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这傢伙不仅眼光毒辣下手也够狠(第2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继续说道:“当林浩然先生最初提出他的预警时,正如各位所知,包括我在內,最初也是存疑的。
但与其他人的反应不同,我没有简单地將其斥为『异端或『悲观论调,而是要求前瞻资本的研究团队,拋开一切成见,独立、客观地去验证林先生的逻辑和数据。”
“我们的验证结果,逐渐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安但不得不正视的可能性:市场確实存在严重过热,调整风险极高。
然而,当时总行的氛围,大家都很清楚,是极度乐观的,任何看空言论都会遭到排斥甚至攻击。
大家都知道,我尝试说服过你们,但是最终的结果是失败了,我无论说什么,当时的你们都不认同这样的理论。
理察·米勒的指控风波,更是將这种內部对立推向了高潮。”
说到这里,在场的董事们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反思,有尷尬,也有对当时情景的回忆。
確实,在林浩然最初提出预警时,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牛市狂欢中,认为他们的担忧是杞人忧天,甚至有人私下嘲笑这是“东方人的悲观宿命论”。
而后,约翰·里德私下找过不少董事,仔细阐述美股的风险,可没有一个听得进去的,包括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
那种集体性的盲目乐观,如今回想起来,正是导致5。4亿美元巨亏的思想根源。
约翰·里德没有指责,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但这反而更有力量。
他继续说道:“在那样的环境下,如果我公开、高调地宣布前瞻资本將大规模转向防御甚至做空,会面临什么?
不仅仅是策略可能夭折,我和我的团队可能会被孤立、被质疑能力,甚至可能被调离岗位,失去执行任何策略的权力。
这显然无助於保护花旗的利益,即便我们坚信那个策略是正確的。”
“其实,当时我一直思考,如何才能瞒得住你们,而这时候理察·米勒的指控风波,给了我机会。
当时林浩然先生还在美国,我把此事告诉他之后,他给我提出了建议,既然对方想陷害你,何不趁此机会把这种花旗的蛀虫赶出花旗高层,同时获得前瞻资本的最大掌控权?”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董事们脸上的复杂神色瞬间被惊愕取代,连一直不出声的利国韦,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约翰·里德竟然將如此敏感、甚至可能涉及“阴谋”层面的內幕,如此直白地拋了出来?
而且还直接点出了林浩然的参与建议?
这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沃尔特·瑞斯顿的眉头猛地皱紧,握著雪茄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
理察·米勒事件是花旗內部的一桩丑闻,虽然以米勒的出局告终,但其中的是非曲直,尤其是约翰·里德和林浩然在其中扮演的確切角色,一直是讳莫如深的话题。
如今,约翰·里德竟主动提起,还將林浩然拉了进来?
“约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和林浩然先生,利用甚至推动了理察·米勒的指控,来实现你们的目的?”首席风险官马克沉声问道。
面对这近乎质问的语气,约翰·里德的神色却依然坦然,甚至带著一种“打开天窗说亮话”的诚恳。
他知道,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与其遮遮掩掩,不如以攻代守,將最敏感的部分也纳入自己“为集团利益而战”的敘事框架中。
“马克先生,请允许我解释,当时的情况是,理察·米勒基於私怨和错误信息,已经对我发起了恶意攻击,而我当时还没行动。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搞垮我,无论我是否真的做了他指控的那些事。
在那种你死我活的斗爭態势下,被动防守、仅仅澄清自己没有做他说的那些『具体违规操作,是远远不够的。
那只会让我们陷入无休止的纠缠和质疑,前瞻资本的任何动作都可能被无限放大和曲解,我们看好的策略根本无法执行。”
他稍微提高了音量:“林先生当时在了解了情况后,对我说的话,我至今记忆犹新。
他说,『在战场上,当敌人已经向你开枪时,你思考的不应该只是如何躲开这颗子弹,而是如何利用这次攻击,反过来清除这个威胁,並为你的下一步行动扫清障碍。”
约翰·里德复述著林浩然的话,语气中带著对那种战略思维的推崇:“林先生並不是教我去『偽造证据或『陷害理察,那与他的原则和我们的底线不符。
他的建议是,既然理察·米勒的指控是基於虚假信息和恶意,那么我们就应该用最坚实、最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据,去彻底揭露他的构陷本质,將他一次性解决掉,永绝后患。
同时,通过这场乾净利落的反击,向所有人证明我的清白和前瞻资本的合规性,从而为后续我们真正想做的事情,也就是基於研究的逆向布局,贏得一个相对安全、不受无端干扰的內部环境。”
他环视眾人,冷静地说道:“所以,我和我的团队,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收集並准备了能够完全证偽理察·米勒具体指控的铁证。
在那次会议上,我们並非『陷害他,而是用事实证明了他的指控是捏造的,他的行为构成了对同僚的恶意构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