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做家政的女人(第5页)
“起开!”
“那我去死!”武玫舍弃药瓶,拿起沙漏就跑。
追?杨守庭犹豫了一会儿,低头研究那个小药瓶。
药瓶上全是英文。他挠了挠头,拿出手机查询。
很快他知道了,那是治疗抑郁症的药物。
他赶紧往回走。还没进家门,奶奶迎出来告诉他,武玫带着小男孩走了。
他立马跑出去找,可是大晚上的上哪找?
半小时后,他打110报了警。
哎!能怎么办?他有点后悔没早报警。万一武玫和孩子再出事,他就很难心安了。
第二天,他主动跟警察联系了好几次,可惜没有消息。
那晚凌晨一点多,突然有人敲门。
杨守庭以为警察找到人来通知他,打开门看到武玫和孩子站在外面。
没等他说话,武玫先开口了:“能借我两千块吗?暑假后毛毛大班的学费,我还差点钱……”
杨守庭叹了口气,把她和孩子拉进屋里。
第二天,杨守庭甩给武玫一张名片。
他说名片上的人是本市治疗抑郁症最好的医生。他要带武玫去看病。
武玫又好奇了:“你咋有这种医生的名片?你也有病吗?”
“有你大爷!”
“那钱呢?我没钱了!月租房也租不起!”
“我先借你!”杨守庭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轻易就借钱,于是使劲揉着脑门,“把你的个人情况给我讲清楚!完事要么去工作,要么帮我照顾奶奶顶账,要么找警察!哎!我干嘛救你啊!真烦啊!”
一听找警察,武玫再次准备离开。
杨守庭举手投降:“也就是你……动不动把‘死’挂嘴边的主!不然老子真懒的理你……”
那张名片对应一家私人诊所,位置离杨守庭家很远,要换乘好几趟公交。然而每次换乘,杨守庭连公交牌都不看。
武玫看在眼里又好奇了:他说他没病,可是为什么对路线这么熟悉呢?
到了诊所,杨守庭老老实实等在外面。
诊所医生叫刘美心,是个女的,四十岁左右,据说是个留学回来的心理学博士,专攻抑郁症。
见到医生,武玫第一句话就问杨守庭是否来过。
刘博士笑着说:“为什么这么问呢?”
武玫说:“他要是来过,那就算回头客喽!我才对你有信心!”
刘博士轻易被忽悠了,或者说她根本不纠结这个小事情。她出门看了一眼杨守庭,回来说从没见过外面那个大男孩。
这样的治疗每周一次,每次都是两人同去。持续了几个月后,费用上杨守庭就吃不消了。武玫不笨,主动提出终止治疗。杨守庭很干脆地同意。
那期间,杨守庭曾瞒着武玫去找刘博士打听诊疗过程。
刘博士说武玫不配合,而且拒绝催眠,所以难以探知对方太多内心世界,如此一来,治疗主要还是停留在药物层面,效果肯定是会打折扣的。但是刘博士做了最基本的保证,说女孩不会轻易寻死了。
那之后武玫成了杨守庭家的住家保姆。除了最基本的扫地、洗碗,她什么也不会做,一切从头学起。她欠杨守庭钱,所以暂时没有工资。
她不抗拒那个安排。就算她主动出门找活干,杨守庭也不放心。因为她当时的精神状况起伏太大,很难出去做工,过个马路一旦心血**就保不住被车撞死……
在内心深处,她愿意做个免费长工。就像藤蔓找到了树,时间一长,她竟觉得那个满嘴脏话、经常一脸坏笑的家伙很值得依赖。
她心里藏着许多秘密,没几个人知道。直到后来她偷偷喜欢他,甚至爱上他,她才敞开心扉,对他讲述了自己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