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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顶罪(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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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通过温度控制强力磁铁是个巧妙的法子。如果没有那部电影,如果有人利用这扇门杀人,再伪造一个自杀现场,那么世上很可能又多出一宗悬案。但是现在他理解了伊辉的说法。站在当下的角度,在林朔被杀案里,这扇门的作用确实显得多余。

案子进展非常迅速。案发当晚出来的尸检报告又给警队带了好消息。

尸检报告里最有价值的结论如下:

1、死者腹部有八处伤口,致命伤在腹腔左侧主动脉。

2、伤口创口为小三角形态,深一些的则为菱形条状,这种创口呈现出剪刀的特征,但是所有创口又呈现一定程度的“刺创”形态,综合两种特征加以判断,凶器应为一种剪叶锋利且短小的剪刀,比如医用剪刀。

3、伤口既有垂直伤,也有侧击伤,后者角度跟人体中线有10度——15度的偏离。这里有两种情况,要么凶手左手持凶器(但不能因此确定凶手是左撇子),要么凶手右手持凶器,刺杀时身体偏向左侧,但是相比前者,这个姿势并不十分自然。

4、死者双手指甲均被仔细修剪过,指缝处未提取到有效DNA残留,说明凶手胆大心细,具有极强反侦察意识。

这些结论当中,对凶器的认定具有指向性的意义。武玫最近一直待在医院,有足够机会接触医用剪刀。对于伤口角度的说明也很重要,它为案件侦破提供了更广泛的参考方向。

监控,凶器,动机,这是江志鹏手里的筹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它们已经达到了刑拘审讯的条件,但是如果说凭借它们就能给武玫定罪,那显然还不够。可是话说回来,一上来就有足够指向性证据的案子本来就是少数。所以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先把目标控制起来再寻求突破。

这天晚上,就在江志鹏刚刚拿到尸检报告的时候,林朔的母亲再次来到他的办公室。这个女人已经在局里闹了一下午。起初还有人好言好语地劝她,可是不管谁靠近她,都会冷不丁被她挠一下。对于受害者家属的种种失常表现,大家见得多了,于是把她扔进接待室随便她折腾。

这位母亲一直嚷嚷着见王志鹏。她有诉求。除了让警察尽快给她一个交代,她还要求了解案子的最新进展。说白了,她想知道儿子是被谁杀的!如果案子破了,她自然会知道一切,可现在是侦破阶段,所以再怎么折腾也是徒劳。

江队拿到报告急着开会。面对找上门的家属,他使出了杀手锏。

他告诉林朔母亲,案子一破他会亲自打电话通知,要是再无理取闹耽误案件进程,那就去拘留所里冷静一下。

林朔母亲又哭又叫,在江队身上抓挠了几下。

江队走到窗前,屁股对着她。

林朔母亲瞅准机会,拿起江队办公桌上的打火机,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个一次性打火机放到桌上。

那个打火机是苗准改装的,按压键下面藏着一个小巧的窃听装置。林明坤以了解案情的名义让她来分局哭闹,为的就是给江队“送”这个打火机。现在任务完成了,她哭着离开办公室。

麻烦终于走了!

江队从抽屉里拿出尸检报告就跑。

跑了两步,他又回头抄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那个瞬间他心里冒出一个小小的错觉。他记得打火机是红色的,咋突然成绿色的了?记错了?管它呢!

他想不到,在这个打火机用完之前,他周围十米左右的声音都会被监听……

毛毛所在楼层护士站的小刘今天遇到了几件怪事。

早晨刚上班,毛毛的母亲来跟她借剪刀。

她把剪刀交给武玫时顺嘴嘱咐:“千万别弄丢了”。

武玫不是随口答应,而是反问怎么了。

她说护士站前几天丢了一把新剪刀。为此护士长还批评她上班走神。

武玫指着护士站背后的摄像头问:“谁会那么无聊偷剪刀?你们可以查监控啊!”

小刘捂着嘴小声说:“查啥呀!监控是监视我们的!有它盯着连手机都不敢玩!所以我们经常把它拧偏,不让它盯……这次丢了剪刀,顺带把我们拧监控的事带出来了!哎呀不说了,你千万别搞丢了呀……”

晚饭后,护士站来了个年轻人。那人戴着无线耳塞,右脸上有一块白斑,气质阴冷让人望而生畏。

他问小刘护士站前几天是否丢过剪刀?

小刘和同伴点头。

那人指着护士背后的摄像头问:“监控管用吗?知不知道谁拿的?”

小刘小声说:“我们把它拧偏了,啥也没拍到。”

年轻人走后,她们既纳闷又惊讶,半天说不出话。

苗准离开护士站,来到林朔的病房前。

他静静地站在门前,透过玻璃注视着房里的武玫。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苗准看向那边,发现来了一群警察,于是转身从走廊另一头溜了。

江队带着弟兄们经过护士站时忽然停住了。

他亮出证件,然后问里面的小姑娘:“前几天你们这里丢过剪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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