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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妈妈 从十四岁到十九岁(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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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以后的第二天早晨,他又把上传的视频删除了,可是网络快照已经生成。

比起武文斗,那个女人更不简单。

她答应出一笔钱只是为了稳住武文斗,让他别乱发视频。接下来,她立刻去报了警。

武文斗因为那么个事情,陷进麻烦,被关了一年多,外加数次法庭诉讼,总共耗时两年有余,直到武玫高考结束,才灰溜溜回国。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一回国就吃上了新官司。

等了那么久,这一天终于来了。

有些事倘若来得太快,或者来得太慢,都会显得不真实。

事情已经过去四年多,那令武玫有些恍惚:我被养父强奸过、并且怀孕了吗?我真的生下了那个孩子?恍惚过后便是阵痛,以及越久越浓的愤怒。

通过武文斗父母得知那个变态回国当天,武玫去了儿童福利院。

毛院长没费什么劲就把她认出来了:“这不是我们的小玫吗?长这么大了!都快认不出来了!”

等院长平静下来,她直述来意:“毛妈妈,四年前初夏的一个晚上,福利院门前有个男婴。他的毯子里有张字条,字条上说——对不起!我不得已把他送到福利院。我保证以后会来接他,只是不能确定什么时候,也许一两年吧。恳请您照顾他,不要让人把他领走,否则我只有去死。真诚地感谢您!署名是一个无奈的、不合格的母亲。”

毛院长惊得合不拢嘴巴:“那个孩子是你送来的?怎么可能?”

“是我!他还在吗?”

“在的!”

确认孩子还在,武玫悬着的心放下了:“我今天要把他带走。”

毛院长一言不发,领着武玫走到院子深处,给她指了指一个正在玩耍的小男孩:“喏!他叫毛毛。”

小家伙正在跟同伴玩游戏,一边玩一边乐,看起来是个活泼的孩子。

毛院长问武玫:“孩子到底是谁的?究竟怎么回事?”

武玫说:“毛妈妈,我有难言之隐,以后一定解释清楚。现在我需要他,要带他走。”

毛院长说:“今天带走肯定不可能!你应该知道的,就算领养,哦,就算孩子的亲生母亲,也是要走一遍手续的。”

武玫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拔了小男孩一根头发。

她带着孩子的头发去了公安局,重启武文斗性侵案。

警方在武玫带领下找到毛毛,重新提取孩子的生物样本,分别跟武文斗和武玫的生物样本做鉴定,得到两个结果:武文斗和毛毛是亲子关系,武玫和毛毛也是亲子关系。

如此一来,结论确定无疑:武文斗跟武玫有过性关系。

在指控阶段,武玫只提供了这一项证据。她之所以有所保留,是担心武文斗又找律师从中捣乱。

武文斗被警方控制时,下巴都要惊掉了。一方面,他没想到几年过去,武玫居然完全变了一个人,丝毫不念养育之恩,亲自指控他性侵。另一方面,他想不到自己当年竟然还是搞出来一个孩子。

证据确凿,谁也改不了,可他仍然抱有一丝希望,再次联系本市著名刑辩律师娄东伟。

到了法庭质证阶段,他通过娄东伟反击,说武玫当年是自愿的。证据有一项,就是当年性侵后武玫收过他若干现金。

他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希望少判几年。

他有个托底的念想:第一次性侵时武玫刚过完生日,已经年满十四岁。

针对那些胡说八道,武玫自辩:“他强**,我会要钱?他那是为了哄我不报警!”

娄东伟咄咄逼人:“我只问你发生性关系后,你是否收现金?有还是没有?”

“我不要!他硬塞进我书包里了!他出国后,我把钱花了!”

她这么说就对自己不利了。从技巧上说,她完全可以撒谎说没拿钱,毕竟收现金不是银行走账,她可以叫武文斗拿出证据来。

果然,她话音刚落,法庭上一阵哗然。

武玫举着身份证说:“毛毛生日是7月4日,今年4岁,算上胎龄,应该是4岁零41周。从今年7月4日往前倒推4年零41周,就是我孕期初始最后一次月经的第一天——这是临床计算方法,非常精确。你们看看我的身份证!那个时间距离我过十四周岁的生日,还有多少天?”

为了清晰表述这个问题,武玫把解释写到纸上。

她画了一条时间轴。

在真实情形下(她14岁生日是周六,生日后的周一晚上她被强奸),在时间轴上,把其生日标记为A点,同时,她真实的末次停经第一天,这个时间点是确定的,把它标记为B点,那么B点一定在A点之前,此时武玫没满14周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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