚至可能早已忘记家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她都可以,单方面地,完成这场“白头偕老”的漫长仪式。

直到那一天。

那张印着冰冷条款、承载着凌朔“仁慈”与“责任”的离婚协议书,被推到了她的面前。

纸张很轻,落在桌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苏玫玥却觉得,那是宇宙爆炸的轰鸣,是她整个世界彻底坍塌的巨响。

她看着协议上凌朔已经签好的、凌厉如刀锋的名字,看着那些优渥到足以保证她十辈子富足的财产分割条款,看着那句程式化的“因感情不和,协议解除婚姻关系”……

她才终于,迟缓地、彻底地,意识到:

哦。

原来……没用啊。

她没有被信息素依赖剂可怕的副作用杀死;没有被日夜担忧秘密暴露的惶恐杀死;没有被抑郁症这只无形黑手一点一点拖入的深渊杀死。

她最终,是被凌朔的冷漠杀死的。

被这场她倾尽所有、却只换来十年漠视的婚姻杀死的。

被这个她深爱了一生、却连一个回头都不肯给予的背影杀死的。

那天,她得到了与凌朔的,第一个拥抱,也是最后一个。

冰冷的刀刃刺入胸口时,疼痛并不剧烈,反而有种奇异的解脱感。她看着凌朔震惊的眼眸,看着自己手中沾染的鲜血,看着凌朔缓缓倒下。

模糊的视线里,她举起刀,刺向自己。动作决绝,没有半分犹豫。

临死前,脸颊上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是血吗?

还是泪?

应该是她的眼泪吧。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一个荒谬又平静的念头,如同最后的萤火,在她即将寂灭的心湖中闪过:

我们……死在一起了。

这……是不是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

……白头偕老?

应该算吧。

以最惨烈的方式,以她单方面执着了十年的、扭曲的幻想方式。

玫瑰终于彻底凋零,带着无人知晓的浓烈爱意与绝望,与她仰望了一生的太阳,一同沉入了永恒的、冰冷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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