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做家政的女人(第4页)
听到这话,杨守庭使劲撇嘴。他觉得自己救了个女文青。他认为女文青大都超级感性,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怼天怨地,所以去做傻事并不意外。
武玫说:“七岁前,我在孤儿院生活,它是一位志愿者送给我的玩具。你知道吗?我每次盯着它,都会看很久很久。从小到大我的每一个重大选择,都是在盯着它的时候决定的。而且不管多么艰难的决定,只要盯着它,盯着那些流动,我就仿佛看透了生命的本质,就能生出信心!”
“比如今晚的事……”
“对!也是!”
“狗不理解斯基!”杨守庭重重地哼了一声。
“说说吧?你为什么也要做傻事?”武玫回头看了看**的孩子,然后对杨守庭说,“走!我们到外面聊吧!”
**的小男孩听到这话,坐起来,麻利地穿好衣服,然后说:“你们在这儿聊吧!我去和奶奶睡。”
看着孩子出去,武玫嘱咐了一句:“毛毛!别乱说话!”
“他叫毛毛?姓什么?”
“姓毛。”
“毛毛!”杨守庭叫住孩子,指了指武玫,“你想在这里睡就不用去找奶奶。”
武玫问:“不聊?”
“聊个屁!不早了,睡吧!明天我下班再说!”杨守摸了摸毛毛的头,“小家伙还挺懂事。”
武玫问:“你是干啥的?”
杨守庭摆出一个操控水枪的造型,说:“我是个会游泳的消防员。”
那晚躺下后,武玫睡得很踏实。
睡着前她想通了一件事:杨守庭撒谎了。也许他有很重的心事,也许他去湖边就是淋雨散心,可是不管怎样,他肯定不是去寻死的。会游泳的人就算自杀,一般也不会选择溺水,除非能控制住求生本能。
尽管如此,她仍对他好奇。
三天后,楼下夜市烧烤摊前。
杨守庭对武玫说:“你猜对了,那晚我就是去湖边淋雨散心的。你的好奇心可以停止了,我从没想过干蠢事。”
武玫似乎有些失望:“我还以为跟你有共同语言呢……也好!”
她说变就变,站起来就走。
“你要去哪?”杨守庭把她拉到座位上,“你为什么那么做?你住哪里?送佛送到西!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我把你们交给警察;二,我送你们回家!”
“呵呵!你算老几?”
“犯浑?”杨守庭掏出手机就拨110。
武玫一把抢过手机,冷冷地说:“我不是说过了?我没有家!”
杨守庭狠狠瞪了她一眼,说:“七岁以前住孤儿院,对吧?以后呢?被领养?怎么会没有家?毛毛怎么来的?”
武玫从随身小包里拿出那个沙漏摆在眼前,傻傻地盯着,一言不发。
时间随着流沙动了起来,从浑然不觉的慢时光变成有节奏的流逝。时间动了,记忆也就动了,就像电影进度条那样,可以任意往前。
她把沙漏反转,换了个面,然后盯着一个虚无的方向说:“有些事就像洒在记忆中枢里的毒药,我想除掉它们,可是怎么也做不到。既然做不到,就只剩两个选择,要么坦然面对,要么我去死,用死亡干掉它们!”
“动不动就死……哎!和你聊天真费劲!”杨守庭很潇洒地喝下大半瓶啤酒,抹了抹嘴角,说,“住过孤儿院有什么了不起!其实我爸早死了,我妈改嫁。你瞧,我跟你没什么分别,还不是一样活着?再问一遍,你到底住哪?说不说?哎!我懒得管你了!”
这话刺激到人了。
武玫突然掏出一个小瓶,从里面倒出一把药片放进嘴里,就着一杯啤酒“咕咚咕咚”咽下去。
杨守庭以为她吃了什么不好的药,赶紧把药瓶夺过来。
“还我!”
“你吃了什么?”
“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