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最佳刑辩 寻找2(第2页)
来得正好。关秀山把她带去接待室,详细询问那晚在老杨家的情形。
骆琪眼神一下子亮起来,这才明白警方并未放弃。
回想起来,她那晚大部分时间,是坐在老杨家客厅(堂屋)里中间去过一次里屋,找充电器。她把那晚坐过的椅子样式,位置,描述清楚,又提起方便面。老杨曾扔给她几包面,她当时接住了,但没吃。那些面要是还在,包装上会有她的指纹。
关秀山记录好细节,迅速联系防疫部门,请求对方派一个检疫小组。到时候,他会把市局的痕检人员安插进去。接下来,他联系静山派出所,去找燕来村村支书燕长平,继而得到那位果汁老板的联系方式。
安排好一切,他带上人前往燕来村,跟防疫小组碰头。可是,等他赶到养猪场时,又傻眼了。
猪场围墙,以及院内那一排水泥平房,竟已被拆了个干净。漫天尘土下,留给他的,只剩一地狼藉。更令他无奈的是,有两个男人一人操一根大塑料管子,正朝着平房的建筑垃圾持续喷水。
他冲过去,问对方为什么喷水。对方说,洒洒水,除尘。
拆成这个熊样,还怎么检验?哪块砖是地下室的?哪块上面有潜在血迹?就算有那么一块砖躺在脚下,恐怕也早被那两根水管子,把痕迹破坏了!总不能大张旗鼓叫痕检来,带上好几吨检验试剂,把数万块砖头都喷一遍,去检验血迹吧?
关秀山狠狠一脚,踢飞一块碎砖,这才注意到,院子中间锅炉房的焚烧炉,竟然也被放倒了。不但放倒,炉子本身也碎裂成了许多块废铁,只等着卖钱。那帮人用了什么法子,能把好好的一个焚烧炉碎成那个样子?或许是用大型挖掘机的铲斗,砸碎的?他纳闷极了。
一招失效,还有一招。关秀山叫检疫组的人留下来装样子,他带着痕检前往燕来村,跟村委的人碰头,去老杨家查户口。
老杨全名杨攻略,老光棍一个,独居。猪场没了,他一个人赋闲在家。这户口,实在没什么可查的。
痕检跟村委会大妈一起进入小院,十来分钟后才出来。那个时间段,是村委会大妈跟老杨唠嗑,争取来的。
回到车上,痕检告诉关秀山,老杨家里干净得不像话,方便面没找到,但在客厅所有椅子上提取到多组指纹,还专门从水杯上提取了老杨的指纹,用作比对。
村委会大妈是个热心肠的人,把关秀山叫下车,聊了一会。
她告诉关秀山,大概八年前,老杨刚来村里定居时,她上门做过登记。那时,屋里的土炕还没拆。她坐在炕沿上,压了人家枕头。挪屁股时,她无意中看到枕头下面,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女人,模样挺俊俏,怀里抱着个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照片反过来,背面写着俩字:文婷。
老杨怪她乱碰东西,抢走照片收起来,动作很是粗暴。
后来再去老杨家,她就再也没见过那张照片。其实不止照片,老杨家里,根本就连个相框都没有。
“文婷?”关秀山默念几遍,说,“八年前,这么点事,你倒记得清!”
“文婷……不用费心记啊!我小女儿名字里,也有个‘婷’字。”
关秀山点头。
“依我看啊,要么,照片上的女人叫文婷,要么,那女人抱的孩子叫文婷。”大妈八卦起来,“我也不知道你们查啥。反正,我觉得这个老杨,不像是单身。要不然,能把那个照片放枕头下面?”
“他光棍一个,没结过婚,婚姻登记系统错不了。”关秀山笑着说,“可是,单身也可以有孩子啊!”
“是这个理!这不是你们叫我配合,我多说一嘴嘛!”
关秀山道谢,离开,回到市局,立即组织检验。
拿到比对结果后,他很失望:痕检提取的所有指纹,全是老杨的!
比这更令他失望的,是交管部门提供的GPS信息。
燕来村猪场的箱货,在猪场被拆前,一直没动。另外一辆普通货车,在骆琪来市局举报的那天早晨,用过一次,行车路线大约五公里,目的地是郊外某猪贩子家。车子的行驶时间,跟路程匹配。派出所去确认过了,当时车上拉着十几头猪,那些猪是猪贩子先前定好的。猪场在搬家关门前,送了最后一趟货。
关秀山很纳闷。他原本以为,猪场的厢货有问题。箱货空间私密,适合偷运手术设备,可是调查结果不会错,事发当晚,箱货压根就没动。难道是那辆带斗的普通货车,把手术设备转移了?细想更不可能。GPS数据上,那辆车来回十公里。车子的行驶时间,如果远超正常时间,那就让人怀疑。可它来回用时(算上卸货),是正常的。再说,一大早,用普通货车转移手术设备,根本就不合适。设备拆卸打包,跟猪放一起,也是暴露在车斗上,任何路人都能注意到。怎么会这样呢?难道猪场没问题,是骆琪报假案?
这天下午,刘明坤终于收到了技侦和派出所的反馈。
技侦回馈:手机关机,电池和卡肯定都拔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个结果在刘明坤意料之中。他还知道,技侦的兄弟不太上心。
令他失望的是,各个派出所给出的消息也一样:能查的都查了找不到。一部手机而已,怎么就找不到呢?
刘明坤脸色阴沉:难道偷手机的,是个过路贼?或者是个新出道,还没被派出所掌握的家伙?
枯坐到下班,他正考虑手机的事,房门打开,娄东伟不请自来。
(四)
市局副支队长办公室,娄东伟沉稳地坐在刘明坤面前。
他直述来意:“张进九通过葛云辉委托我,就那个女人夜闯猪场的事,做一个说明。叫骆琪对吧?她对张总和葛总的无端指控,严重侵犯了……”