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悬案2(第3页)
“这个只能怪金科了,是他撞的我!”骆琪捶着自己的腿,“其实有知觉的,扶东西也能站起来,就是走不成路,废人一个。”
“要怪就怪飞车党。没他们,你不会被撞。”
“没用!叫我赶上了!要不是沈长海兄弟,我根本遇不到飞车党!还有那个熊万里,‘相思’按摩店的陈姐说,要不是他包夜,我根本不会去银丰宾馆……”
话题无意中扯到骆琪过去的身份,她不愿触及,更不愿承认,很快转换话题,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我也是服了!一个飞车党的破案子,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们还没整明白!”
“我们……”王可试图解释。
骆琪推动轮椅远离了方桌,冷眼回瞥:“都是些吃闲饭的!往这一坐,真当自己大爷啊!”
“嘿!咋说话呢!这娘们儿,翻脸比翻书还快!”
王可撂下筷子,想把骆琪叫回来。伊辉摇摇头,扔下一百块,示意王可离开。
骆琪望着伊辉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她才注意到他右腿有问题,是个跛子。“不可能这么巧的!”她心里悄悄嘀咕了一句。
回到车上,听伊辉一说,王可明白了。骆琪以前是小姐,这个事实,一定是她那位陈姐告诉她的。可她失忆后,根本不接受自己的过去。为什么不接受?原因涉及深层潜意识。这个现象,在心理学上有据可循。就在刚才,当着警察,她被迫谈到肮脏的过去,那触及了其内心的保护机制,让她生出来一种强烈的厌恶情绪。接着,她把那种情绪发泄出来,转到了王可和伊辉身上,就这么回事。
“她恶心自己?”
“你干过鸭,你恶心不?”
“滚!你说,她真失忆了?”
这个问题,来自王可的职业本能。刑警对所有当事人陈述,天然保持怀疑。
“废话!她有病例的。”
“我意思,她会不会已经恢复了,还在装?”
“吆!那对她有什么好处?”
伊辉刚要转动钥匙点火,突然停止了动作。他觉得这个话题很有趣。
“好处?”王可挠头,“我还真想不出。硬要说,就是你刚才讲的那一套,什么心理保护机制,逃避过去。”
“那没用,等于自己骗自己!”伊辉调侃王可,“你要实在有兴趣,干脆把她弄去分局,用测谎仪测测,或者找个专业医生,给她看看。”
“狗屁!”
伊辉嘿嘿一笑:“正经说,测谎仪有用,有足够经验的医生诊断,也能给出结论。但是,医院那些仪器没屁用——记忆就是信息储存在大脑相关区域,仪器能拍到那些区域,但不能判断那些区域的工作状况,除了很明显的物理损伤。”
“扯远了。她装不装,关我们屁事?就算她记得,对飞车党案也没帮助!”
王可掏出手机玩耍。他对该话题失去了兴趣。
伊辉开窗丢烟头。此时正有一辆电动三轮从旁经过,车上装着啤酒、饮料,以及打包的食材。那烟头不偏不倚,一头扎进三轮后斗。
“对不起!”
伊辉赶紧跳下车,叫停三轮,把烟头捡出来。
“没事!”
车主淡定一笑,发动车子,朝着骆琪的摊位开过去。
伊辉盯着三轮车主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爬上车,对王可说:“刚才那人我认得。”
王可没反应,专心玩手机。
“那个骑电动三轮的男人,金科。”
“金科?”王可放下手机,侧身到车窗前往外看。
这时,三轮已到了目的地,男人开始卸货。骆琪在旁边看着,跟男人有说有笑。
“你确定?”现在是傍晚,王可怀疑伊辉看错了。
“我看的不是外形,是眼。是他,没错。你要不信,下车喊一嗓子。”
伊辉一边说,一边拿出金科的档案。档案是十年前的,贴着黑白照片。那时的金科又高又瘦,长发。骑三轮的男人是高个子,短发身材有点发福。
“金科,八一年生人,滨海医学院研究生毕业,医学院附属医院生殖中心医生……”王可瞟了一眼档案,“他撞了骆琪,这是负责到底,不干医生了,来当老板爷?嘿!这事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